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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0、第 110 章 甘遂手指轻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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甘遂手指轻敲着桌面,仔细的把菱角营内的情况又思虑了一遍。
三七有些着急:“那你现在到底是怎么想的。”
“不急,该死的活不了。就算我们现在派人以最快的速度赶过去救射干,也不一定能够赶得上,还不如把情况考虑清楚再作计较。贸然行事,说不定把我们在菱角兵营里面的探子给暴露了出来,”甘遂平静的说到。
三七又重新坐了回去,但明显没有平静下来,脸色非常糟糕。
“你不觉得有一件事很奇怪吗?菱角为什么抓住射干的时候没有杀他,反而把他留在营内。”
“谁知道他犯什么神经,我们正应该抓住这个机会救人啊,你到底还在想什么。”
“不知道射干到底是怎么暴露的,他暴露得也太快了,应该不是射干自身的问题,射干行事虽然冒进,但还算谨慎。按理说,不应该会让菱角这么快就起疑。”
“巧合吧,说不定就是不小心被人试探出来了。”
“谁会没事去试探一个小士兵?”
“那就是被自己人背叛了。其他人在少商面前进献射干的谗言,少商偏听偏信,直接把射干给卖了。”
“自己人?”甘遂点点头,“这倒是很可能。那问题又回来了,菱角为什么没有马上就杀他?”
“说不定你再这么分析下去,射干就被杀了。”
“不会,”甘遂肯定的摇头,“菱角既然没有第一时间除掉射干,肯定有他的原因。只是把射干关押起来,射干功夫高强,即便使用软骨散也不能绝对保证射干不会越狱,这种事情风险极大。菱角不会没有想到。但他现在却宁愿冒着这种风险也不愿杀射干,肯定有目的。”
“我们不应该抓住这个机会赶紧救人吗?搞清楚他的目的和我们救人之间并没有什么矛盾啊。”
“如果能够弄懂菱角的目的,我们就知道菱角下一步会对射干做什么,而不会像现在这么被动,和时间赛跑。菱角的地盘离我们这里太远了。”
这话说的一点没错,一南一北,刚好跨越了整个国家。
三七叹了口气,不知道脑子抽了什么风,突然问道:“如果这次不是射干,而是我,你还能这么冷静的分析吗?”
甘遂顿时抬头惊讶的看着他。
三七这才意识到自己问出了什么,老脸一红,连忙解释:“额,不是,我也不知道我怎么突然这么说,可能是我太急了脑子犯糊涂。你就当没听过,你赶紧想你的,把射干救出来是正经。”
甘遂却很固执的看着三七,认真的说到:“不会。”
“什么?”
“如果是你被抓住了,我根本不会还分析思考,我会马上就跑去救你,哪怕搭上自己的性命。”
三七本来想好好的指责一番甘遂,这种不理智的行为要不得,却怎么都压不住上翘的嘴唇:“你刚才还说我呢,万一白白把你搭进来了怎么办?反而害得我替你担心。”
甘遂眼神明亮:“那我管不了那么多。”
三七还要教训他,甘遂却干脆把他抛在身后,不理他了。
甘遂最后也没想出一个好主意,只好叫了海藻过来。
书院里面一直让所有学生都必须练武,所以他们想要去菱角兵营里面劫狱,能够派出的人手还挺充足。海藻牢牢的占据着武功第一的宝座,甚至让长期跟他学艺的甘遂和三七都感觉望尘莫及,现在书院要做一件大事,当然不可能漏过他。
只是不管是三七还是甘遂,都没有想到海藻知道这件事情的时候,会这么愤怒。
“你们早就知道射干去菱角那里是存着这样的心思?你们当时为什么不劝他!你们这次又是在谋划什么!你们知不知道你们这是在拿射干的性命在谋划你们自己的事情!甘遂,这样的计划你也做得出来?我以为至少你是一个明辨是非的人,却没想到你居然也作得出这样的事!”
“你知道你说的是什么话吗!”三七挡在甘遂面前,终于忍不住吼了一句,可是想到甘遂对海藻的维护,恐怕自己这边出头,甘遂那边就给自己拆台,甚至还在心里埋怨自己对海藻不尊重,不禁有些为难,只好拿射干说事。
“这些都是射干自己的选择,我们做什么谋划!泽泻给书院里面写一封信,关于射干的,还是写给你的,如果你不给我们,我们还不知道射干和泽泻一起去了菱角那里。”
海藻冷笑一声:“真以为我是傻的吗。如果你们没有在外面安插自己的眼目,你们会这么快就知道菱角抓住射干的消息?我不管你们在外面干了什么,又在图谋什么,但你们不应该拿射干的性命来促成你们自己那些蝇营狗苟。”
“你说的什么荤话!当初建立这个书院是为了哪个你自己心里没数吗?甘遂是为了谁才掺和进这趟浑水你不知道?居然好意思说这种话!你还有心吗?”三七再也顾不得甘遂会怎么责备自己,厉声吼道,“射干性格锋芒毕露,行事激进,他出事是迟早的事情。有本事你自己当时就拦着他别让他下山啊,你能做得到吗,你自己不也指望着射干成就了,能够让你和朝廷扛上!你在这里装什么伪善!”
三七早就对海藻满腹怨言,如今终于找着机会一吐为快,十分尽兴。不过他心里始终记挂着甘遂,这个人,心里就是贱的,别看人家海藻根本就不拿他当回事,每次还干巴巴的凑上去。可是他又没法真的不管,唉。
他正这样想,就感觉甘遂扯了扯自己的衣角。三七打定主意,这回不能再顺着甘遂了,哪怕惹得甘遂生气也不能再放任他再凑上去任人践踏。海藻完全是在颠倒黑白,再这样下去,那还了得。
三七想着自己怎么说功夫还胜过甘遂一些,强行箍住他也不是什么难事儿。
三七干脆不再理会海藻,转身看着甘遂:“我这回是决定了,不会再让你犯贱的凑上去,我……”
甘遂直直的看进三七的心里:“相信我,我就对他说几句。”
三七没动。
甘遂轻轻扯了下他的袖子,表情漏出一丝虚弱:“再给我最后一次机会。求你了。”
三七叹了口气,他总是不知道该怎么拒绝甘遂,恶狠狠的说到:“如果你再犯贱,看我怎么收拾你!”终究还是侧开了身体。
甘遂认真的看着海藻,依稀觉得他很少能够这么认真地看着海藻。说来好笑,他喜欢了海藻这么久,却连他的脸都没认真看过几次,大多数时候,甘遂都只是看着海藻的背影,或者在海藻面前卑躬屈膝。这就是他喜欢的人吗?
甘遂觉得很悲伤。
“你说至少我还是明辨是非的?结果没想到我不是。那你觉得我怎样做才算是明辨是非?寄信过去劝阻射干?然后把证据递到菱角手上,告诉菱角,射干是奸细?”
海藻根本没想这么多,在知道射干性命攸关的时候,只觉一股怒火直冲头顶,哪里还能想得到其他的?
甘遂又说:“那不然,你告诉我你的‘是非’是什么?别说什么我拿射干的性命冒险,你海藻侯又何曾在乎过我们这些贱民的性命!你这样生气,也不过是因为射干和太子长得有几分相像吧。”
海藻马上瞪向甘遂:“你说什么!”
甘遂苦笑:“我说错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