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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第 6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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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上,玉盘高挂,皎洁柔和;
地上,月华如水,寒霜照雪;
前堂,人声鼎沸,灯火如昼;
耳房,小猪一只,呼呼大睡;
古人没什么娱乐活动,睡得早,不过羞月阁这种地方么,销魂窟就是靠着晚上挣钱啊,但是,怎么会有人潜入到□□的耳房偷香呢?
一个黑影悄悄的接近了床上那只睡得口水已经马上就要掉出来的少女,魔爪在月光的照耀下在女孩的身上投射出罪恶的黑影,渐渐……渐渐上移。
“谁!?”原本睡的死猪一样,床上的人忽然翻身而起,一脚踢向对方要害,却被来人轻而易举的挡住,进而再次欺身而上,少女手掌一翻,寒光一闪,明晃晃的匕首就要从对方的喉间擦过的瞬间照亮了对方的脸:“师兄!”
少女大惊,急忙收手,匕首一偏,从对方的下巴前划过。
“没事吧师兄?!我不知道是你。”少女扔下匕首,心急的想凑上去看,对方却已然离开。于窗前负手而站。月华如水般围绕在他身旁,映的半张仿若雕像一般精工细啄的侧脸晶莹剔透。
窗外,月亮偶然路过,发现了一个绝世大帅哥,再也不肯往前挪动半步,又怕对方发现,顺手扯过几篇云彩,遮住了自己半边脸,露出两只眼睛,继续猛看。
其实少女也是,不过由于角色需要,她比它看的光明正大多了,她正在想:比起来,飞轮海也黯然失色啊~~~
“就你那点三脚猫的功夫还伤的了我?况且你下手不狠不绝,本就不是照着割断咽喉下刀,不然凭你的功力,也收不住这一下。”语气不善,少女只好跟着下床,低着头双手放在身侧,跟受了气的小媳妇似的站在来人身边。
——
“罢了罢了,”对方叹了口气,“总算也有点长进,起码知道来了人。”
少女一听,登时如蒙大赦,头点的如捣蒜一般:“是啊是啊,我这些日子也刻苦练习了!”
有吗?雕像的身体转过来,一张完美的脸带着不信的神情呈现在少女面前。
“那这个时候你不是应该正在刻苦练习妈?嗯?”少女被他盯的小脸如火烧一般,不自觉的垂下,嗫嚅道:“本来……是要去的,刚才是想事情,结果就睡着了……”
芳儿心里大喊冤枉,还不是在想要怎么能顺利离开这里,正事啊。
还来等说完,只觉身子一轻,已经到了一个温暖的怀抱里,身子还覆上了来人身上的披风,纵身一跃,已如大鹏展翅一般到了对面的房顶,几个起落就离羞月阁远了。
芳儿缩在大衣里面,年轻男子的气味一丝丝的将自己环绕起来,悄悄仰起头看着头上的男子,沿着尖尖的下巴往上细细的看上去,挺拔的鼻子,深邃的眼睛宛若海洋。
我的师兄——上官玉,十六岁闯荡江湖,十八岁之前就已名扬天下,至今未曾落败,行事利落,下手从不容情,也是背地里被无数怀春江湖少女品头论足的江湖第一美男子,人称……
咦,什么来着?
“咣!”听书听得津津有味的月亮突遭断档,一个急刹车,把嫦娥摔了。
而我们的师父和自己大徒弟的脾气心情截然相反,是不折不扣的老顽童一个,他也从来没有告诉过我他在江湖上的名号,除了他们两个,正儿八经的江湖人士我从没接触过,不过我暗自猜想,大概是世外高人一类的吧,教出了我师兄这样的自己绝不可能差,没准是自己玩心太重懒得在江湖上混。
不过,要不是老头子那游戏人生的性格,我估计也没机会拜他为师。
芳儿感激的想。
刚刚适应了羞月阁的生活后的一日,芳儿正一个人在厨房折腾我的古代版本西餐点心,经过厨子大嘴教了整整一天,终于明白了灶里面的火势跟推动风箱的关系的芳儿,在烧毁了羞月阁几天的柴火,外加险些烧干了大嘴他爹留着他要永世流传下去以表家门的那口锅后,刚弄出来个样子,回头发现一个胡子半花的老头可怜兮兮的站在我后面,衣衫褴褛,我当时一吓,手里的托盘就往下掉,眼看辛苦了几天的成果就要没了,结果老头眼明手快的抄起掉落的托盘稳稳的接住了四下散落的点心和旁边的茶水,我眼都没咋一下他已经气定神闲的站好了。嘿嘿笑笑,问我这个能不能让他尝尝。说他走遍大江南北这么多年,没见过如此香气四溢的糕点。
我当时如被电劈中,我k,这莫非就是传说中的功、夫?(请用西方读法)
机不可失,时不再来!在现代我就一直信奉练武自保强身的道理,一直是各类武术社团的积极者,腿法和套路还经常得到教练的称赞,活在这个世界,法律完全放屁,连个315的全国公开电话都没有,我早就琢磨着良策了,如今……当下眉头一皱,计上心来,当时便答:“可以,但我有个条件。”
估计没想到如此轻易,老头儿大喜:“什么?”
