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湮褚楼异闻录》z小姐的故事铺

6、第 6 章

　　东转西折，入了一小屋，题为“碎玉轩”。林夫人径直向里头行去，行至床前，掀帘道，“王郎，林依依故友来探。”那书生听闻，转首，妾终见婳婳心念之人样貌。
　　书生应不过而立，却已满布雪发，从瘦削的轮廓依稀可见其往日清秀。
　　“汝为何人，依依于何处？”书生吃力言。
　　“婳婳已自尽，因汝成婚。不过，若汝愿将精魂献于婳婳，或婳婳可复生。”
　　书生言，“那便取吧，若汝见婳婳……罢了罢了……”
　　妾不忍直视，将搰魂瓶交于夫人，反身望窗外莲绽，红莲池里白莲胜。
　　只听得一声脆响，林夫人将瓶交于妾，书生的精魂安静得待于瓶侧，妾望了眼，谢过夫人，便离去了。

　　林府门后，马夫正候着，见妾出，便翻身骑上了马。
　　“去何处？”
　　“林家村。”
　　若一路平安，便可将书生精魂准时交于林母。
　　然妾可能为乌鸦嘴。
　　回丰城之路，遇上了一帮匪贼拦于车前，妾命马夫将银子交于贼人。
　　贼人颠了颠，“这么些银子当施舍叫花子呢？连弟兄们一顿饭钱不够。不过，如果里头的姑娘愿出来陪我等三两天，便放汝过去。”说罢和旁边的贼人相视，皆大笑。
　　若妾为一闺阁女子，为保清白当抵舌自尽，若妾为一普通青楼女子，或许会为了过活舍下清白，若妾有时间，或许可想出逃脱之路。
　　然妾思量了下，还是动了法术，拔下发上木簪，嫌弃得用琵琶袖擦了几下，刺破了小指，将血滴于木簪尾一小槽上。
　　“以妾缘溪王妃素漪之名，召恋漪界（多么随便的名字）鬼将恕谨为妾所用。”
　　下一刻，妾心头一闷，吐了些许血，（这是隔时空召唤的代价）并惊讶得发现鬼将军改了新造型。
　　“鬼将军，你终于知晓美丑带面具了？”
　　鬼将军似不甚喜，挥了挥手便让土匪们睡过去了。妾将赤墨花从裙上摘下，放于车夫鼻前，“汝已将素漪姑娘带至林家村，姑娘命汝可先回湮褚楼。”
　　“既然都将汝召唤出来，那汝便用赤土马将妾带于林家村罢。省些时辰，许可于其现身前离去。”
　　“王妃怕主上？”
　　“倒也非怕，便是夫君将妾看得太紧，妾走得稍远些，便惩罚妾……”
　　“那便仍为怕。”
　　“汝不懂，夫妻情趣……汝命马慢些……慢些……”

　　将书生精魂交于林母，妾便告辞了。
　　林母道，“姑娘不留着住些日子？”妾推辞了。
　　将夫炼为养婳婳之灵液，妾虽愿见婳婳复生，却怕林母为婳婳复生完好，欲将妾也炼了，那便不好了，是不是，夫君?
　　鬼将军无意识嗯了下。又皱眉发觉似有一处不对，正欲张口反驳，妾道，“夫君，早认出你啦。这次，可别将妾关小黑屋了……”
　　鬼将军嗯了下。
　　妾得寸进尺，“妾欲于此界多留些日子。”
　　“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