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与医收海藻》细风

113、第 113 章 不论替身还

　　海藻听了心里放松了一些，但很快又皱起了眉头：“那下一步该怎么办呢？我们根本没法拥有足够的力量。以我们现在的能力，根本不可能和任何人对上！”
　　甘遂深深的看了他一眼：“和别人对上，与对上朝廷和皇帝海金沙……”
　　“不要叫那个名字！”海藻突然厉声呵斥，“他那个狗东西，有什么资格叫这个名字！他只不过是一个贱民！他也配叫这个名字！”
　　甘遂不想和他在这种小事上争论：“好吧，随便。但是这个海……假皇帝，既是暗卫，又是替身，别说名字，连个代号都没有，我们总得给他一个称呼吧。”
　　海藻气呼呼的喘了几口气，好歹记着他们正在谈论正事，不能因为这件小事就乱了心志。总算强行把自己的思绪拉了回来，仔细想了一下。
　　“他叫……叫他暗六吧。”
　　“暗六？他有代号？”
　　“他本来只是一个暗卫，但是金沙哥之前的那个替身不知道怎么得病死了，重新挑选肯定不如从小培养的好。只有暗卫是从小就跟着金沙哥一起长大，对金沙哥的行为举止都非常了解，模仿起来很容易。所以最后就是在这群暗卫里面挑的。”
　　金沙哥，啧，叫得这么亲密。看来那个死了的太子对海藻确实是有几分感情的。不然凭他太子的身份，又怎么可能容忍别人这样叫他。甘遂忍不住有些酸溜溜的。
　　三七的注意力却在另一方面：“那最后是怎么选到这个暗六的呢？如果这个暗卫的长相与太子相似，最开始就应该被拿去当替身，而不是当暗卫了啊？”
　　三七和甘遂不一样，甘遂对他们这些世家密幸一无所知，听到海藻说什么就是什么。倒是三七知道的还不少，听到海藻这么说，觉得无比奇怪。
　　不止是皇亲贵胄，一些大的家族里面，如果孩子刚生下来天资不足，身体单薄，都会给他养替身，意思是想着让这些替身代替原身承担病痛。这种事情是为了瞒过天地鬼神，自然不能随便找个孩子就算完了，少说也得是同一个时辰出生的孩子，面目越是相似的越是上佳的替身，最好行为举止都相似，让人分辨不出来，这样才能够瞒过瘟神，让他觉得糊涂，不知道真正该遭受病痛的是哪个。
　　太子虽然不是什么天资不足的孩子，但是既然这种替身养着能够为原身承担病痛，养着也费不了几个钱——当然这是针对皇家，所以太子出生的时候，也替他养了几个替身。
　　如果这个暗六的面目真的和太子相似，那他必然被拿去当替身了，怎么可能让他进了暗卫。
　　海藻摇了摇头：“选择暗六当替身，并不是因为他面目相似，而是因为他面目容易改些。”
　　三七这才点了点头，原来是这样。
　　甘遂本来没听出问题，现在听他二人这一问一答，反倒听糊涂了：“什么叫面目容易改？面目还能够改？”
　　三七想着甘遂一个平民老百姓，根本无从知道这些腌臜事情，便对甘遂解释：“简单些说，就是易容。有些人天生面容平坦，眉骨鼻骨都不甚突出，就适合些。”
　　甘遂摇摇头：“完全没听懂。”
　　三七便换了一种说法：“简单说，就是把一个人的脸强行固定成另一个人的模样。有一个问题就是人的骨头是很不容易改造的。比如想要一个鼻梁高挺的人去改成另一个人的模样，首先就得把他的鼻骨磨平对不对，不仅费事，而且面上那么多器官，这样做极容易把这个人的其他器官给毁了，根本行不通。若是一个人天生面目就平坦些，是个塌鼻子，就没这么多事了。”
　　“可就算是塌鼻子，改成另一个人的样子也挺费事的。”
　　“这是自然，强行逆转成另一人的模样，过程挺难熬的，还容易失败。”
　　海藻摇摇头：“正是。当时有好几个都失败了，暗六就是其中成功的一个。”说着，他想到暗六居然胆敢杀了主人，甚至还冒充主人的事情，顿时就咬牙切齿，“不论替身还是暗卫，都是从小就培养的，要对他们各种训练，加上枷锁，绝对不允许他们背叛主人。却不过就因为中途换了这一次，居然让这个假货逮住了机会造反，岂有此理！早知如此，当日就该直接杀了他，不要这个劳什子替身！”
　　想到英年早逝的太子，海藻又忍不住悲从中来。
　　甘遂无奈的撇了嘴，他喜欢海藻，倒是对这个海金沙没一点印象。想陪着海藻伤心吧，却实在酝酿不出来感情。他唯一的感觉就是：活该——谁让这个太子养什么替身、暗卫，自己给自己找事儿，不是活该是什么！
　　反倒是三七的感觉还和海藻相似一些，三七毕竟也出身富贵人家，家里养了不少仆人，对于这种仆人背主的事情也还能够和海藻感同身受。不过他却对海藻没什么感觉，并不想承认自己和他是一国的。

