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与医收海藻》细风

40、第 40 章 局面一下子

　　局面一下子就僵住了。
　　三个人都无意去打破这片沉默，不约而同的又开始玩起了“谁先说话谁就输”的游戏。
　　甘遂对三七有些抱歉。三七是有自己的打算的，现在却被他的拖累了。
　　找了个时间，甘遂约了三七喝酒。两人也没去什么酒楼，非常默契的买了酒，到了一处洞穴。说起来，这还是甘遂无意间发现的地方，就像是花果山的水帘洞一样，谁都不会想到，这么一处偏僻的地方，竟然别有洞天。
　　洞穴里面的温度非常适宜，冬暖甘遂不知道，但夏凉却是真的。山洞里面，因为气候湿度都非常的平和，所以还开满了鲜花，芳香扑鼻，自成一片。
　　两人坐在一块大石头上，喝酒聊天，评品论道，渐渐的，都有些醉了。
　　“这块石头好，以后我们就打造一些椅子板凳，把这块石头当做桌子，肯定非常合适。”甘遂晕乎乎的谈起了对洞穴的室内设计。
　　“嗯，”三七点头迎合，他的脸上还没有浮起醉酒的红晕，但目光却已经没那么清明了。甘遂说什么他都应和着。
　　“然后我们还可以逐次的添加其他家具，物什，床啊柜子啊软塌啊，啊，对了，还有锅碗瓢盆，”甘遂努力的回忆水帘洞是个什么情况，“这里这么好，四季如春，种上瓜果，以后不出去我们也能够生活得很好。”
　　“嗯，”三七仍是应和。
　　“其实……是我对不起你，我知道你是有打算的，我拖累了你。”甘遂终于开口把话说出来了，“你不想一直待在这里干耗着时间，可是我却自私的强行拖住你的脚步，我真的不想你走，你离开了，就只剩下我一个人了。”
　　其实，甘遂如果认真思考的话，就会注意到他现在的想法，和他所认为的并不一致。他习惯性把海藻定位成自己的真爱，虽然一直都没有追求到，但是他是不可能离开海藻的，海藻就是他来这个世界的原因。可是，正如海藻没有拿他当成平等的人看待一样，他也不可能拿海藻当成自己的伙伴。甘遂的认识里，只有三七才是他的伙伴，不然他不会说出刚才那样的话。
　　可是，不管是三七，还是甘遂自己，都没有认识到这一点。
　　三七非常仗义的拍着甘遂的肩膀：“没事，你放心，我不会丢下你不管的。”
　　甘遂非常感动的看着三七，他知道自己这么做非常自私，但是他真的真的，不想要让三七离开。

