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0、自己惹的祸，自己收拾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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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视频还没有剪辑过就被人泄露出去，你们是怎么管理的？！”在云墨工作这么多年，瑞克第一次勃然大怒，“孩子们的脸都没有处理过，姓名相貌被人调查个底掉，如果你们想让云墨早死就趁早说！！”
“瑞克！你现在发火有什么用？！现在视频已经被上传了，点击次数还在不断增加，快点想想怎么解决吧！”安娜急得满头大汗，顾梦他们也是一脸快哭出来的表情。
“还能怎么办？危机公关吧！”瑞克压住火气，“贺尊，马上联系现在播放视频的几个网络平台，让他删除视频；孙晓萌，去写道歉文，态度越诚恳越好，哪怕你写成我们快要以死谢罪也无所谓，一定要让大家知道云墨处理这件事的决心和诚意，另外告诉他们，一旦决定处理方案，会立即向媒体公布；安娜，去跟华锐联系，向他们说明情况，无论他们说得多难听也得听着，就算投资泡汤了，我们也得拿出认真反省的姿态——”
“还有一件事，现在手头上制作的节目，全部暂停；网络平台已经播出的节目，马上下架。”闭目坐在沙发上，一直在听他们说话的云端突然开口道：“微博，微信平台，也暂停更新，除了跟本次泄露事件有关的事情，什么都不要写。”
瑞克愣了一下，随即点点头，“你说的对，这样更能体现我们的诚意，也让那些键盘侠少几个攻击我们的平台。而且我们还要准备应诉和违约金赔偿款，安娜，跟华锐说完以后，马上看账面还有多少钱！”
“知道了——云端你去哪里？”
“电台，找袁台长。”云端疲惫地笑了一下，“节目马上就要交给他们了，出了这么大事情，你觉得他们会饶了我们吗？”她说：“我去负荆请罪，不仅是电台，还有孤儿院那边。瑞哥和安娜姐，你们负责处理这些事情；另外，查明视频到底是怎么泄露出去的。”
“好。”
“还有，咱们微博微信上面，没有写明公司员工的家庭住址和个人信息吧。”
“没有。”
“那就好，”云端说：“即使如此也不能掉以轻心，我宣布，云墨今天开始进入紧急备战状态，所有人如果没有特殊事情，最好不要回家，公司这边都有必需品，可以维持正常的生活。不是我不相信你们，而是我怕你们被人找麻烦。”
“好。”
“说说吧，你们这是怎么搞的？！”烦躁地摸着不断后移的发际线，市电台袁台长面露怒容，“我是信任你们才把这次任务交给你们去办，结果你们还真给我长脸！现在闹成这副样子，怎么收场？！”
云端低下头，“出现这样的事情，是我管理不力，作为负责人，我难辞其咎。我们会承担所有的后果，不给电台添麻烦。”
袁台长吐出一口浊气，拿起茶杯想要喝水，却发现一点都没有了，更是焦躁，大力将杯子往桌子上一摁，“这次的任务，你们不用做了，我找其他公司做；至于长期合作的事情，当我没说！”
云端握紧了拳，又缓缓松开，“我知道了。但是关于自闭症的专题节目，我们会继续完成的。”
“你完成了我们也不用你的了——”
“这跟电台没关系，麻烦是我们惹出来的，我们必须收场。我们自己挖的坑，我们自己埋。”云端淡淡地说：“如果这是我们最后一个节目，我们更要把它做好，节目做完之后，我们会把它拿来给您看的，用不用是，是电台的事情；做不做，是我们的事情。就算您不播出，我们也会把它放在网上播出。这是给大家的交代，也是给云墨的交代。”
“你——”看着云端冷静的双眼，袁台长指着她半天没说出一具完整的话，最好才吐出三个字：“随你吧！”
