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4、冤家路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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问了那小太监，所以景色萧条，负责巡查的人少，仅有的几个人也偷懒不怎么来的原因是因为这里竟然是冷宫所属范围内，汗……竟然被自己蒙个八九不离十。
领着那小太监回到自己刚才进来的位置，芳儿一路上就奇怪自己怎么就突然变的如此善良了呢？明明不关自己的事儿的么。能把他救了就很冒险了，竟然还不赶紧跑路。真是脑子有问题。
将他找回的绳子缠在身上，芳儿运起轻功，提气纵身，向上去够宫墙，打算把绳子系上自己进来的勾子上让这小太监顺着爬出去。
练了这么多年，终于有姑奶奶我一展身手的时候了！
我跳！我跳！我跳跳跳！
第三次失败后，芳儿脸色铁青，还是没够着！
“要不，采我肩膀好不好？”那边看的实在是郁闷，小声问道。
你——不早说？！
这回多了个凭空的垫高，芳儿轻松的把绳子挂在了勾子上，下来示范下怎么攀援的基本动作：
“你上了宫墙，连着的地方还有一根绳子，你需要悬空手脚并用的爬过去，没问题吧？天亮以后，若是我还没出来，你就把外面的绳子拆了。”
小太监点头，芳儿也不担心，穷苦人家出来的孩子，体力和肌肉都不缺，把绳子交给他。看着他慢慢爬到了上面，骑在宫墙上回头看自己，芳儿终于忍不住嘱咐道：
“出去以后改名换姓，领着父母换个地方过日子！你入宫的银子应该够你们做点小生意了！这里的事情对谁都不能提！”
小太监点点头：“大恩不言谢……只能愿女侠平安出宫！”
刚刚芳儿怕他出宫后穿着这身衣服遭人疑窦，便和他换了衣服，自己在宫里行走，穿着太监的衣服也方便些，反正都是深色的，无所谓了。
女侠？嘿嘿，第一次有人这么叫我，芳儿小得意了下，瞬间又想起：“诶，你叫什么？！”
那孩子已经作势待下，又回头道：“王朝。”
芳儿嘴角抽搐了下——
我还马汉呢！
等了一会儿，芳儿手中的绳子抖了三下，知道他已经平安的过了护城河，放下心来，正了正自己头上的帽子，往秀女的地方溜过去。
不管康熙到底有没有选秀填补后宫的的惯例，璃晔这次入宫，肯定是作为包衣奴才进宫伺候嫔妃。据那王朝所说，原来太监和秀女的入宫几乎是同时进行的，既然他们这批刚刚入宫的还没有分配差事，璃晔应该也在学习礼仪，如此刚好，省的自己一个宫一个宫的找。
……
刚才王朝是怎么说的？锺粹宫怎么走？
站在长长的宫墙中间，芳儿欲哭无泪。
小桂子也是刚入宫不久，对冷宫和锺粹宫相对位置能搞清楚相当不错了，可惜芳儿是个半路痴，人家说的明白的还能走对，说的稍微抽象一点儿就晕头转相。
正不知道怎么办的时候，前面拐弯处缓缓走来一个人，轻袍缓带，白袍蓝褂，衣服上的绣线在月光下闪闪生光。正好和芳儿对视。
这么晚了，留在后宫里的不穿太监服的男的，不是阿哥就是皇上。
芳儿醒悟这个事实，转身也不是，只能硬着头皮迎上去，学着电视上的样子，双手袖子啪啪拍了两下，单手拄地：
“奴才……给您老人家请安。”
估计不是皇上，可是谁知道他是个啥啊，芳儿看着地面，手心都出汗了，就盼着这个哥哥没听清楚能赶快过去。
可是墨黑缎面的纹金靴偏偏停在了她面前，轻笑：
“我老人家？”
……
芳儿有些发抖，怎么也没想到自己就这么栽了。
看她不说话，顶上的人又道：
“抬起头来”
芳儿畏畏缩缩的抬头，看见月光下，浓眉大眼的脸隐在自身的投下来的黑影里，看不清楚喜怒。
“我们很熟么？可我怎么觉得……我不认识你？”语音低沉，情况不妙。
“小的是刚进宫的小太监，原本奉主子命令临时去锺粹宫办差，见了您行礼却有眼不识泰山，望爷恕罪！”芳儿本想学着电视上太监的样子，咚咚的磕几个头，后来发现自己实在是做不来。只得将身体趴伏在冰冷的地面上，作发抖状，其实也是冻的。
