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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第 19 章 海藻侯是个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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海藻侯是个简单的人,心思简单,生活也简单。并不参政,课业也学得马马虎虎(当然实际水平是什么样的,恐怕除了心头有鬼的皇帝陛下,没人希望知道),所以他在宫里的生活,基本上就是吃喝拉撒玩,当然以前的主课是和太子谈恋爱,唯一的愿望就是这门课能够学一辈子。现在太子不是强迫他毕业了嘛,所以现在的生活内容就只剩下纯粹的玩儿了。
他本来应该为了太子的冷酷薄情而伤心满面,每天以泪洗面的。奈何他有一个了不得的侍卫,轻而易举的就把他痛苦的心结给打开了。既然太子这么做是局势所需,他也不是那么看不开的人,心情非常的平静。每天看看杂技,玩玩小游戏,找几个侍卫切磋武艺(甘遂其实是有点吃惊的,海藻侯的功夫相当不错,和他那小身板形成了鲜明的对比,估计皇帝并不在意海藻以后是不是会长成一个武夫),小日子过得非常舒坦。
而相对来讲的,他的信息也是来得最迟的,宫里的所有人差不多都知道了的事儿,他才后知后觉的觉察到。海藻侯并不是个喜欢八卦的人,也对朝政不感兴趣,所以平时就算知道自己这里消息迟钝,也不觉得有什么。
但是这次不一样。
海藻眼里包满了泪水,以前这个人从来都舍不得他流一滴泪水的,就是他稍微磕着碰着,这个人脸上都会露出非常心痛的表情,可是现在,这个人却再也没有丝毫动容,表情冷漠得就像是另一个人,而不是他心心念念的爱人。
“你不觉得你对我太过分了吗?”海藻伤心欲绝的看着太子。
太子表情甚至是不耐烦的,无论海藻怎么用心,都无法从他的表情里面找到一丝以前对他宠溺的痕迹。人还是那个人,可是感情,却再也不是了。
“海藻,你应该知道我的身份,我是整个国家的太子,以后更会成为皇帝,你让我永远都只有你一个人吗?”太子终于不再掩饰,直接说了出来。
尽管甘遂在这之前已经给他分析过了,可是真正到冷酷的事实摆在面前的时候,海藻还是冷的一哆嗦:“你以前答应过的。”
“你也说过那是以前,童言无忌,你也当真?那时候不知道自己以后面对的是什么,难道现在还能不知道吗?”太子的表情几乎是疾言厉色的。
海藻被这样的太子惊到,一时间不知道该如何言语,半天才讷讷的说到:“可是,我是最后知道……”海藻哽了一下,对亲口说出这样的话无比的抗拒,“知道你已经订好了太子妃。是,我对朝政不了解,可就算你是太子,你也是不需要用太子妃的妃位来妥协吧,我还不知道哪个朝臣有这个能量!”
海藻越说越激动,到最后几乎是吼出来的。
太子一皱眉头:“海藻,放肆!你看看你现在,像什么样子,居然都开始对我大呼小叫的!”
海藻一愣。放肆?他有一天也会对自己说这样的话吗?今天发生了太多的事情,都是他从来没有想过太子对他作出的。海藻不知道自己千疮百孔的心,还能经受多少磋磨。海藻甚至觉得有些窒息,只想赶紧离开。
“是我放肆了,”海藻惨笑一声,转身跌跌撞撞的走开了。
太子看着他的背影,眼中闪过一丝伤痛,到底还是没说什么,只是紧紧的捏住了手中的杯子。直到身边的人惊呼,海金沙才发现自己手上的鲜血已经流成了一条小溪。马上就有宫人前来替他包扎。
海金沙把人推开,一直看着海藻离开的方向,就像一尊雕像一样,动也不动,声音低沉:“这次,必是把他伤狠了吧,他从小就怕痛,一点点痛就会哭,这次不知道会哭成什么样子。”海金沙的脸上有一丝懊恼,脸上十分痛苦,“可是我该怎么办?我能怎么办?”
旁边的宫人不明白,大着胆子,上前轻声劝解:“殿下既然心里还是疼惜侯爷的,为何还要对侯爷这么说?弄得殿下自己心里也不痛快啊?”
“你不懂,”海金沙摇了摇头,失神的看着前方。却没发现一旁的宫人惊讶得微微睁大了眼睛,他这么站出来,早已经做好了被责罚的准备,没想到海金沙丝毫没有责罚他的意思。
太子……虽然对侯爷的态度变化了,但对下人的态度却好了很多呢。
这段时间,甘遂一直试图对海藻大献殷勤。很明显,海藻被太子狠狠的伤透了心,他之前只是想到太子需要疏远他,却没有想到,这种疏远会到什么程度。海藻甚至想都没有想过,有一天,太子会成亲,会有其他的人介入他们中间。
他们之间的感情,曾经的承诺,就真的只是一句童言无忌就完了吗?
