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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0、第三十五章 ...

  •   文昌绝对没有想到,相国家的大小姐,在做饭这方面,如此有天赋。一顿早饭而已,似乎普通的米面在她的手中会变成琼浆玉露。让文昌不禁想着午饭和晚饭,她到底能做出多少花样来。
      比较煞风景的就是用破席卷着的那个尸首了。用过早餐后片刻,文昌终于等到了一阵轻盈又小心翼翼、踟蹰不已的脚步声。他让凤九躲在门后,自己则端了一杯温度刚刚好的茶,静待人来。
      文昌终于看到了凤九口中那位与她一起长大的妹妹白露露,再好的姿色在文昌面前,都不具有吸引力,只是她身上的丁香花香气,却让他熟悉起来,让他瞬间想明白了什么事情。
      这白露露来到旧宅前,看着门外横着一副尸首,神色惊惧,却并不慌张。她一抬眼,便看到了屋内坐着的文昌道长,略一惊诧,冷静的眼波中露出一丝惊吓与不解。
      看着这紫衣白发,想着这儿离月华庙不远,白露露心中对文昌道长的身份猜了个大概,但此刻,虽对文昌为何在这充满疑惑,但聪明的她暂且放下相识的礼仪,装作没有看见文昌,先对着尸首红了眼眶。
      她蹲在尸首旁,双手颤抖着轻轻抚上,豆大的泪珠断了线般垂下。除了此刻面前站着的文昌,世间哪个男人能逃不过这一抹风情万种的柔弱。
      露露哭着,眼角瞥见一双玄色鞋子,知是文昌道长已走到跟前,她抬头望去,装作刚看到的样子,脸上一副惊讶的表情,收了眼泪,问道:“你……你是何人?”
      文昌看着她装得一副好模样,却没有半点耐心:“月华庙文昌。一副人畜无害的懵懂模样,装得倒是极好。只是你在我宅前,哭得这么难看,着实让我有些不解。”
      “你宅前……”白露露心中疑惑非常,陆裕明明说这是他家宅院,怎成了这文昌道长的,但眼下也不及多问,继续说道:“道长有所不知,席中所卷之人是与我一同长大的好姐姐,相国府上的白凤九。昨日白家遭了难,她随我家一个新来的小厮跑了,后来我越想越不放心,便多方打听,才打听到他们许是来了这个地方,急急赶来,哪知……我还是来晚了一步,那小厮果然存有歹心,姐姐她……”
      “唉,”文昌深深叹了口气,“可惜了,如花似玉的姑娘……”
      “都是我的错,”白露露又哭了起来,“本想让这小厮跟着,护姐姐一路周全,哪知,竟亲手将姐姐推向深渊。”
      “是啊,我也奇怪。一个遭了难的相府之女,怎么会与一个江湖毛头扯上关系?那小混混张口就要杀了那白凤九,杀她前还想图谋不轨,其心可诛。可这小厮图的是什么?钱?他明明知道白家遭难,定是求不到了。色?可他明明先说了要杀她,只不过顺便劫个色。除了钱色,还能是为何?”文昌意味深长地看了白露露一眼,恍然大悟状,“哦,我知道了,肯定是仇杀。”文昌有一丝的狐疑,思考片刻又说到,“那小厮总不可能是受人指使的专业杀手吧!”
      白露露听了这话浑身一抖,声音颤颤巍巍地说道:“昨夜,道长都看见了?”
      文昌撅着嘴巴,一副委屈的样子:“就是这么不巧……”
      白露露的脸色煞白,道:“到底为何,将那小厮抓回来,一问便知。道长,可否看到那小厮跑往何处?”
      “看到了。”
      白露露自己都不到,自己说出的话,竟结结巴巴:“在在在……何处?”
      “在你跟前呢,”文昌道长一努嘴,“你抱着他哭了很久了。”
      白露露放在席上的双手像碰了滚水一般,从席子上弹开。她瘫坐在地上,一脸不解地看着文昌道长。
      文昌看她可怜的样子,解释道:“昨夜那小厮实在是太吵了,吵得让人睡不着觉,我就将他杀了。”
      “你……”白露露颤抖着手指,“道貌岸然!”
      “道貌岸然我可比不上白小姐你。找一个杀手,装作身旁的小厮,推荐给白凤九,让她十分信任。再引着她去找陆裕,算好陆裕那个胆小如鼠的小人不会收留凤九,便去陆裕处打听将凤九打发至何处,今天一早就急急赶来,看看小厮是否成事。这谋略,不用在治国韬略上,实在是可惜了。”
      “你胡说什么!”
      “是不是胡说,一问白凤九便知。”文昌回首望屋内看去,口中难得温柔地唤了一声,“凤九。”
      凤九自是挂了满脸的泪珠从门后走出。文昌不知为何,才见凤九第二面,竟这么不能见她落泪受委屈。再望向白露露时,眼中竟带着杀气。
      “姐姐,”白露露赶紧收拾起初见凤九的惊讶,跑过去紧紧握住她的手,“你平安无事真是太好了,我还以为你……你别听那个道长胡说,你我自小情同姐妹,我怎么会害你,害你我又能有什么好处?”