“锺粹宫？怎么跑到东宫这里来了？”
啊？丫竟然是太子？
芳儿想得多反应的更快：“奴才给太子爷请安！”
轻狠一声：“算你反应的快。”本来抬腿便要走，看着趴伏在自己身边的人儿微微颤抖，身形也算清俊修长，耳根后不只因为什么微微发红，皮肤晶莹剔透，一时兴起：
“抬头，让爷好好看看。”
啊？这、这是哪一出？芳儿依言抬头，看着高高在上的皇太子看清自己脸后，轻笑：
“倒还是个可人儿。”
他说得清，可芳儿毕竟是习武之人，耳目聪敏，浮想联翩之下立时被话里包涵的无限暧昧之意雷的外焦里嫩，不能自理：
太子……在说什么？难道堂堂大清的皇太子……竟然是个gay？
芳儿尚未恢复，太子爷已经动步，
锺粹宫在这个方向往前右拐就是了
半空里，淡淡的男声摇摇传来，芳儿收腿坐在地上，望着那个消失的人影：
历史上说这个皇太子曾经屡立屡废，如今看来，好像也不是什么大奸大恶之人。
看看天色，大概快过午夜了，芳儿振作起来，照着他说的往锺粹宫的方向小跑过去，正要拐弯，斜下里忽然从旁边拐出来一个太监，看着芳儿东张西望，又跑的飞快。喝道：
“你是哪个宫里的？”
芳儿暗暗叫苦，怎么这么背。余光看到这太监穿的同自己不太一样，知道八成是个大太监，都问到宫里了，不敢再说刚刚那套：
“小的……迷路了，怕不能按时回去，心中着急。”
“恩，”
上下打量了下：“新来的？怪不得我瞧着眼生。叫什么名字？”
“王朝。”
“哦，还没分配差事呢，宫里的名字都没有呢。跟杂家走吧，”
啊？
“怎么？”看芳儿不动，那大太监回头说：“连杂家也认不出来了吗？是谁挑你们进宫的？”
芳儿腿一抖，感情这就是是敬事房总管：顾问行！王朝刚跟她就提过这么一个人。所以芳儿记得清楚。
“公公说笑，您老人家威名赫赫，虽说我们是刚进来的，也早闻您的大名啊。”芳儿拍马，跟了上去。
顾问行微微点头，当先去了。
芳儿无奈的跟在后面，回头看看已经能看到轮廓的锺粹宫，心中很有模仿那姓梁的老太监的冲动，一掌劈晕顾问行，然后去锺粹宫把璃晔找出来。
不能冒险，看刚才那姓梁的模样，不一定是宫里还有多人会武呢，况且这顾问行是个总管，身份有点高，暴力要出事儿。
芳儿想的对，不过她那时候想得远远不够，这顾问行不只是敬事房的总管而已，还是康熙皇帝身边最得势的太监之一，他后来成为乾清宫总管，直到雍正元年的赏赐簿上仍列名其中，荣宠不衰，可算是到了个太监的极致。
三拐两拐之下就进了敬事房，原来还真的不算远，怪不得太子没有起疑。芳儿悄悄吐舌头，顾问行随手指了指：
“这么晚了估计那些个人都睡下了，你就住旁边空房这里吧。”
还好他没让自己回房住，不然就惨了，芳儿怎么知道王汉住在那个屋子？
进屋，坐在床上，叹了口气，也不脱衣服，和衣躺下，一会儿想到离夜不知道出了事没有，一会儿又想这太监不太像电视里的那样么，竟然对小太监这么好，胡思乱想好久才睡着。
一夜无话。
早上天刚蒙蒙亮就乱哄哄的，外面跑过的声音响成一片，芳儿随手抓了抓自己的头，赫然摸到了自己已经通通被梳到后面的辫子头，一个激灵，清醒了。
翻身下地，整理了下衣服，扣好帽子，芳儿悄悄把房门打开，看着门外一堆小太监围在一起。
干嘛？发钱？观察了下，发现原来是发早饭了，顾问行不在里面，都是些刚进来的小太监。芳儿决定最后再出去，免得有人记忆好，认出她是个冒牌的。
在房间里找着了个盆，悄悄跨出房门，打水回来洗脸，洗完脸一个很严重的问题出现了——
怎么上厕所？视线转移，眼前一亮，看见了床角的茶壶状物体——夜壶？芳儿刚想扑过去，不对，这东西……好像是给男的用的……
那、那、那我怎么办？活人竟然要叫尿憋死？！
想了会儿无法，芳儿低着头出门去领饭，捧着个馒头，夹了一筷子小菜，找了一角落，行为很低调，贼眼却掩藏在馒头下到处乱瞟，指望找到一室外出恭的地儿，找了一会儿觉得还是出了旁边这小门比较可能，不过不知道这里的规矩，让不让出去，正琢磨着，院子里面突然一阵骚动，顾问行回来了，后面还跟了几个太监，年纪不小，看那神气大概也都那么点位置。