“教我功夫,”怕他不答应,我又急忙补上:“你不用收我为徒,只需教我功夫即可,我也不求你独家秘笈,但防身击杀必须之术妄您倾囊相授。”顿了顿,“本人自创糕点良方,一不开店二不收徒,您想收了我,就等于多了一个厨子,而且,您就可以每次都来都可以第一个尝新鲜玩意儿!”
“想什么呢!下来”
我恍然回神,才发现已然到了平时我们见面练功的地方,连忙讪讪地下来,又不死心的左右喵喵:“师父没来?”
虽然我说他可以不收我为徒,我也的确没有行拜师之礼,但是老头子是真把我当徒弟一样待……头开始的一年,教授时也是尽心尽力,所以我的基本步伐以及内功之类的基本功都是师父亲自教导,后来……他说有事要办,实在是分身乏术,就把师兄带来跟我相认,说以后他来教我——就他那样一天到晚到处乱晃能有什么事儿啊,我看大概还是师兄忙吧~~
当然,凭芳儿IQ=125的智商,确认他八成是受不了我对武功一道奇差的领悟力。
没办法啊,大概是因为芳儿实在是不能接受竟然要提着两个十几斤重的水桶蹲着练马步,背着几十斤的米袋练去山上做蛙跳,导致几年下来其下盘功夫及其之烂,师父实在是抓狂,奈何甭管自己如何偷懒,其练武之决心竟然还能丝毫不受影响的坚定,老头子估计受不了了所以才拖师兄做抵罪羊,说什么套路什么的这小子比他打得还漂亮,基本心法她也知道了云云脚底抹油就此开溜,以后除了隔三岔五找来蹭吃之外,开始神龙见首不见尾。
当芳儿第一次看见师兄打拳时,终于明白师父的自卑是有道理的,师兄打得真的是——那叫做一个动若脱兔,静若处子,惊鸿一瞥,飘逸若仙,身法之灵动,身材之修长,身形之健美都不是师父那个老头子的地瓜身材+土豆脸+兔子蹦跶所能相比的。
不过师兄帅则帅已,就可惜……
“把本门基本拳、掌、腿法各走一遍让我看看。”低沉的声音从上方传来,这几乎是每次必备的“见面礼”,
——太严格了……每当此刻芳儿就无比怀念我可爱的插科打诨的师父……
芳儿虽然早就不报什么期望,不过又想到做得不好一会儿还有的摧残……苦着一脸比苦瓜还苦的脸运气走起了本门的轻功步伐……
——三盏茶的时间后
“……师兄……帮帮我……我实在是……不敢……”少女的声音有些颤抖,有些娇嗔。
“不,你自己往下坐,不到底,我就不动”青年男子很是镇定,丝毫不为软语所动。
“可是……我真的要不行了嘛……”少女的声音越发甜腻。
“而且,疼——死我了!!!”本来不忍见到帅哥被如此之米田共女糟蹋的而打算掩面奔走的月亮,突闻猪嚎,吓得浑身一抖,遮面的云彩散到一旁,顿时,月华大放——
上官逸羽单手提着刚刚芳儿刺向他的匕首,不经意的停在了芳儿的头顶,刀刃向下,芳儿在……一字开。
多么有益国民身心健康的运动啊,刚才有想多的没有?想歪的通通pia飞啊
芳儿双手撑地,欲哭无泪的心想上辈子自己韧带很好啊,今天是怎么了,难道是穿越了几百年韧带都作古了?师兄也太冷血了,就算刚才我劈腿劈的很丑,也不至于拿着把匕首在自己上面悬着,我往下一分他往下跟着挪一分连让我回来歇歇在继续的机会也不给……以前教练也没这么变态啊。
手越来越抖,谁能热热身就一次把一字开下下来啊——月亮旁边听得得意了,刚想出来显摆,就已掌被芳儿pia回去了,芳儿实在是撑不住了:“啊,这月光怎么这么刺眼睛啊,我昏了。”
二话不说膝盖着地两腿回收,身往后倒:你不让我往上去我还不能往后倒啊,死就死,反正我得歇会儿。“话说我明天还得打工养活自己呢,你以为跟你似的一天到晚混迹江湖就有人巴巴给你银子啊。”我小声抱怨着
躺那儿自怨自艾的一下,赫然发现师兄竟然没有出声,难道走了?
