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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5、第 105 章 连菱角自己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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连菱角自己都没有想到这个机会来得这样快。他倒不是高估了射干的智商,他只是高估了射干的耐心。
侍卫带着不屑的心情,观察了射干将近一个月之后,终于给菱角带来了惊喜——射干打算寄出去的一封信。这封信本身没有任何问题,不然射干也不敢堂而皇之的通过兵营往外寄,只是信的地址就很值得琢磨了。
虽然卫一完全没有看出来这封信有什么问题,但是看着菱角惊喜的表情,卫一也约么知道自己是立了功,心里也挺高兴。
菱角亲自走下座位,兴奋的拍了拍卫一的肩膀,对他的工作成果表示了肯定。
卫一看菱角的心情不错,忍不住多问了一句:“主公,这封信,还有那个射干,可是有什么问题?”
“问题?”菱角嗤笑,不过因为一直悬在心上的大石头落了下来,他的心情非常不错,很愿意给他的蠢侍卫耐心多说几句:“这个人的问题就大了。”
“可是属下刚才也看过这封信的内容,并没有任何问题,只是一封简单的问候信。这样的信,兵营里面到处都是。属下实在不知道问题出在哪里。”卫一抓住机会,继续问道。
卫一都已经想好,如果菱角斥责他废话多,他就可以辩解,他这样问,是为了以后更好的替主公办差,毕竟他这次把这封信带给菱角看,只是因为菱角一直对这个射干挺关注的。但是他本身并没有发现什么问题,说不定在他无意间,他还漏掉了其他对主公有用的信息。如果能够弄懂主公的意图,他肯定能够刚好的完成主公的差事。
菱角拿着手中的信,他已经可以彻底和射干撕破脸了,再隐瞒下去也没有任何意义了。便把信递给卫一。
“这封信的内容是没什么问题,有问题的是他的地址。”
卫一看了一下地址,嗯,不远不近,但是仍然看不出来问题。
菱角突然问他:“你对射干的情况了解吗?”
卫一以为主公是在检查自己的工作结果,连忙向菱角陈述自己的观察报告:“挺了解的。这个射干平常的作息很有规律,一般是早上……”
菱角笑了一下,挥手止住卫一的发言:“我说的不是这个,我是指,你知道射干是从哪里来的吗?来之前是做什么?”
卫一老实的摇了摇头。不过他也不觉得这有什么,如果主公想知道,他马上就可以去问那些和射干经常待在一起的士兵,保管一两句就能够把射干的祖宗八代都弄得清清楚楚。
菱角缓缓说道:“这个射干,以前是在另外一个军阀少商的手下做事,还帮他打赢了一场胜仗。少商决定把自己的女儿嫁给他。结果射干把他女儿惹恼了,少商就直接把他赶了出去。”
啊?卫一惊讶的长大了嘴巴,半晌才给出一个反应:“呃,挺倒霉的。”
菱角看了他一眼,好像对他的评语很不满意。
卫一连忙闭嘴,却不知道自己哪里错了。
“这当然是他自己的说辞,至于实际上,你看看这个。”菱角从身旁的匣子里面拿出一封信,递给卫一。
卫一越看越是心惊胆战,最后脸都白了,看着菱角,说话都不利索了:“这,这也,太……”终于,卫一整理好了自己的情绪,表情落在愤怒这一档上,“这个射干,简直是胆大妄为!他居然敢打主公的主意。他是吃了什么熊心豹子胆!主公在整个南方都是固若金汤,除了最开始那几年,再没有其他人敢来挑战主公的权威,这个射干,不过是打了一场胜仗,居然就这么忘乎所以了?!
“还有这个少商,不用想,他肯定就是射干背后的那个人。他不过一个占地为王的绿林好汉,一介莽汉,居然也敢到处蹦跶。全不知他现在能够占有那片地儿,不过是运气而已,能够占领多久?居然就开始打其他人的主意了!真是贪心不足蛇吞象!”