芳儿馒头还没吃完，看这情形连吞带咽把馒头塞进了嘴里，看着所有的人都自动自发的聚拢站成几排，捂着嘴站在了最后面，顾问行站在台阶上，面带微笑：
“你们早啊，昨晚睡的可好？”
“好。”
“都好！”
芳儿诧异的看看四周，还真有人敢答啊，这顾问行还真有一把刷子，怪不得混到总管，看这样子颇受爱戴呢。
“以前也跟大家说过，等你们规矩学的差不多就是分配差事的时候了，辛苦了半个月，今儿就给大家说说将来在哪而办差——小运子？”
旁边的小太监忙将厚厚的一本账本似的东西递给他：
“现在我就给大家分配下你们以后当差的地方，我后面这几位公公，分别是从各个宫里过来领你们过去的，也是你们的师父，要多做事，少说话，记得主子是天。”
“扎！”——
“六九，武任，景仁宫当差——”顾问行后面有个老太监上前一步，立时人群里两个人出列，恭恭敬敬的给他行礼，退到一边。
“刘李，承乾宫当差——”于是又有一个人出去。
接下来依次是延禧宫、永和宫、景阳宫等等，芳儿本来听得无聊，突然发现身边人越来越少，渐渐没剩几个人，就要将自己曝露在众人眼下，正自慌乱。
大门那里忽然进来个人，桀桀笑着：“顾老弟，原谅哥哥来晚了！”
“梁老哥这是说哪儿话，老哥伺候圣上早起晚睡，日夜辛苦，又何必亲自来呢，等会儿小弟亲自给你把人送到便是。”
顾问行微笑，这两年自己日渐受到皇帝信任，估计是坐不住了，要给自己点颜色看看。明知他是摆架子故意晚来，依旧捧道。
芳儿听这声音耳熟，忍不住抬起头来，细看之下大吃一惊：原来这人就是昨晚欲把王才朝杀人灭口的梁姓太监！
芳儿背脊发凉，下意识的退了一步
“老弟厚爱，不过这规矩，还是不可废啊。”
“是是，您老人家教训的是。”
“老弟现在排到哪儿了？”
“钟粹宫。既然老哥既然到了，早给你领人走了可好？。”
“不必不必，今儿我也没事儿，也来这儿看看新面孔。”
锺粹宫？芳儿惊喜，若是能被分过去岂不刚好，微微抬头，看着顾问行。顾问行并未觉察：
“杨事，锺粹宫当差——”
芳儿暗暗失望，暗下决定，一会儿不管分到哪里，一定要趁晚上找到璃晔，找到就跑。
打定主意，芳儿无所谓的站在那里，直到——
“下面是——老哥要不要自己说？”顾问行转首，这一问可是给足了梁的面子。
“呵呵，也好，”梁姓太监清清嗓子，看着中央已然所剩无几的的几个人：
“咱家梁九功，是在皇上那儿当差的”说到这儿，双手向上抱拳，“前些日子，伺候皇上他老人家吃食的一个太监告老还乡了，所以今日我就亲自再来挑一个聪明伶俐的过去，在皇上身边，可一点点不能马虎。”顿了顿，转头：“不知老弟给哥哥我留了一个怎样伶俐的小子？”
顾问行暗道梁九功果然在宫中称霸多年，精明不可小视，如果其他地方不急着要人的话，自己一般有习惯将这些日子看着不错的多留在身边几个，也算得上是暗中培养势力了吧，这样将来各宫之间如果有了消息，他也有所筹谋。
故意姗姗来迟好跟他这儿拿人吧？顾问行扫了下面一眼，发现底下的人都看着他，微微露出希冀之情——去皇上跟前伺候着啊，那是多大的荣耀！
只有芳儿一个人退在众人之外，低头垂目，竟似毫不在意，想起昨夜慌乱之下应答也有度，不失大体，如今对虚荣又并不看重，将来还有收为己用的机会：
“你！最后的那个~”
怎么想也没想到能叫到自己，芳儿仰头，愕然出列，站在他二人面前，
“这小子年纪轻轻，性子不浮躁，假以时日也是个不错的助手，老哥以为如何？”梁九功见他果然是随便一挑，也去了他安插自己心腹的担心。哈哈一笑：
“如此，皇上那边事忙，老哥就先去了？”
“梁公公慢走，”
作者有话说
第24章 冤家路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