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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序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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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月春暖,微风轻拂,河堤的冰雪消融,鱼儿欢游。两个少年手牵着手,在河边慢步走。稍大的那个在石头缝里看到一株黄花,于是牵着小的那个走上前来,蹲下观摩。那花娇嫩,花瓣柔软,花心是绒绒的白色,可爱极了。
片刻后,大个的那个捏捏手里的小手,说道:“莹霜,你太瘦了,还没有这朵黄花丰腴,活脱脱就是那刘举人每天嘴里念叨的‘人比黄花瘦’啊。”
小的那个虽然瘦,但却有着一双毛呼呼的大眼睛,随时随地全心全意的关注着大的那个。他走他就跟着走,他蹲下他就跟着蹲下,当他说话的时候,他便认真的听着。此时听到他拿自己和黄花做对比,说自己‘人比黄花瘦’,名唤莹霜的小可爱微微一愣,小巧的下巴一动,嘟嘟的嘴巴微微张颌开来,那双大眼睛眨巴两下,然后微垂下头,害羞的笑了。
大个的那个本来还想戏弄两句,但稍一低头靠近,便看见莹霜那原本白生生的双颊,此刻飞上两坨红云,染红了微弯的眼角。不知所谓的,大个子自己便也跟着红了两颊。
两个人就这样傻呆呆地蹲了有一盏茶的时间,大个子才像是突然回过了神,然后顿了一顿,伸出手探向了那朵黄花。莹霜其实比他早回神,只是看他不说话,自己也不知道该说些什么,说‘谢谢,我也这么觉得’好像不太好,说‘没有啊,我觉得我不瘦啊’好像更是不对,所以想了想,还是选择静静地陪着他发呆了。此时见他朝着花伸手,像是要摘下来似的,忙伸出来双手,柔柔的抓住了他探出去的大臂,问道:“远宁哥,你要摘下它吗?为什么?让它在那里好生长着不成吗?”
叫做远宁的少年收回抓着花朵茎干的右手,包裹住刚刚抓着自己臂膀的两只小手,把莹霜拉站起来。莹霜因为蹲久了,站立的过程中还趔趄了一下,被远宁稳稳扶住了。两人站稳了之后,远宁见莹霜紧抿着嘴唇,一脸无辜的盯着自己看,仿佛是在控诉‘刚刚那个问题你还没回答我呢?’远宁想说点什么又害羞,吭哧了半天,涨红了脸,用没抓莹霜的那只手,抬起来抓了抓脑后的头发。这才眼一闭气一沉,仿佛奔赴刑场的勇士一般,大声说道:“我娘说,喜欢一个人,想和一个人在一起,就要送对方定情信物,如果对方收下了,表示对方也喜欢你,那就代表他以后不会再嫁给别人。莹霜,我想和你在一起,想娶你,但是我没有什么属于自己的值钱东西,这朵黄花,那么好看,我想摘下来送给你做定情信物,让你答应我,长大以后嫁给我,不和别人好。”
一口气说完这么一长串话,远宁睁开自己的眼睛,紧紧盯在矮他半头的莹霜的脸上。顾不上擦头上浮了一层的薄汗,也来不及平复剧烈的心跳与紊乱的呼吸。
莹霜完全没想到他会突然这么说,有点不能反应,但是被对方无意识的攥疼了的手让他很快意识过来,远宁哥说想和自己在一起,想娶我,想送自己定情信物,这真是一件再让人高兴不过的事情了。有什么比你想嫁的人告诉你他也想娶你更让人激动的事情吗?况且,第一次看到远宁哥那么紧张的样子呢。肌肉紧绷,颈项上还有微微凸起的血管,这一切的一切都表明远宁哥不是在开玩笑,他是认真的。那么自己又有什么好犹豫的呢?
这么一想,莹霜微微一笑,在远宁忐忑的眼神中说道:“远宁哥,我知道你的心意了,我答应你,长大了就嫁于你。但是花还是别摘了,你也说了,它那么美,摘掉了多可惜呀,还是让它继续生长吧,好吗?”
“你答应了,莹霜,你答应了,太好了,你快咬我一口,让我知道这不是梦,莹霜,你怎么能这么好呢?嗯?你怎么能这么好呢莹霜,我的莹霜。既然你说不摘它,那我们就不摘,等我以后给你送个更好的,好不好,莹霜?莹霜,我太高兴了,太太太高兴了,像是要飞起来一样,简直高兴的不能形容,想大喊大叫,想疯跑几圈。不行了,我真的要去跑几圈……”
话音未落,远宁拉着莹霜便嘻嘻哈哈的跑远了。一阵风吹过来,黄色的花瓣在微风中抖露着身姿,绽的更艳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