云端鞠了一个躬，转身走出台长办公室，乘坐电梯去了一楼，没走几步，就见对面众星捧月般地来了一个人，灿烂的金发光芒耀眼，正是周棋洛。云端本想上前打个招呼，但又觉得特殊时期，不是寒暄的时候，再加上周棋洛过于闪亮，要是被什么别有用心的人捕风捉影，对于现在的云墨更是雪上加霜，想到这里，云端叹口气，本欲离开，却见那边周棋洛已经看见了她。
见到云端，周棋洛很开心，刚要叫她，却见她神色不对，便用口型问她：不开心？
云端竟然看懂了他的意思，只是摊摊手，摇摇头，回道：还好。
周棋洛皱皱眉，本来想多问几句，但接下来有个通告要做，也不便多说，只能说道：有事找我。
云端笑着点点头：好。
看着周棋洛一行人与自己擦身而过，云端扭头走向门口，却没看到已经过去很久的周棋洛依然不停地向自己这边张望，面上布满忧色。
回到车里，云端喝了一口水，眉头紧锁。孙贤担忧地看着她，犹豫一下，还是说道：“妹妹，娜姐那边来电话了，说……说她跟华锐的魏谦联系了，但李总说，这种事情，让你自己跟他说……”
“李总说的？”云端叹口气，“我知道了，我打电话给他。”
“现在去哪里？”
“孤儿院。”
“好。”
车上，云端给李泽言打了电话，在对方接起电话的一瞬，她已经做好被骂的狗血喷头的准备，可意外的是，李泽言很冷静，只是问她现在在哪里，听说她刚从电视台出来，他问：“你没有反驳对方说的话吧。”
“没有，本来就是我的错，没资格反驳。”云端叹口气。
“知道就好，你还不算笨，否则你们跟电视台的合作，也就到此为止了。”电话那边，李泽言站起身，来到窗边，“剪辑录像被泄露，你们影视公司竟然出现这么大的疏漏，你这个管理人的水平真的是有待考量。”
“我知道，这件事尘埃落定之后，我会做深刻反省，也会对公司管理制度进行改良。”云端靠在车后座上，“如果还有以后的话……”
听到她气如游丝般的声音，李泽言只觉得胸口好像被什么堵住了一样，他深吸一口气，说道：“如果还想有以后，就尽快把这件事情解决！”他说：“在你们解决这件事情之前，投资审批冻结，等问题结束后再重新开始。”
云端愣了半晌，说道：“李总……”
“什么？”
“……没什么，”她鼻子一酸，“谢谢……”
谢谢，你没有直接抛下我们……
察觉到她声音里的颤抖，李泽言心里好像被人拧了一把，但嘴上却说的很不客气，“与其在这里悲春伤秋，还不去忙正事？你接下来想怎么办？”
“做节目，把这期节目做下来。”
“市电台还会让你们做节目吗？”
“这跟他无关。”云端说：“我们犯的错，我们自己弥补。”
李泽言嘴角不由弯了一下，察觉到自己在笑，又火速恢复成扑克脸，“随你们吧，希望别越弥补越糟。好了，我很忙，挂了。”
迅速挂了电话，李泽言在最快时间内调整好自己的情绪，这时魏谦走了进来，说道：“李总，云墨那边出道歉信了，他们的节目也全部从各大网络平台下架，不是被下架，是主动下架的。他们说一旦决定处理方案，会立刻向大家通报，具体内容在这里，您看。”
李泽言迅速扫了一眼道歉信，唇角又弯了起来，“危机公关做的不错，那个笨蛋还不是无药可救。”
“是，柳小姐他们这次对应很迅速，所以网上的评价也很客观，没有太多偏激的话，这也多亏他们之前也做了很多努力，为他们树立了一个专心做节目，不搞歪门邪道的正派公司形象。”魏谦余光瞥着老板的脸色，小心说道：“李总，您说，要不要帮帮柳小姐？”
李泽言脸色一冷，“这种事都处理不好，投资也别想要了！”
“您说的是，就把它当作试金石吧，对云墨来说，如果能顺利解决这场风波，投资审批时候对他们也更有利。”魏谦忙道。
李泽言沉默片刻，咳了两下，“你时刻注意一下这次事件的动向，如果一旦临近失控边缘，马上告诉我。”
魏谦心里一乐，面上却不显，“我明白的。”
车子停到孤儿院门口，云端却没有下车，即使隔着车窗玻璃，她也能听到孤儿院门口的喧闹。
“院长！院长！您在吗？我是××电台的记者，请接受我们的采访好吗？”