不得不说,菱角治下的兵将还是很有默契的。卫一的这番言论几乎和菱角当初受到这封信的想法一模一样。
菱角淡淡的点了点头,对卫一和自己的默契表示欣慰,然后淡淡的安抚了他一番,显示出自己不动如山的稳重性格。
“那,主公当时为何不直接就捉拿他呢?”卫一虽然明白菱角为什么总是让自己去观察射干,并且对这个小兵这么另眼相待了。却还是不明白为什么菱角在射干前来报到/送死的时候,就直接杀了他。
菱角平淡的说:“我不会杀他。”
卫一顿时傻眼:“这是为何?这个龟孙子居然敢冒犯主公的权威,主公能够发放任他活到今日已是侥幸,为何还要继续放任这个毒瘤。”
菱角叹了一口气,人生总是有这么无奈:“因为他和我的兄长相识,到时候恐怕兄长会亲自来向我求情,我也是无可奈何。”
有了这个症结,卫一已经完全明白菱角对射干的无可奈何。菱角不管有多少图谋,有泽泻这座大山压着,只有竹篮打水一场空。
卫一想起菱角被泽泻支配的那些日子,当时菱角的那些行为,实在是有些惨不忍睹。卫一当时亲眼看着泽泻离开,心里别提有多松快了,他当时还天真的以为菱角再也不会受到此人磋磨,哪里知道,这个泽泻就这么阴魂不散呢!
卫一也跟着叹了一口气,眼睛落在手里的信上,想起正事还没有说完,又看向菱角:“主公,那这封信的地址,是……哦,我想起来了,这个地址正是少商那厮的兵营位置。射干这封信上面写的收信人名字,定然也是和少商约好的。到时候这封信就直接从我们兵营寄到少商他那个兵营了。”
卫一终于和菱角的思维达成了一致,顿时后背起了一身冷汗,一下子对射干恨进了骨子里,恨不得马上就去把那个劳什子射干给杀了,以绝后患。可是又想起菱角说的,他那个大哥想必会来插一脚,又很泄气。
卫一郁闷的垂着脑袋,突然闪过一个念头:“主公,反正我们现在把这个射干是奸细的证据都已经掌握全了,这个射干也没什么可以辩驳的。这件事既然是我在处理,那我可以现在马上就去捉拿他,把人杀了。即便到时候主公的大哥问起,主公也可以推到我的头上,我又不知道他们之间的关系。必不会让主公与你的大哥之间发生间隙。”
菱角诧异的看了卫一一眼:“你这个想法我还真没想过。唔,细想一下,确实可行。”
卫一又补了一句:“那个射干原先是个手无缚鸡之力的书生,现在也不过是个身份卑微的小兵,而且也没来我们多久,根本就没什么熟识的人。即便是我把他拿杀了,估计连问都不会有人问。”
说者无心,听者有意。卫一这句无心的话,却反倒提醒了菱角,菱角慢慢的皱起了眉头。
“不,你先不去,这个射干……这个法子恐怕行不通。”菱角犹豫的说到。
“为什么?”卫一傻眼。好不容易有个在菱角面前表现的机会,卫一一点都不想轻易放过。
“大哥他们的书院不只是教书,也教他们习武。大哥之前在家里的时候,确实是如你所说,手无缚鸡之力。可是我之前见着,大哥却身怀武艺,身手利落远胜从前。由此推彼,这个射干也不知道到底是怎样的。射干是少商的重臣,少商却敢单独就派射干前来,应该是有所依仗,这个射干怕是不简单。”
说着,菱角轻舒了一口气:“我竟然把这一点给疏略了,差点铸成大错。如果打草惊蛇,反倒让射干逃了出去,我菱角的脸面还往哪里搁?!”
这个点子是卫一提出来的,做成还好,可如果真的发生菱角所说的那种情况,恐怕自己吃不了兜着走。看着菱角面若寒霜,卫一瞬间噤若寒蝉。
好在菱角根本没有错怪卫一的意思,对卫一吩咐:“你去试探一下这个射干……不,你不行,你现在已经知道这个射干有问题,肯定会表现出什么来,白白让射干起疑。这样,你随便叫一个人去试探射干,也不消多说其他什么,千万别让射干发觉不对。”
卫一点点头,领命而去。
菱角低头又把射干的书信读了一遍。
其实射干并没有发现什么有用的东西。之所以写这封信,还是因为他要保持在少商眼前的活跃度。不然,他远离中枢,少商周围又不乏其他奉承的人,万一时间长了,少商直接把他给抛到脑后也未可知。所以,射干写这封信,主要目的很简单,就是问候一下少商,顺便表达一下自己的忠心。虽然身在曹营,但是他时刻谨记着少商对他的知遇之恩,永远对他忠心耿耿。
可是菱角不知道这些,他想着射干如果想要对少商说些什么,必然会用密语,只是不知道射干究竟都发现了些什么,又是怎么对少商说的。
菱角把手中的书信这么翻,那么翻,折腾了好久,研究来,研究去,也没研究出个什么劲儿。菱角有些泄气——到底是他们兵营里面通话的密语,哪里能够这么容易就被人破解,要真是那样,估计这个射干就算放在他们兵营里也翻不出什么浪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