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你真的准备好了吗？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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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一家好像是开医药公司的，那个我不是说欧尔麦特的计划有什么问题就是小一的好意我不好拒绝那个我我我……”绿谷非常不安地解释着。
“不用说了少年！”欧尔麦特宽厚的背影猛地回身，向绿谷竖起了大拇指，“我没有责怪的意思，恰恰相反，这是我的疏忽！你有个非常好的朋友！”
朋友……绿谷重重一点头。
“我们一起向着目标前进吧！”
“是！”
“饮食计划？”手上的计划表被抽走，周一才回神，转头看向不知道什么时候到身后的围着绷带的男人。
“嗯，给小久的。”周一的笔敲着手心，已经过去三个月了，实际上小久的训练量已经跟不上药浴调整的身体素质了，不过那位给他训练的家伙好像并没有发现这一点，始终是在极限边缘前一步试探，这让她写药单的时候有些无奈。
“……你那个无个性的朋友？”相泽把单子塞回给周一，不感兴趣地走向餐桌，“还是趁早让他放弃比较好吧。”
“如果按这个发展走下去，确实相当危险啊。”周一想了想，问相泽，“消太认识欧尔麦特吗？”
“不认识。”一秒否定，“那可是No.1的英雄。”
话虽然这么说，总觉得从这个男人嘴里说出来像挖苦一样。
“那算了。”周一决定不用别人的事为难自己，身体缩小之后心智好像也跟着变小了，行事都变得有点任性，“晚上吃完饭我去找小久吧。”
说着拿起另外一张纸，刷刷写了起来。相泽消太移开落在她身上的目光，没有说什么。
“对了，明天家里会有一位姑娘来寄宿，早上的话能麻烦消太照顾一下吗？”
“……你自己照顾。”
“小姐很听话的，你会喜欢她的。”
相泽消太第二天凌晨才明白是什么意思。隔壁的敲门声让他警惕地钻出睡袋，一手抓着脖子上的拘捕武器，小心地打开一条门缝。
“哎呀，您是周一大人的邻居吧？早上好。”一身华丽旗袍的艳丽男人回头，已经发现了相泽消太，这是一个从外表上来讲完全与之相反的家伙，“周一大人好像已经出门了，那么就麻烦您代为照顾一下小姐吧。”
相泽消太视线下移，看到男人怀里的一只猫。
原来是猫啊。
小姐乖巧地被塞进了相泽怀里，身着华服的男人笑着一点头:“我是中华街宠物店的店长，如果有需要……”
“伯爵，你可别连我家邻居都勾搭啊。”周一慢吞吞地打断了D伯爵的自我介绍，“他是个好人哟。”
莫名被发了张好人卡的相泽吊着眼睛一言不发，手里有一下没一下地摸着小姐的头。
“看来小姐很喜欢消太啊，真是太好了。”转头周一毫不留情地道，“伯爵还有事么？”
“周一大人可是伤到我的心了。”D伯爵微微鞠躬，道，“这次本也不想麻烦大人，不过实在是没办法了，小姐就拜托您了。”周一点了点头，目送D伯爵离开。
“抱歉，我没想到他这么早就来了。”叹了口气，周一抬头对上男人疲惫的脸，歉意道。
“……”相泽没有答话。
“那么小姐就拜托你了……小姐吃过饭了吗？”
周一对拽着消太围巾尾的小姑娘问道。见小姑娘点头才放心地的对消太嘱托几句，回身继续早上的晨练。
相泽低头看了看怀里的猫，抱着她钻进睡袋继续补觉。
……奇奇怪怪的家伙。
“小久，早上好啊。”
“噗哇——”金发的瘦长男人正要和慢跑过来的绿谷打招呼，被身后的悠闲的问好吓出了一口血。
什，什么时候到身后的？！
“小，小一？！”绿谷和欧尔麦特一起懵了一下，“你你你你你怎么在这？！”
“不奇怪吧。”周一坐在一台废弃的车顶，对着下面的两个人和和气气地挥手，“市里就这么大点地方，适合你做修行场了也就这里了。”