我一惊,连忙睁眼,看见上官逸羽还在面前才舒了口气,怕他生气,顾不得腿还没缓过劲儿赶忙爬起来:
“师兄,我实在是……”
哪料到师兄竟然在静静的看着我,里面竟然还有一丝若有若无的什么?我看错了吧?我顿时浑身发毛,上官逸羽对我可从来没露过几分好颜色,就是江湖上谁见过上官对人家笑过?见过的都死了吧?不要啊……师兄,大不了我继续给你一字好了,你千万不要给来这该死的温柔啊~~~
“你出拳招式漂亮,但是只要同时加上腿上动作内行人就能看出来是个花架子,还是不牢下盘不稳,这些硬功夫也不是一朝一夕,今天我还有事,先回吧。”不给芳儿分析明白他眼里的化学成分,将芳儿揽在怀里,上官逸羽展开轻功片刻后,就回到了芳儿的房间。
“——师兄!”芳儿先是一路自我纠结半天,看上官逸羽马上就要走,终于鼓起勇气喊道,看上官逸羽回头,又一下子没胆量了:“你……明天还在京城?”
“呃……我是想说明天还会过来吧?”
上官逸羽挑挑眉。
“……其实我是想说如果你明天并不去哪里的话不妨可以早点过来,芳儿给你做些拿手的东西尝尝,那个外面做得东西毕竟比不上家里……”
说到最后两个字,芳儿只觉得自己的声音都快被自己吞回去了,啊,就不能想个跟光明正大不这么畏缩的理由吗,平时那伶俐劲都哪儿去了。
“恩,可能来吧。”话音没落,人已经消失了。
啊啊~~~芳儿扑在床上,郁闷的直锤床,笨死了!多好的拉近感情的机会啊,怎么就这么不会说话呢~~~
第一次见上官逸羽的时候。都说女人有很强的第六感,芳儿也不例外,而且绝对是个发扬光大的主儿,第六感敏锐到90%以上的时候都可以直接拒绝理智而对其深信不疑。
在第一次老头儿带上官逸羽与她相认的时候,他一身银白色外衣,双臂环剑,斜斜倚在门上,微风拂过衣襟,月光下飘逸无比,她当即被其美貌冲昏头脑,马上做天真可人状甜甜的唤了声:“师兄!”
上官逸羽好看的眉头微微一动,淡淡的应了一声。
她立刻了解这位仁兄不是很待见她——可是为什么啊,她又没杀人放火,难道是他被师父强逼来很不爽?
于是又立刻做了解状道:“师兄如果忙,可以少来几次,芳儿自己勤加练习就是。”千穿万穿,马屁不穿,古往今来,屡试不爽,谁都喜欢嘴甜的孩子。
探究的目光在她身上打了几转:“这倒不必,师父既然把你交给我,我自然尽心尽力。”
外交辞令竟然被秒杀,芳儿心里郁闷,表面上只能装听不懂的干笑。心里却是有些委屈:
我哪儿惹着你了?还是觉得我的出身辱没了你的门楣?不会吧,一般大侠不是都不计较这个的么。我只是很简单的想找个名师来教我如何能够自保而已啊,这世界上,越简单的想法越没有人信吗。讨厌,干嘛那么复杂呢,每当想起这件事情,芳儿就恨不得抓着上官逸羽的衣领做咆哮教状问,凭什么凭什么凭什么?!
可惜这一晃也是一年有余了,不管她做清纯可人状还是做成熟懂事状,是身世凄惨楚楚动人版还是幼失所祜坚强成长版,完全不能令上官逸羽对她的态度有丝毫改变,踢到这世里的第一块铁板,芳儿简直想自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