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网王演剧部》蛲炅

35、【乾海】流沙-7

　　15、

　　“大家尽量吃啊！”河村端上一盘又一盘的寿司，“这次可全部是我自己做的哦！”

　　“嗯，好好吃哦~”菊丸抓过眼前的星鳗“隆你最好了……把星鳗放在我眼前……”

　　“吃慢一点啦，英二。”大石好心叮咛著。

　　“可是好好吃嘛！喂，桃，小不点，可不可以不要吃那麽快啊……”

　　桃城一口吞掉一个寿司卷，“在国外打球，好久没有吃寿司了嘛……”

　　“白痴，还是那麽能吃啊！”海堂嘴巴上虽然抱怨，却还是不满的夺过桃城眼前的一块寿司。

　　“死蝮蛇……”桃城不满道。

　　“想吵架麽？”

　　大石急忙拦在中间，“你们两个，被记者看到这个样子，恐怕不太好吧？这样算什麽黄金搭档啊？”

　　“你们两个……再吵就出去跑圈！”手冢刚一开口，海堂和桃城便安静了下来。尽管其实手冢的脸上含著一丝笑意，然而网球部部长威严如旧。

　　“呵呵，还是手冢比较有威慑力呢！”大家一起笑了起来。

　　“喂，大石，黄金搭档是我们两个！”菊丸跳了过来插嘴，“他们……还MADAMADADANE。”

　　“菊丸前辈，为什麽抢我的台词……”越前在一边抗议著。

　　“不要介意啦，小不点……”

　　“对了，乾这家夥怎麽这麽慢。”一直不曾开口的不二轻轻抿了一口手中的清酒。“上次我去找他，他亲口许诺过一定来的呢。”

　　海堂明显的僵硬了一下。“乾学长……不是在国外麽？”

　　“乾今年已经回国了。”大石叹气，“那个家夥说走就走，然後一走就是那麽多年不见，也不知道……”

　　寿司店的门突然被推开了。

　　河村急忙迎上去。“我们今天不做生意……乾？！”

　　“对不起，我来晚了。”乾推推眼镜，笑容依旧。

　　河村微微愣了一下，然後笑逐颜开的把乾让进门：“好久没见了，乾！”

　　“嗯，大家好久没有聚在一起了，我带了点东西给大家，所以来晚了。”乾从自己的提包里取出一个水壶。

　　一时之间众人一阵惊呼，除了手冢和不二，余下人皆见之色变。

　　“搞什麽啊，乾。又是这种恐怖的东西……红醋吗？”菊丸胆战心惊的看著乾从水瓶里倒出来的粉红色饮料。“这个可以喝麽？”

　　“嗯？不二已经尝过了。你可以问他味道如何。”

　　“味道很不错啊！”微笑，微笑。

　　菊丸不满的抗议。“不二的味觉和一般人不一样！”

　　“这个东西，保证没有问题的。”乾走到一边坐下。“海堂，桃城，我还没有恭喜你们两个。”

　　“谢谢，乾前辈。”桃城又吃了一个寿司，说话含混不清。

　　“前辈……”海堂则一时语塞。

　　“好久不见啊，海堂。”乾的表情轻松自然。

　　“嗯，好久不见。”海堂平静的回答。
　　现在的我，已经不是从前的海堂薰了，所以前辈，我想我可以平静的……

　　“乾，你的腿……现在已经不要紧了吗？”大石突然想起了什麽，关切的问道。

　　“早就已经没事了。”乾抚摸著膝盖，“都过去那麽多年了，不要紧了。”

　　“……”腿？海堂的脸上，露出错愕的表情。

　　乾笑了笑，目光逡巡众人一周最後不为人注意的落在了海堂身上。

　　“哇，真的很好喝呢！”另一边，菊丸突然兴奋叫道，“呐呐，乾终於做出好喝的东西来了！”

　　“呵呵，那就多喝一点好了，我做了很多呢！”乾把水壶递给菊丸，自己却默默坐在柜台的一边喝著清酒。

　　“嗯？”河村坐在乾身边看看他，“一个人喝闷酒麽？这麽多年不出现，我还以为你把我们大家都忘掉了呢。”

　　“怎麽会！”乾推推眼镜，“有些东西是一辈子都不会忘记的。”