      “露露,”凤九的声音有些冷冷的,“我记得你昨日早上说,这小厮自小就在你家,为何你刚刚说,是新来的?”
      白露露让凤九问得哑口无言:“昨日的情形与这今日的一样,我太害怕了……兴许是说错了。将姐姐托与非人,确实是我的错,可我并不是有心的!”
      “平日里鲜少出门的姑娘看见一卷席子在地上,不露头不露脚,恐怕连看都不看一眼。像白姑娘这样抱上来就哭的,”文昌道长冷冷看向她,不容置疑,“怕是早知道里面应该是放了什么死人吧!”
      “你说是我企图杀姐姐,”白露露经历了一系列惊吓之后,此刻稍微稳了稳心神,辩驳起来,“我为何要杀她?”
      “因为陆裕喽。”文昌又走到桌边,端起了那杯茶,却已经凉了,让他皱起了眉。
      “你胡说什么!”白露露满面胀红,望着凤九同样满是惊讶的眼睛。
      “那日我与你初相见,”文昌走到凤九面前,“你说陆裕来晚了。他来时,我闻到他身上浓重的丁香气味,还在疑惑堂堂男子为何用这么重的花香料。今日见了你这位好妹妹,闻得她身上的气味,才略知一二。恐那日他来晚,是前一夜与这位小白小姐幽会,起晚了些许吧。”
      凤九直直地望着文昌的眼睛,许久没有办法收回双眼的震惊。
      “你胡说什么!就算他与别的女子一处,用丁香花的女人多了去了,为何偏偏是我?”白露露不依不饶道。
      “用丁香花的女子是多,可陆裕身边用丁香花的,又能有交情,让他将自己未婚妻逃难的行踪和盘托出的女子,略略一想便可知。”
      “姐姐……”
      凤九早已面如死灰地站在那里,将手僵僵地从白露露手中抽出,丢下一句:“你走吧……”
      文昌听了这话有些意外:“你让她走?何不让她去陪了她那忠心的小厮?”
      “你……”白露露凶相毕露,注意到凤九身上的衣物,冷冷笑了起来,“你们又是什么好东西!这荒郊野外,孤男寡女共处一夜,还混穿衣袍,简直令人作呕!”
      “与你何干?”文昌不急也不恼,幽幽说道,“我要什么样的女人,还轮不到你来过问。”
      文昌的话让凤九一愣,虽是遭难了,怕也难回去做什么相国小姐了,但是文昌这话大有默认的意味,凤九还是在意自己名声的,便厌恶地对白露露说:“你赶紧走吧。倘若他真要杀你,我也是拦不住的。”
      白露露恨恨地望着这二人,落荒而逃。
      凤九没有搭理文昌,浑浑噩噩地进了内室。文昌并没跟去,也未劝慰。毕竟一个人的成长,始终是自己的劫难,谁也担不来。
      过了大约有半日,文昌终于敲开了凤九的房门。
      “何事?”
      “哭够了就去做午饭,我饿了。”
      “为何我总要给你做饭,好歹我也是……”
      “我一个人将尸首埋了,你一点忙都没有帮,此刻当然轮到你去做午饭。”
      “我为何要帮忙,人本来就是你……”
      “你到底要不要去做饭?赶紧吃了还要赶路。”
      “去哪儿?”
      “那个白露露走了,她杀你未成,又被你看了真面目去,定会再杀你。约莫此刻,她正随便寻了个什么理由,急急赶去去报官,说你我在这深山之中苟合杀人。你是无论如何也洗不清了。”文昌看着她惊讶的模样,挑了挑眉,“我被你拉下水,实在冤枉,不过若你好好为我做饭,时时对我好些,我也不是不能原谅你……”
      文昌说着,自己停了,发现凤九好像并没有将他的话听进去。
      “这可如何是好,裕哥哥会误会的。”
      文昌听着凤九的话,一股刺人的杀戮之气冲上心尖,狠狠说道:“他背你与他人欢好,为自保舍你与陌生男子在这深山之中,如此种种,你竟还念着他。”
      “除非他亲口承认,否则我绝不相信他与旁人欢好。若草草就结束了真心,又怎么能说情比金坚呢。他舍我在深山之中,我想也是有他的想法和苦衷,我不可以一个解释的机会都不给他,就怨他、不爱他,那样对他来说太不公平了。”
      文昌看着她一副不可理喻的样子,恨不得将她的脑壳扒开看看,里面究竟是怎样地与众不同。但是他自己不知道,他与她一样,上了一种痴迷的瘾,不论对方如何不堪,他总也不能看她受委屈。
      紫色的衣角高高扬起,文昌愤然转身离开,走之前不忘回首说道:“若还想救你爹,就跟我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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