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新年快乐 ...
-
被题海淹没的日子是痛苦漫长的，却又矛盾的过得飞快。
暑假结束的时候，学校组织了一个摸底考试，整个年级取前五十名组成一个精英班，集中最好的师资力量进行教学。获利巨大的同时，却也有些残酷。从高三开学起，每周都会有一次周练，一个月的四次周练里有三次掉出前五十的人就会被踢出精英班，由最后一次周练排名靠前的同学补上。高三大家已经没有新课，每天的日常无非就是做题讲题，倒也不用担心进度不齐的问题。同学们俨然是对这样的好资源十分眼热，学习激情每天赛高，卯足了劲儿的和时间赛跑。
叶洛洛和程扬显然也对这样的安排有过商量。程扬在精英班就没怎么掉下来过，自然是知道精英班的好处，对它很是推崇。但他也知道叶洛洛那个……的成绩，一开学就进精英班显然是不太可能，所以也没有太过强求，只要现阶段直到年前每次考试都有进步就好。
说是说不强求，但其实每次考试都要进步也算是很高的要求了，毕竟你在努力的同时，别人也在努力，你只有更努力，才不会被别人比下去。
小四其实并不算完成了程扬的要求，几个月的考试下来，成绩有起有落。可喜的是，到底还是磕磕绊绊地在往上爬，元旦的时候，已经可以稳进前150了，三个月的时间，从吊车尾到150，叶洛洛可以说是赚足了老师们的眼球。
而叶洛洛取得了这样大的进步，首先要分享的人当然是程扬了。所以元旦那天早上，天空特有情调地下了点小雪。程扬走出宿舍时，就看到叶洛洛裹着银灰色的大棉袄，很没形象的跺脚哈气取暖，因为在外面等的久了又没带伞，她的身上笼着浅浅的白霜，像是别人堆的雪人，美好的有些不真实，让程扬有种置身梦中的不真实感。
小四看到程扬，冻的通红的脸上敬业地露出几分激动的神色来，彰显着主人在僵硬的肢体上无与伦比的兴奋样子。为显真诚，小四使劲把手臂朝着程扬的方向挥了挥，用着挥来的热量朝着程扬就是一嗓子，“嘿，程扬！我在这里！”
叶洛洛的“突然袭击”，无疑是十分考验人的心脏的。程扬怀疑在这样被折腾下去，很可能会患上突发性心脏病，被吓到减寿好几年。
“我的小祖宗啊，你怎么来了？”看着叶洛洛为了等自己和冻僵的双手和冻红的鼻头，程扬实在有些无奈。
“当然是为了给你一个惊喜啊，”我会告诉你我是来宣誓主权的吗，“今天不是元旦吗？学校好不容易放了一天假，我爸妈问我想去那里玩，我就想到了你啊。反正我们那边离S市这么近，一来一回也不会耽误多少时间。我成绩提升那么快，不全是你的功劳吗？我当然要来感谢你啊。”
叶洛洛还在旁边絮絮叨叨的说着，程扬却没几分心思听她说话了，只觉得她的嘴巴一张一合，看着好累啊。很想，很想帮她堵上。
走在一边的叶洛洛就在这时候突然转过身来，狠狠地抱住了程扬。
拥抱的姿势很笨拙，叶洛洛的大棉袄限制了她的灵活性，加上她本来就娇小，缩在这样的衣服里几乎要看不见了，程扬人高马大的，叶洛洛的双臂几乎要圈不住他。但叶洛洛却并没有因此生出什么退却的心思来，反而是在察觉到程扬的送达之后，她踮起脚来，加深了这个拥抱。
程扬的身体有一瞬间的僵硬，两人的身体隔着厚厚的衣物接触的时候似乎有来自灵魂深处的震颤（这一点小四也十分意外）。良久，程扬维持着这样不太舒服的姿势伸出手来，轻轻的，回抱住了叶洛洛。
“那，新年快乐，送给你的新年礼物。”分开后的第一句话，叶洛洛的声音带着不太常见的真挚，顺着耳朵飘进了程扬的心里。
接下来的活动比起这个拥抱来就显得有些索然无味了，至少程扬同学是这么想的，所以即便白天兴致很高的陪着叶洛洛逛了逛S市的几大名胜并且下午成功的把叶洛洛送上回家的火车之后，程扬还是在回味着早上的拥抱，想着两个人（隔着衣服）贴在一起时的自己心里神奇的满足感。居然有一种：要是能这样一辈子，好像也不错的想法。