海藻很痛苦,这个时候非常适合趁虚而入。如果甘遂是海藻的朋友,他肯定发挥自己的百般武艺,天天陪在失意人身边,开解他,鼓励他,让他早日摔掉渣男,自立自强。但有个很大的问题,他不是啊!甘遂只是海藻身边一个小小的侍卫,如果没有海藻的召唤,他根本就没有机会接近海藻身边,更别提还什么劝解了!开什么国际玩笑!
当初他的恋爱咨询师,虽然他自我感觉很好,但很明显,他根本就没有给海藻留下深刻的影响,海藻完全没有想到这么个人,也没有想到他可以找这个人开解。
大好机会,就这么白白的在手中溜走了。
甘遂气哼哼的回到房间,找到一个小册子,里面夹着厚厚一摞纸。甘遂真是看着就有气。把手里的本子往地上一摔,哼!上面全写着他冥思苦想出来的,劝解失恋一百招,一点用武之地都没有!要它何用?想当初的他,还是太天真了!还是连夜赶出来的呢!还不是当柴烧了。
又是每月皇帝亲自考察学问。
轮到甘遂当值的时候,海藻已经顺利的靠着娴熟的小抄、划重点,乃至于各种各样只有想不到没有做不到的手段通过了皇帝老儿的测试。
他肯定又刷夜了。这么一回测试,不比自己大学的时候来个期末考容易啊。关键是,期末考,一年只有两次,海藻这个是天天都有啊。
甘遂怀着深深的爱怜,来到了海藻侯的身……后老远的地方,没办法,他的资历浅着呢,老长的队伍,他就是排最后面的地方。要不是平时,海藻侯因为当日在大殿上挑选侍卫,跟他聊了几句,记着了他这么个人,尤其是记住了他的名字,平时点名跑腿的时候都会叫他,他根本就没有和海藻侯有交际的地方,说不定人家早就记不得他是谁了。
即使是隔着这么远的距离,甘遂仍然感受到了海藻深深的憔悴——他就说海藻刷夜了,可怜的孩子,他还不知道这皇帝就是故意的吧,他要是真的学好了皇帝才着急呢!
虽然他也只是猜测,但甘遂坚信自己是对的。
于是甘遂拼命的抓机会表现自己,如果能有机会在海藻侯面前表达一番自己的怜惜之情就更好了。
这是件很容易的事情。毕竟,很少有人会愿意在主子心情不好的时候还主动往前凑的。甘遂得意的想,哼,只有我才是真爱,他们都是一群追名逐利之徒!
海藻有些失笑的看着甘遂的表现,显然,甘遂与众不同的表现欲让他吃惊而愉快,就算是身在高位,被别人捧惯了的人,也还是喜欢被人献殷勤。
海藻故意问道:“你可是看不出我现在心情不好?”
“自然不是。”甘遂连忙说道,脸上的表情十分真诚。
“那,别人都恨不得把头缩到地底下去,你却为何还拼命的往前凑?”海藻是真心发问。那些被他点名的人,本来没那个意思,现在却是真的恨不得把头缩地底下去了。
这么说会不会给自己树敌啊,然而这个念头一晃而过,在海藻面前,甘遂根本就不会去在意其他的人或事,连忙答道:“奴才不敢,主子有了烦劳,做侍卫的,更应该替主子分忧才是。”
甘遂说得非常谨慎,虽然他确实是真心想为海藻分忧,但是在这个地方,他更应该注意的却是两人之间的地位差距,他绝对要掌握好分寸,不能有丝毫逾越之举。不然别说讨到老婆了,项上人头保不保得住都是个问题。就比如说这件事情吧,虽然说是分忧吧,但其实这种事情通常都涉及到了主子的隐私,稍不注意说错话,就会把人给惹恼。他和主子的关系还不算亲密,主子要是愿意对他说,那是他的福气,要是不愿意,你稍微不注意,那就是有窥探之心!这种分寸不好把握,也难怪其他人都想躲得远远的。
看起来,应该是甘遂的真诚成功的传递到了甘遂那里,甘遂愣愣的看着甘遂,看了很久,久得甘遂都觉得有点毛骨悚然了,甘遂才表情木讷的说了一句很傻的话:“我可以相信你吗?”
话虽然傻到爆,但是甘遂却十分激动,这是具有革命意义的一刻啊,从海藻对他说出这句话开始,海藻就把他看做真正的自己人了。甘遂感动得热泪盈眶,这傻孩子,连试探他的话都说这么直白,要是他真是别人派来的间谍怎么办?
脑子里面的乱七八糟一点都没影响甘遂的发挥,他非常认真严肃的表达了自己的忠心:“甘遂,唯遵命是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