“院长，我们一定会还孩子们一个公道，能让我们跟您聊几句吗？”
“院长！请您让我们进去，我们是某某报社的，对于云墨影视侵犯孩子隐私的行为，能不能请您讲几句话——”
口口声声说我们侵犯孩子的隐私权，可我们在事件发生后把所有视频都删掉了，倒是你们这群记者围在这里，大吵大闹唯恐天下不乱，恨不得把孩子们的事情闹得众人皆知，到底谁才是侵犯隐私权的哪一个？！云端怒极反笑，她很想下车跟那些记者当面杠，可是临到车门，脚却又缩了回来。
我是来请罪的，可是我怎么请罪？轻飘飘的一句对不起就可以了？然后呢？这次给人家添了这么多麻烦，解决方案又是什么？如果院长这么问我，我怎么向他证明我一定能给孩子们一个交待？！诸多问题混在一起，搅得云端大脑一片空白，两条腿也像灌了铅一样沉。
“笃笃——”
就在云端纠结的时候，有人轻轻敲了敲车窗，她抬起头，正好跌入一双紫水晶一般的眼中，见对方含笑看着自己，云端觉得眼眶发涩，她摇下车窗，唤了一声：“许墨……”仅仅两个字，却引得泪水如同涓涓细流一般流了下来。
事件发生后，她最怕见的人就是许墨，是他帮她联系上了孤儿院，是他帮自己说服院长让孩子们参与拍摄，他帮了自己那么多，可是却出了这样的事情，是不是也给他添了很多麻烦？院长会不会怪他？她又愧疚又害怕，出了事也不敢跟他联系，现在见他待自己与平时没什么两样，终于忍不住宣泄了出来。
“嘘——别哭。”这不是许墨第一次见她哭，可小姑娘委屈可怜的样子依然让他心疼，他连忙跨进车里，接过前面孙贤递给他的面纸，轻轻擦拭姑娘的脸颊，叹口气，“哭什么呢？害怕了？有我在，不怕的。”
“不是害怕……不，也确实害怕……”云端哽咽着说：“怕你被院长责怪……都怪我，连累了你……都是我不好……”
许墨心里说不出什么滋味，云墨的事情他都知道，出了这么大的事，公司命悬一线，可她想的不是自己，而是他许墨会不会被埋怨被牵连。他轻轻帮姑娘拭泪，感受到泪水透过柔软的纸巾触碰到自己的指尖，热得发烫，他不由将她紧紧抱在怀里，柔声安慰：“不是你的错，你已经做得很好了，这不是你的错……我也没关系，你不用担心我。”
云端更觉愧疚，除此之外更多的是感动，她依偎在许墨怀里小声抽泣着，前面的孙贤眼观鼻鼻关心，想出去吧怕显眼，不出去吧又觉得尴尬症快犯了，最后没办法，只能拿出手机玩起了俄罗斯方块，对后座的事情采取了屏蔽处理。
哭了一会儿，云端渐渐平稳下来，她不好意思地离开许墨的怀抱，指指他的衣服，“衣服……又脏了……”
“没事，”许墨狡黠一笑，“你再给我洗一次就好了。”
云端红着脸点点头，又不放心地问：“那个，你真没关系？”
“我真的没事。倒是你，你怎么来了？出了这么大的事情，为什么要来风口浪尖这里呢？”许墨问道。
云端把心中的想法跟他大概说了一下，末了道：“我就是没想好该怎么跟院长说，只是单纯道歉，一点诚意都没有。”
“你想太多了。”许墨拍拍她的手，“我们先去见院长，到时候再说。”
“可是……”云端看了一眼门口的记者，“这么多人，怎么进去啊……”
许墨微微一笑，“跟我来。”
许墨选择的，是一条位于孤儿院后身的小巷子，似乎很久没翻修过了，墙上布满油漆的痕迹，地上也全是杂物。许墨拉着云端来到一扇锈迹斑斑的铁门前，轻车熟路地将它打开，霎时间，一阵裹着霉味的阴风打在了云端身上，云端禁不住打了一个寒战，看着里面黑洞洞的走廊，心里有一种说不出的排斥感。
“怎么了？”许墨看着她，伸出手，“进来吧，这是近路。”
云端勉强笑了一下，强压住内心的不适感，走了进去。
可能是错觉吧，云端总觉得记忆某处有过类似的小巷，类似的铁门，类似的阴暗走廊，而且，是非常糟糕的回忆。
作者有话说
第60章 自己惹的祸，自己收拾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