　　“我到现在还是很喜欢网球。”河村突然说道，“虽然从高中开始，我为了继承家业就不再打网球了，然而还是很喜欢。”

　　“是啊，那个时候，我们大家都那麽喜欢网球。你、我、大石、英二，都那麽喜欢网球，就连看上去对什麽事情都不在意的不二，也为了我们全国冠军的梦想罕见的燃烧起来。”

　　“然而现在……仍然和网球为伴的，就是那四个人。”河村看看那边坐姿端正的进食寿司的手冢，又看看在抢寿司的桃城和越前，“只有他们四个。”

　　“打网球的时光好象流沙一样，从我们的手中流走了。”乾喃喃自语。“不会回来了。”

　　河村无奈的笑了笑，又端了一盘寿司过去。

　　海堂盯著乾发愣，突然发现，原来有些事情，不去想，不去深究并不是最好的解决办法。

　　16、

　　海堂的失神乾其实早就注意到了

　　还记得我以前曾经说过的麽？咱们的生活，就是一颗颗的流沙，在你我不注意的时候，就已经流失掉了，不是麽？

　　数据可以在一定程度上预测未来，然而，未来并非只靠数据就可以预测。

　　我不曾预料我的腿会受伤，我也不曾预料我的腿伤可以治好，我最不能预料的，是我喜欢上了你而且不想让你知道。

　　不想成为你梦想的羁绊，於是我决意离开你；不想成为你梦想的羁绊，於是我不再回头找你。

　　我害怕说出心里的感受会让你我之间的关系变得尴尬，所以我心安理得的想要一直维持现状。我害怕任何可能让你离开我的事情发生，所以我决定沈默。

　　然而可笑的是，最後选择离开的人，竟然是我。

　　从那时起，我知道，原来我乾贞治是个懦弱的人。

　　“你一定觉得不告诉海堂原因就一走了之的我当初真的很傻，不二。”乾饮尽了面前杯子里的酒。

　　“嗯？现在也很傻啊……只要这样，乾就满足了麽？”不二睁开的冰眸中流露出担忧的神色。

　　“这样，我就满足了。我只是在帮海堂选择他最需要的而已。”乾平静的拍拍不二的肩膀，“不用担心，我没有关系。”

　　“前辈，你不一定知道，我最需要的是什麽东西。”海堂的声音突然从乾身後传来。

　　不愿意想，是因为不想承认面前的男人一直在自己的心里占据著最特殊的一个位置，不愿意想，是害怕自己犯了世间的禁忌。

　　海堂薰第一次觉得，自己是个懦弱的人。

　　也许实际上，在某个时刻，乾贞治和海堂薰是相爱的吧？

　　也许只是因为彼此少了一点点的勇气来黏住生命中那些流动的沙，否则故事可能是另一个结局。

　　“没错，我可能确实不知道，你究竟需要的是什麽……”乾黯然。

　　“前辈……”海堂想要说些什麽，然而嘴唇翕动著，想要说的话却哽在喉咙里一个字都说不出。

　　“……所以不知道你的需要，是因为我们永远也无法知道，未来是什麽样子……即使拥有最完备的数据也无法预估。”乾突然想起了什麽，“对了，不二，是你叫我儿子去打网球了？”

　　“嗯……我很看好他呢。”不二笑得十分得意。“搞不好会是数据网球的接班人呢！”

　　“耶？乾的儿子啊，好想看看……喵……”

　　“对啊，乾，下次带你儿子一起出来好了！”大石也赞同，“最好是下次大家一起去看不二训练乾的儿子打球。”

　　“那我就要罚跑圈！”不二故意用双手拉著眼睛做出一副板著脸的表情，COS手冢的语气说道：“绕著球场20圈！”

　　“哈哈……不二学长学的很像啊……”桃城笑得眼泪都出来了，“你说是不是，越前？”

　　“……MADAMADADANE！”越前忍著笑，甩出一句口头禅来。

　　“就让我们大家不要大意的不醉不归吧！”手冢举起了酒杯。

　　“好！”

　　流沙，果然是不会停下的吧？我们每个人，都还有自己的路，还有自己一个人要流尽的沙，而且流失的速度，增加的概率还是百分之七十八。

　　每天，每月，每年，都是一点又一点的流沙。那些失去的，再也回不来了。但是，还是可以留下一些什麽吧……

　　比如残存的那丝回忆。

　　乾突然笑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