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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4、第二十二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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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白泽一去了青丘,就听说了白奕上神代女儿广收拜贴的事情,二话没说就递上了拜贴。随帖礼也十分独特,是自己最爱的灵宠七色鹿的鹿角挂饰。白奕看着眼前相貌堂堂的神君,想着上古神君的修为与地位,赞叹着随帖礼的品味与珍贵,简直是看哪哪都满意,大为欣喜。
白真、折颜和凤九三人,却绝没有想到白泽来青丘竟下了拜贴,下巴差点没掉在地上。
且说这白泽上神虽与东华帝君喜欢一个女人,但是脾气性格都大不相同。虽常年一人独居,但白泽所到之处,因其温柔随和的性子,无人不喜欢。
自打来了青丘,白泽几乎成了青丘狐狸洞里的住客。在众多递拜贴的仙官中,白泽是唯一一个跑到青丘,对凤九展开实际追求的仙君。
平日里除了去凡间收拾妖怪,就是待在青丘。凤九做饭的时候,他挤走了迷谷,给凤九生火;凤九扑在法典古籍上下功夫的时候,他在一旁用花瓣扎了个小狐狸,在凤九抬头休息的时候让她把玩;凤九开心的时候,他在一旁默默相守;凤九难过的时候,他会突然从凤九的背后变出一枝桃花、一个小兔、一盘桂花糕逗她开心。
白奕上神看着白泽对凤九的心思,十分欣慰,心中更将这个准女婿认定。凤九只要一听到阿爹找她谈心,就惴惴不安,无非是何时成亲的疑问、快点成亲的催促、和不要再想着东华帝君的训斥。姑姑白浅也对这个白泽赞赏有加,可从不逼凤九,只是见缝插针地说着白泽的好话。
如果心意可以听进去周围人的意见而改变就好了。
白泽对于凤九来说,是无比温暖的存在,从来都只是照射在心上的阳光,不会让她痛,不会让她为难,不会让她担忧,但也不会让她牵挂,不会让她心动,不会让她为了一点点的幸福就用尽全身的力气。
白泽看见少绾的那夜,想挥手解了凤九的昏睡诀,却被闯进来的窈佩制止了。
“我劝你还是让她多睡几天吧。醒来无非也是伤情,在梦里倒还开心些。”
白泽听了微微一笑:“有我在,怎么会让她伤情?”
窈佩一副作势要呕的样子,撇嘴道:“狮子都这么自欺欺人的吗?真是傻得好笑。”嘲笑完白泽,窈佩不忘叮嘱道:“臭狮子,姐姐被你伤了这账还没有算,我自会在此替她守好小狐狸,你若是敢趁火打劫,小心我拔光你的毛!”
白泽看着她一副义愤填膺的样子:“你以为我们狮子像凤凰一样风流吗?这番话可是说错了对象。”
“最好如此。”
就这样,白泽守着陷入昏睡诀的凤九,守了三天三夜。凤九醒来的时候,眼前不再是一片紫色,不再是好闻的白檀香味,而是熬了三天神色不佳的白泽。
凤九看了一眼四周,认出是狐狸洞:“东华呢?”
“你醒了,凤九。”
“我睡了多久了?”
“第三日了。可饿了渴了?”
凤九想着睡前明明是在青丘看雪,虽是有些累了,也不至于睡三天三夜,心里隐隐不安起来:“东华在哪里?他先回太晨宫了吗?还是在青丘等我?他就在外面是吗?”
凤九说着一个骨碌跳下了床,无奈睡得有些久了,腿脚落地一个没站稳,竟要栽下去。白泽伸手过来扶的空档,窈佩不知何时挤了过来,一把抓住了凤九。
“丫头,别找了,东华帝君走了。”
“走了?走了……是我不好,睡得太久了些,他确是没有理由在此等我。我去太晨宫找他。”
“东华帝君说了,小殿下的伤既好了,就不留小殿下在太晨宫了。”
凤九听着窈佩的话一头雾水,又想起了那夜看雪时帝君的话,问道:“那……那帝君会来青丘住吗?他说要来青丘的,他什么时候来?是不是在等迷谷挑一处狐狸洞?”
