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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8、第 88 章 听到这里是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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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诶,对了,你也是路过这里吗?”射干问起自己刚才就一直在想的事情。
“不,”泽泻摇了摇头,“其实我是专程到这里的。”
射干脸上露出疑惑。
泽泻苦笑了一声:“我就是在这里出生的。我向来没什么志向,先生本是让我们下来择一位雄主辅佐,我却直接选择回到这里。不像是射干你,都已经作出了一番大事,我这个只顾埋头干路的,都有所耳闻。”
“哪就一番大事了,都是巧合,我就是运气好。”
听到这里是泽泻的故乡,射干也就没再继续问下去。他虽然对泽泻的以往不太了解,但却隐隐感觉到泽泻对这个地方,不但没有一般人归家返乡的思念亲切,反倒是透着一股漠然,甚至是嫌恶。既然这样,又为何下山之后,却偏偏要选择回到这里呢?不过这些倒不应该再继续追问了。
泽泻也急于转移换题,问起了射干的事。
“射干,你又是为何出现在这里?我听说你在少商手下可是最被器重的那一位,他怎么舍得放你出来行走?”
相比较不知所谓的泽泻,射干是个目标非常清楚的人,即便是初到少商手下的时候,他也每日都会作很多功课,步步为营,把局面打开。而事实也确实如他所希望的那样发展,少商渐渐的看到了射干所展现出来的军事才能,尤其是在射干改善了他的防御工事之后,更是对射干刮目相待。
当然,射干的野心远不止如此,他设法成为了少商营中带兵的一员,他要的是真正的军功!
少商的势力,在周围一片是最强的。当然,这种强势也只是相对而言。少商附近的大大小小各个地盘,随便两三个联合起来,少商也只不过是一块骨头稍多的肥肉罢了。少商能够把自己的势力发展到一定规模,就不是一个莽汉。他也明白这个道理,从来不敢丝毫放松对士兵的训练。
少商和周边的相持,就像是一条细长的火线,不知道什么时候会被点燃,但只要它没被点燃,局面就会维持一种诡异的平和,每个人都急躁又忍耐。
射干也正是因为这种一触即发的情况,所以才选择了少商。他要的正是这种能够展现自己能力的舞台。
事实的发展正如射干的预料,在他进入少商大营之后不久,大本营遭到周围好几个小势力联盟的夜袭。射干在里面所发挥的作用,用扭转乾坤来说也不为过。这次夜袭明显是经过了极为周密的规划,如果没有射干在里面,少商必然会成为这个时代无数个覆灭的势力之一,在史书上甚至没有一笔着墨。
射干从刚开始进入少商的势力的时候,就一直在观察少商整个兵营周围的地形。他所发现的,自然不止他对少商说的那两处,他最重要的发现,其实是一条被猎户踩出来的小道,直通山外。在被夜袭的时候,他正是率着自己的士兵,从这条小道出去,再重新合围回来,和里面的人里应外合,一举斩了前来突袭的几个小势力。这个小联盟原本是想包饺子抄了少商的势力,结果反倒成了少商进一步扩张的肥料,少商经此一战,势力瞬间扩大了好几圈。而射干理所当然的成了他面前的红人。
泽泻听到这里,点了点头,和他所听到的消息差不多。少商所代表的的势力已经不算小了,这么一战,更是扩张了一圈,已经有了当日枭雄犀角的雏形。有关他的消息自然也成了大家关注的重点,射干作为少商最大的功臣,更是经常被提及,泽泻知道也不足为怪。
只是,泽泻疑惑的却是,为什么射干的语气听起来却不像是得志的模样。泽泻和射干同为书院里最出色的学生,射干完全是因为自己的能力,文武双全,无人敢出其左右。而泽泻则是因为他的品性,宠辱不惊,去留无意。
相对的,他们二人彼此在另一方面就有了欠缺。泽泻在才能方面不如射干,而射干虽然能力出众,但是性子却狂妄自大,飞扬跋扈。在书院里面还有先生们压着,不敢太过放肆,射干都是一副“天上地下,谁敢争锋”的模样,在少商那里没了先生,泽泻可实在不觉得射干会一下子转变了性格,变得文质彬彬了。更何况,他还取得了这么大的成绩!射干应该摆出一副唯我独尊的臭屁模样才正常啊。
射干叹了一口气,解开泽泻的疑惑:“都是女人误我啊!你只知道我为少商立了功,却不知道他居然为了他女儿把我赶走了!真是可恶!难道我射干还不如一个女人吗!他也不想想,如果不是我射干,他少商恐怕都已经投胎去了!”
