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渺小伟大》Lisbeth

25、第 25 章

　　汽车真是个神奇的东西，能带你去东去西，狭小的空间，车门一关似乎与世隔绝，车外狂风大作，一路凄凉，车内却气氛融洽，温暖如春。

　　程曼开车载着叶文鹏随着街道漫无目的的行驶着，一片片枯黄的落叶扫过汽车的车窗，街边的路灯明晃晃的，散着光，婆娑迷离的折射到车身上，格外好看。

　　程曼问叶文鹏，“你住院时请的护工老李，没跟过来照顾你吗？”

　　叶文鹏面露难色，“当时我是希望他能来的，可是他只接在医院里的活。”

　　程曼直接问出，“你平时就一个人呀？”

　　叶文鹏用鼻子回答她，“嗯。”

　　程曼不知道如何接话，只是在嗓子眼里“哦”了一声。

　　程曼继续问，“那你的工作呢？”

　　叶文鹏越来越沮丧，“全停了呗。”

　　程曼打破砂锅问到底，“什么意思？项目停了？”

　　叶文鹏心想，这姑娘可真是会聊天呀，我费尽心机，白在她面前显摆自己的两辆好车，高大形象一点没落下。两句话问下来，自己便成了一个没工作，没人管的loser。他眼珠一转，立即转入装可怜，求收养的频道。

　　“我在医院时，公司就把我的电脑手机都收了，好听的说是让我安心养伤，难听的讲也就是用不着我这个瘸子了。”

　　恰遇红灯，程曼一个急停，倒是直接表达了她的惊讶，“他们怎么能这么对你？”

　　叶文鹏冷哼，“事实就是这样，这世界就是这么残酷。我得势的时候，每天电话不断，微信更是没个完。现在可倒好，十天半个月这手机都不响一回，偶尔来个电话，也是各种推销，买房吗？买保险吗？贷款吗？……”

　　程曼大着胆子问，“女朋友呢？”

　　叶文鹏总想回避，却无法不谈，“之前也就算是利益关系，现在人家也是用不着我了，自然也就不怎么联系了。”

　　程曼不知是该替他难过，还是为自己高兴。

　　叶文鹏继续煽情，“在医院时，我的情况你知道的。股骨、腓骨都断了，足跟也有撕裂，不能站也不能坐，只能仰卧，动弹不得。因为不能动，身体也就出现好多别的毛病，很久以来都没有睡过一次好觉，每隔半个小时或者两个小时就会醒。我经常望着凌晨医院的天花板，那种绝望真是没法形容，如果我当时能下地，哪怕是爬，也许都会……”

　　程曼不忍再听下去，“我不是会去看你吗？”

　　叶文鹏微低着头，一只手搭在受伤的右腿上，“也就只有你还来看过我。”

　　程曼吸了吸鼻子，一只手拍了拍叶文鹏的左腿，“没事，凡事有我……”

　　《亲密关系》的作者克里斯多福孟曾说过：“几乎每个人都希望拥有很棒的亲密关系，花费大量精力在寻觅伴侣的旅程中，不断寻找。”

　　程曼的这句，“凡事有我。”在她说来，更像是一句安慰，可叶文鹏却把它理解成了一种承诺，而且自然而然的认为他们的关系可以更近些。

　　于是叶文鹏专注地望着程曼的侧颜，“我每周要去医院做两次物理治疗，你能抽时间送我一下吗？”

　　程曼转头回给他一个微笑，“什么时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