叶洛洛，或者说是小四当然不会有这样旖旎的心思。匆匆忙忙回到自己家，也只当完成了一个加好感度的任务，又一头栽进了学习里。小四可垂涎精英班很久了，接下来的两个多月，小四想要一鼓作气，把自己送进精英班，到时候还顺便刷刷程扬的好感，想想还是美滋滋。
高三的日子流水账似的，总是重复到让人生厌。
但所幸上天是眷顾小四的，年三十前的最后一场摸底考，小四如愿以偿地成为了精英班的吊车尾。
哼着歌儿回到家，打开门却看到了绝想象不到的一幕。
偌大的房子里，暖黄的灯光下，少年眸光温柔，隔着氤氲的雾气唤她：“回来了？看来我算的不错，去洗洗手，热腾腾的饺子就能吃了。”
岁月静好。
小四的眼睛突然就湿了，自自己在墟里有记忆开始，就一直是一个人。但这样的场景，这样特殊的日子，即使现在身处异世，连这个身体也不算是自己的，但这一刻，小四却有了“家”的感觉，自己从前……也是被这样温暖的亲情包裹着的吗？想恢复记忆的愿望，变得前所未有的强烈。
“愣着干嘛呢？”程扬笑着过来拉她的手，“快去洗手，一会儿饺子要煮散了。”
叶洛洛的父母当然不会忙到除夕夜也不在家的境地，程扬的父母也不可能允许自家儿子年三十的晚上一个人跑到别人家去过年。但是小年却未必，虽说也是过年，但毕竟添了个“小”字，而且关于小年的说法，各地不一，很难界定出一个标准来，于是大家也都各按各的理解，混着过去了。
叶洛洛这边的小年习俗是农历腊月二十四，学校也是贴着这一天来放假，到时候初五就要开始补课，这“高考前最后的假期”，满打满算不超过十天。
本来小四还对这样的放假安排很是不满的，不过是被考好的好心情压着了才没有爆发出来。不过现在小四却觉得，这样的安排，也蛮好，得来了个程扬这么秀色可餐的小帅哥，自己可一点儿也不亏啊。
两个人吃完了饺子，又学着大人们的样子守岁，真是把春节的规矩学了个十成十。在确定今天叶洛洛的父母确实不会回家后，小四跳上跳下的找电影和程扬一起看，最后看起来了，反倒是小四自个儿困得直往程扬身上倒。
此刻的程扬许是喝了两杯小酒，双眸也带上了微醺的醉意，他看着叶洛洛半睡不睡的样子，突然道：“本来是想陪你过大年的，但是我的父母肯定不会同意，你这边也不好交代，所以只能这样将就一下。”顿了顿，程扬接着像作承诺一般的说：“不过你放心，以后不会了。”以后的每一个新年，我都想和你一起过。程扬在心里默默补充。
叶洛洛困得直打哈欠，自然也抓不住这话的重点，想到哪接到哪：“这对我来说可一点也不算将就，我玩的比真的过年还要开心呢。”
叶洛洛仿佛打开了话匣子，就这话题开始絮絮叨叨，“从我有记忆起，还没过过这么有家的感觉的年，父母总是不在家，回家的时候也都要到半夜，我都睡着了，所以总是也见不着他们，难得有的时候能和他们呆在一起说说话，他们也只在意我的成绩……程扬，你真让我惊喜。我没想到，真的没想到你这么有心……”
“你喜欢就好。”程扬一边认真地听着，了解叶洛洛不为人所知的另一面，一边执起叶洛洛的手，在后者看向他的眼光里印下浅浅的一吻，“新年快乐，作为元旦的回礼。”
叶洛洛挣扎着和眼皮打架，冲着程扬傻傻的笑，在接收到了程扬眼里的温柔隽永之后，终于心满意足地睡去了。
叶洛洛不会注意到，午夜的钟声敲响十二下的时候，程扬正执起她的手，说完新年快乐，钟声才堪堪结束，带着某种庄重的仪式感，在少年心底敲上一字一句的承诺，
我愿执子之手，与子偕老。
只是，总是说着喜欢我的你，究竟什么时候开窍呢？
作者有话说
第7章 新年快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