泽泻一惊:“这是为何?”
射干在少商面前的表现,确实让少商震惊,得到重用是必然的,不过事情最怕过犹不及,糟糕的就是,少商不仅想要重用他,还起了拉拢他的意思。
“这不是好事吗?”泽泻揶揄的笑了笑,“英雄还得有美人相伴才行,没有红颜知己你这一生就算取得再高的成就也是孤独的,不够完整。”
拉拢一个重臣,除了金银珠宝、权势财富,最常见的手法就是联姻了。少商想把自己的女儿许配给射干,便向自己夫人提了一下这个想法,正好被他女儿听到,这位女儿想起之前见过的射干,也着迷于射干英俊挺拔的身姿,两人一撮即和,然后射干就这么莫名其妙的大喜临头了。
洞房花烛是大喜事,射干虽然对这位小姐没有什么喜爱的意思,但这女子长得清秀妩媚,还算看的过眼,射干没有父母,对自己的人生大事也没什么想法,现在天下掉下个情妹妹,他没觉得太高兴,但也没想拒绝,破坏了自己在少商心中的印象。
如果这事就按照正常的发展进行下去,射干也就不会出现在这里了。射干叹了一声,事情从他答应迎娶少商的女儿之后,这发展就完全脱离了射干的预期,要早知道有这么多麻烦事,射干根本不会答应下来。他有一百种拒绝而且不会和少商之间起嫌隙的办法!
射干倒霉之处在于,这位小姐有一个的心思狭隘的追求者,名叫薏苡。薏苡是少商手下的参谋,跟着少商的时间比射干长,取得的功劳没射干多。当然这很正常,论功劳,少商手下没有一个人比得过射干。偏偏这个薏苡难以接受,再加上射干要迎娶他心爱的女子,新仇旧恨加起来,薏苡简直对射干恨到了骨子里。
射干讲到此处,突然停住了,脸上露出了一欲言又止的表情。
泽泻看了他一眼:“然后这个薏苡就设计让少商赶走了你。”
射干当即冷笑一声,对泽泻的说法很不服气,很不屑的说到:“哼!那种小人,仗着一点小聪明,也配在我面前跳?一巴掌就给恁死了!他那草包脑袋能想出什么计谋整到我?”
“那……”泽泻转头看着射干。听故事听到一半就没下文的感觉是很难受的,经常在网上看小说的朋友都知道,但是看着射干的表情,泽泻不敢确定他是否还愿意继续讲下去。
射干也不愿意作这种讲故事讲一半的缺德事,只是这事实在尴尬,他一个大男人要讲出来,需要做一下心里建设。
“泽泻,我们大丈夫立于世,做事应该不拘小节对不对?”
“这是自然。”泽泻不知道射干葫芦里卖得是什么药,但话确实是这样说没错。
射干不自然的换了一个姿势,又问道:“所以,有些时候为了达成自己的目标,所以用了一些非常手段,也是很正常的,对吧?”
“对,”泽泻越发好奇了。
射干干脆站了起来,走了两步,又坐下来,看着泽泻,不知道想到什么,眼光又移开。
泽泻笑了笑:“你到底是做了什么,都说是大丈夫,怎么一点小事还这么羞于开口。以你所取得的成就,难不成还有谁会笑话你。”泽泻看着射干这么犹豫不决的样子,让他再这么纠结下去,怕是什么话也听不到了,便激了他一下。
射干本来就是自恃才高状轻狂的人,自然经不起看似绵软的激将:“我又什么羞的,我才不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