　　都说山间无日月，但是现在身在这个远离权势斗争的小院子里面，三七觉得也有种“无日月”的感觉，是很有没有过的闲适感。
　　只是，甘遂的样子看起来并不好。
　　三七一看甘遂的模样，就知道他还在为了自己的事情而内疚。他不愿意看着三七这个样子，脑子一转，想到一个主意。
　　“其实我们也可以先分析一下现在的局势，现在好几个地方都爆发了农民起义，就算我得离开，我也得挑选一个呗？倒是可以先和你商量一下。”
　　甘遂果然一下子就来了兴趣。
　　忽略各地不成规模的小摩擦，还有借势而起的绿林好汉，其实现在真正已经有了一定规模的起义军只有两个，南方因为水灾，出了一个，北方因为旱灾，出了一个。
　　“真是！”甘遂低头苦笑，“不是涝了就是旱了，要是不是刚好赶上皇帝驾崩，他就该去写罪己书了。”
　　“看新皇上台之后的情况吧，如果这样一边旱一边涝下去，他也得写。”
　　“不会，”甘遂不这样认为，“如果没有这些起义军，那是的，但是现在发生了，大家的注意力就不会再在这件事情上了。还什么罪己书，美得你，早点把起义军打趴下才是正经。”
　　南方首领叫菱角，北方的叫犀角，这两个角确实有些了不得，现在的势头非常的迅猛，犀角更是已经占据了五座城池，自立为王。
　　三七慢慢的分析：“我觉得，虽然这两方目前看起来，确实有些势如破竹的意思，但是我觉得，他们主要是赶上了新旧皇位交替的时候。每当这个时候，朝政总有引起一定的震荡，虽然太子早已亲政，但新皇登基，他并没有完全的把控朝政，所以才让这些起义军有了可趁之机。但是等新皇完全能够把控朝政的时候，朝廷军和这些起义军正式杆上，胜负如何……我没有确切的消息，但我不认为起义军能胜出。”
　　“而且如果真的要投靠那一方，只看他们现在已经取得的成绩，远远不足，还是得看他们本人的性格如何，到底值不值得跟随。”甘遂补充。
　　北方犀角，传闻神勇无匹，是个能够以一当十的勇夫。
　　“既然是勇夫，一般情况下，恐怕都难以当起领袖的重任。武力过人者，难免会刚愎自用，这样的人，难以持久。”甘遂否认掉了这一个。
　　南方菱角，和犀角呈现出两种完全不同的性格，他有些优柔寡断，很多人传言他看起来就是个柔弱书生的样子，娘们儿兮兮的，没出事儿前，就是一个还在娘怀里撒娇的娃子，根本不挡事儿，完全靠不住。但是现在的情况却是，他确确实实的占领了三座相连的城池，呈掎角之势，互相支援。
　　虽然在目前的势力上，他比不过犀角，但凡是懂一天军事的人都知道，他这三座城池，可比北方的那位所占领的，毫无章法的五座城池要强得多。犀角虽然占领城池较多，但互相隔离，根本没法相互呼应，到时候就是被一个个单挑的份儿。远没有菱角棘手。
　　这倒是有意思了。恐怕，这个柔弱书生，才是真正的狠角色。
　　“那他手底下，有什么猛将没有？”甘遂想搞清楚，菱角现在所取得的成绩，到底是他的原因，还是以为他的手下。
　　三七说到：“有好几位。但这并不能否认菱角本身的问题，菱角能够用得好这些大将，就是他的能力。倒是那位犀角身边，除了他本人，没有听说特别能干的大将。”
　　“都是一样的人，一个手下没人可用，一个手下人才济济，这就只能是首领本身的问题了。”
　　倒是有些像古时候的项羽刘邦了，甘遂想，只不过现在的朝廷可不是苛政猛于虎的秦王朝。虽然官员腐败的问题一直存在，小问题不断，但是认真讲，在天灾爆发之前，整个国家的环境是非常平和的，百姓安居乐业，应该说是一个情况不错的国家。现在这些人趁着灾祸和皇帝驾崩的事儿赶在一起，趁势起义，能走的路实在有限。民心终归还是在朝廷的一方。
　　甘遂甚至可以做一个大胆的假设，只要朝廷有心招安，他们这些起义军的大多数将领，马上就会冲着朝廷摇尾巴。
　　“你考虑菱角吗？”甘遂看向三七。按照他们的分析，菱角至少比起北方的那个犀角，要值得追随。甘遂声音有些紧张，生怕三七会一下子就应了下来。
　　还好三七没有叫他失望、
　　“如果没有我的原因呢？”甘遂突然发问。
　　三七想了想：“也不会。”
　　“这是为什么？皇帝那边的路走不通了，你难道根本就没想过追随起义军吗？”甘遂突然觉得自己好像一直在唱独角戏，他一直以为三七想去追随起义军，是自己拖累了他的脚步，结果到头来人家根本就没有想过？！
　　三七连忙否认，生怕甘遂误会了：“没有，最开始是想过的。我甚至也给我的各位兄长提起过这个问题，当时犀角还没有打下现在那么多城池，我其实是非常中意他的，觉得他就像一个孤胆英雄。但是，现在再仔细分析了现在的局面，我觉得，这条路走不通。”
　　“你是说，这些起义军成不了气候？”甘遂说到，心里一喜，果然是英雄所见略同啊。
　　“唔，也不全是。虽然这些起义军确实是趁着多事之秋才生起的，但是想要灭掉这股火，可不是那么容易的事情。南方菱角喜欢稳打稳扎，他打下的地方都会严加防守，固若金汤。而北方犀角，更倾向于一个攻击型的起义领袖，他会一直针对朝廷军开战。如果这次补种没有跟上，即便到时候新皇掌控了朝廷，恐怕也难以形成有力的军队，对付这两拨人。”
　　甘遂很认可三七的分析，他对朝廷的局势有些过于乐观了：“看来，现在的形势倒是僵持住了，对每一方都没有明显的利益。”
　　“不会，”三七摇头，“不会僵持住。犀角坐不住的，他会不停的发起进攻。”
　　“那就希望朝廷不要把全部兵力都集中在对抗北方这位身上了，平白让菱角得了渔翁之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