　　“想要和朝廷对抗，本身和对付其他势力是完全不一样的事情。如果你只是想要对付其他军阀，其实凭你自己的功夫，你完全可以直接去把那些军阀头子给杀了。我们去过菱角的兵营里面实际观察过，别说是一般的军阀，就连菱角那样的大军阀估计都挡不住你。”
　　甘遂看着海藻，很认真的给他分析现在的情况：“菱角的势力在众多军阀里面应该算是名列前茅了，很少有几个能够比得过他。但是暗六的情况却完全不同，不管怎么说，他现在的身份是皇帝，宫廷大内里面的禁卫有多么森严，你应该比我清楚才是。即便是以你这样的功夫，以你对宫廷禁卫的了解，如果你冒然去行刺皇帝，也只会有去无回。你没了，谁还会知道这个皇帝是假的，谁还会给故去的太子报仇？”
　　海藻嘴唇动了一下。
　　甘遂对海藻已经知之甚深，便补充：“我从来没有接触过原太子，更别说和他之间有任何的感情。说句不好听的，你觉得我会为了一个完全不认识的陌生人，去冒这个砍头的危险吗？”
　　海藻又看了三七一眼，三七只抛给他一个白眼。
　　甘遂都不可能，三七就更不可能。甚至三七愿意跟他们一起建立这个书院，很大程度上都是看在甘遂的面上。这件事情，甘遂不是不清楚，更不可能说什么可笑的“忠诚”、“肝脑涂地”。什么利益都没有，就叫人去冒险，谁会跟着你干？
　　别搞笑了。那么多覆灭的前朝，难道他们没有臣子吗？看着势头不对，还不是树倒猢狲散。人人做事都图一个“利”字，这本来就是人世常态。
　　海藻叹了一口气：“这些我都知道。那我们之后该怎么办呢？我只是看着射干最接近成功了，结果却是这个样子。就好像明明已经做成了事，结果发现自己只不过做了场梦。我只是……有些不适应罢了。”
　　三七看海藻已经低了头，他也应该表一下态，就算不在乎以后他们一起共事的感情，至少看在甘遂的面上，他也应该做出点什么，便点点头：“没什么。我们要做的，本来就是一件难于登天的事情。自然不会那么容易就能够做成的。我估计啊，还早着呢。”
　　甘遂露出一副欲言又止的表情。
　　“怎么了？”三七最先注意到，好奇的看着甘遂。
　　“其实应该也不是那么早了。”甘遂犹犹豫豫的说到，“不过我也不确定。”
　　“你是想到什么了吗？”
　　甘遂点头：“我们一直把注意力放在射干的身上，却忘了另一个。”
　　“你说的是泽泻吗？”海藻皱起了眉头，脸色都变得很不好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