“你，你早就知道？”绿谷一脸不妙地颤抖道。
周一点了点头，转头看向那位欧尔麦特的本体道:“啊，在你给我看训练计划的时候就知道了，不过考虑到你……师父？大概不太喜欢外人，我就有意避开了。”
绿谷松了一口气，看来是没有被发现，不过周一下一句话几乎把他吓飞出去。
“怎么说呢……感觉意料之外情理之中吧，这种训练还真是欧尔麦特先生您的风格啊。”
欧尔麦特一口血喷出来，匆匆忙忙否认三连:“欧尔麦特？我不是，我没有，小姑娘你可别瞎说啊。”
周一身上还穿着松垮的短道服一样的棉麻衣服，整个人姿态放松地随意坐在那里。她懒洋洋地抬抬眼皮:“别激动啊，心平气和对你身体有好处啦。”
周一顿了顿，道:“我说过了，绿谷把那张半遮半掩的训练单给我看了我就知道了。我们前一天才被你救了，第二天小久就有训练计划了，他这性格也不是路上会捡到什么武林高手的，最大的可能性还是因为您吧。”
“至于现在见面就更确定了，其他人看不出来，但这种常规判断并不能放在我身上。”周一道，“小久应该跟你说过我家是做医药生意的吧，医生也是有自己看人的法子的。”
“您的症状，和三个月前的欧尔麦特一模一样——不过现在没有个性掩饰会更明显一点。肺脏已经不堪重负了吧，本来以为是胃有问题，现在看来你的胃已经没有了？”
全，全中？！
“这，这是你的个性？”欧尔麦特放弃般地，大手摸了摸后脑勺，叹气道，“总之这件事是保密的，不要说出去啊少女。”
“放心，我不是什么长舌妇。而且我也不是为您而来的。”周一从大概四五米高的垃圾堆上一跃而下，在绿谷担忧的注视下安安稳稳落地，“只不过是觉得绿谷这么期待，结果毁在过家家一样的训练上太可怜了。”
“您没有发现吗，欧尔麦特先生。您的训练已经不足以榨干小久的体力了，这让我这个调养师很为难的。”
“啊对了，我的个性可不是你胡乱猜的那种。”周一靠近因为她突然跳下来而变成肌肉壮汉的欧尔麦特，突然冲过去打出一拳。
欧尔麦特一只手接住了周一对他而言挠痒痒似的攻击，有点摸不着头脑地评价道:“少女你的力气不错啊，不过和绿谷少年比起来还差点，等训练结束……绿谷少年？”
欧尔麦特顶着绿谷惊悚的眼神回头看向身后，惊愕地睁大了双眼——他的身后是像被炮轰过似的垃圾场。
“您太大意了。”周一收回手理了理衣服，恭恭敬敬行了一礼，“失礼了，还望海涵。”
居然透过我把力量打了出去？这个才是个性？
“我才要说谢谢手下留情吧，刚刚那一个力道打进我不堪重负的内脏，恐怕我已经死了。”欧尔麦特不敢小觑眼前的少女，谨慎道。
“哈哈哈，您言重了，早说了我不是为您而来的，更没有谋杀和平的象征的意思啊。”话里话外是没有否认现在拥有杀死欧尔麦特的实力，“如果您在全胜时期，我要打败您恐怕得花些功夫呢。”
“好，好厉害……”绿谷腿软地坐在了地上，喃喃道，“这，这就是小一的个性吗……那为什么……”
“嗯？什么？这不是个性啊，小久没有好好听过我的自我介绍吗？”
周一耳力很好，闻言转头伸出一只手，一个水团就这样悬浮在她手心。
“我的个性是凝聚空气里的水啦，一次最多500毫升左右，超级弱的。”
骗谁啊？！
两人脸上的表情太过明显，周一好笑地道:“在个性出现之前人类已经发展了几千年，归纳总结出了许许多多的技巧……而且谁又能说在个性大爆炸的时代之前，超出常规的力量就不存在呢？”
“我的这些能力不过是后天修行来的，不足为道的小能力罢了。”
欧尔麦特若有所思，比绿谷更快地接受了这个设定:“那么少女你说为了绿谷少年而来，就是想要提出更加合理的训练计划吗？”
“是的，这么说虽然听起来有些狂妄了，但欧尔麦特先生您真的是意外地不擅长做导师呢。”
周一从怀里抽出几张纸，那上面是密密麻麻的日程安排表，以及最后一张整体调控的训练计划:“您的训练太过温和了，放在我们山门，十岁小孩的训练可能都要高一点。”
“少女你也不过才十来岁吧。”欧尔麦特吐着槽和绿谷凑上去仔细看着这张训练表，脸色一变，“不，不行，这几个项目太危险了。”
“一不小心就会死，对吧？”周一微微一笑，她没有劝欧尔麦特的意思，而是转头看向从刚开始就不知道在想什么的绿谷，“小久你是想当英雄的吧？”
“是，是的！”绿谷紧张地攥紧了手上的纸，只有这一点，只有这一点是他非常确定的。
“其实从我个人角度来说我是不希望你成为英雄的。”
“噫——？！”绿谷被打击地似乎马上就要哭出来了，果然之前都是在安慰他吗？
“你不要误会，不是说质疑你能力的意思。”周一沉默了一下，脸上慢慢露出一个无奈的，绿谷看不懂的笑容，“你还不明白英雄这个词的含义呢，小久。没有人会希望自己的亲朋好友是一位‘英雄’的。”
绿谷张了张嘴想要反驳，却总觉得周一想要表达的那个英雄和他理解的不是一个意思。
与懵懵懂懂的绿谷不同，欧尔麦特很容易就听出了周一话语中的复杂。他握住了周一并不是很宽阔，甚至有些瘦弱的肩膀:“我很抱歉，周一少女……”
周一噗嗤笑了出来:“我没有责怪您的意思。小久想要成为英雄是他自己的选择，虽然他自己还不明白甚至没有做好准备，但我认为他拥有这个社会上少有的，成为一个真正的英雄的特质。也是因为这样，欧尔麦特先生您才会对他另眼相看吧？”
“我能明白您的心情，既然如此，您更不应该将小久当做温室的花朵。”周一拍了拍握住她肩膀的，即使已经不在雄厚却因为骨骼而显得硕大的手，表情温和，“毕竟我是大师姐嘛，带后辈的话经验说不定比您足的。”
“小久，这些话我只说一次，你现在没有直观感受过，但一个英雄真正面对的东西绝对不是单纯的罪犯和荣誉。”
“人性的险恶，误解，死亡，别离，永远不会安宁的生活，你得记住一点，英雄永远都是用生命与鲜血堆起来的。”
“这条路上比鲜花和掌声更多的是会把你伤得头破血流的荆棘，这是一条没有回头路的地狱之行。看看欧尔麦特先生就知道了，小久，不要怀抱侥幸心理，你以后可能会永远失去你身体的一部分，这就是永远战斗在第一线的英雄，你觉得你的母亲会想看到这个样子吗？”
无视了欧尔麦特的抗议，周一认真严肃地看着绿谷，尽可能地想要把能通过言语表达的得失完完全全地刨切在这个温柔的少年的眼前。
“甚至可能因为对罪犯的打击而让身边的亲人受到打击报复这样的危险。这不是恐吓，而是例子太多太多了。”
“我来这里最主要的目的不是为了抨击你们，以我的能力在这个世界上泰然处之是完全没有问题的，来到这里跟你逼逼叨叨对我没有半点好处。我说过小久，我今天是为你而来，只为了给你一个选择。”
“一个放弃的选择。”
“放，放弃……？”绿谷已经不能思考了，他作为英雄前进的动力一开始只是小时候的执念，他甚至没有真正的遇到过危险——即使是泥巴怪那次恐慌多过威胁。
周一拿着昨天写了两个小时的计划书，蹲在绿谷面前晃了晃:“嗯，放弃。做一个普通人，安安稳稳过日子，这样会轻松很多的，也不用面对时时刻刻会死掉的危险情况。这种训练——其实我们那成为修行啦——做得再多，这只是让你变强一点死得慢一点。死亡与英雄永远是绑定的词，强者不一定是英雄，但最后成为英雄的肯定是强者。”
“绿谷少年……”绿谷低着头，欧尔麦特担忧地看过去，却没有再阻止周一，虽然他觉得绿谷面对这些还太早了。
“虽然不知道欧尔麦特先生您要做什么，但我觉得既然您确定这种程度的训练能让小久进入雄英的英雄科，就肯定有底牌的吧。”
“我不会去问您要怎么做，但是有一点我很确认:一旦您做了什么，小久就没有退路了。”
“说实话，我是有点生气的，但是看到您我也没有资格对您的做法发表什么责怪的言论，时间已经不多了。”
“绿谷出久，你决定了吗？是干脆地放弃，还是想要真正地开始踏入一个成为强者的道路？”
“你真的已经准备好去成为一个英雄了吗？”
作者有话说
第3章 你真的准备好了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