窈佩不知道凤九在说什么,但知道既然没有可能,此刻就要将话给小殿下说死:“帝君不会来。丫头,这段在太晨宫的日子,权当做了一场梦吧。”
凤九听着她的话,绝不相信东华帝君出尔反尔,他当时明明答应好的,是认真答应的。
凤九突然担心起来,也多少猜到这三日的昏睡是帝君给她施了昏睡诀,想到是不是帝君遇到了什么危险,又突然意识到眼前说话的竟是窈佩,不禁疑惑道:“姐姐为何来了青丘?”
被猛不丁这一问,窈佩懊恼地一拍脑门,总是想借口提东华帝君开脱了,却忘了想怎么解释自己在这处了:“我我我……”正语塞着,窈佩眼角瞥到了白泽,一着急指着他说道:“我追着他来的。”
白泽惊得一个趔趄。凤九更为疑惑了:“追着白泽?凤九依稀记得,姐姐在凤九的生辰上说过,见不得狮子这种长相的东西,看见就恶心。此刻怎么又追起来了呢?”
“恶心……恶心,当然恶心了!所以要追过来手刃了他。这不正巧看是你的地界,以前常听你说青丘的美景了,索性就小住几日,饶他几天的活头。”
白泽真是欲哭无泪,心想你找理由何必拖我下水,小小借口竟编得如此颠三倒四,连旁观者都要替她脸红起来。
凤九看着他俩挤眉弄眼、奇奇怪怪的样子,心中更疑惑起来:“不行,我要去九重天问个清楚。”
“别去。”窈佩和白泽异口同声。
窈佩责备地看了一眼白泽,又对凤九说道:“帝君说的已经很清楚了,丫头何必再去自讨没趣呢?”窈佩拍了拍白泽的肩膀:“身边这个,虽跟东华帝君没得比,凑合凑合,也能过日子不是?”
白泽气红了脸:“我怎么就跟那块无情无义的石头没法比了?”
他俩吵着,一个不留神,凤九已经飞上了九重天。
太晨宫的守卫依旧放行,可少绾姑姑不在,司命也不在,东华,更是不在了。
凤九找遍了太晨宫的每一个角落,一处不见,眼中的雾就更重一层。整个太晨宫都跑遍了,凤九也早已泪流满面。
凤九坐在太晨宫的门槛上等了三天三夜。东华不见,等来了连宋。
“连三殿下。”凤九终于见到了一个熟人,像抓住救命稻草般狠狠抓住了连宋的胳膊,“帝君呢?帝君为何不在太晨宫。”
“小殿下,”连宋看着凤九满脸泪痕,不禁一阵心疼。对东华和少绾的计划,他略知一二,想着如果少绾没有成功,凤九必会找来太晨宫,果真没让他白跑这一趟。只是疑惑少绾为何没成功,她人又去了哪里,但眼下不是想这些的时候,连宋望着凤九怜惜地说:“帝君他老人家好着呢,只不过选了个风水宝地闭关去了。过一些时日自会回来。”
“真的吗?”凤九对他的话自是半信半疑,可是是句好话,她也愿意相信。
“当然是真的了。司命星君也跟着同去了,太晨宫是不是也不见了司命?”连宋看着她将信将疑的模样,“你想啊,这东华帝君要是有个三长两短,天象必然有变。可你看这天,这大太阳,说明帝君不仅没事,还好得很啊。”
“他去了何处?为何不曾跟我说一声?”
“小殿下这两个问题,我却是一个也答不出来。不如这样,小殿下先回青丘,等帝君回来,小殿下亲自问他。”
凤九想着也确实问不出什么来了,便揣着一肚子的疑问和连宋的话,迷迷糊糊地回了青丘。哪知,这一等,就是十日……
这十日,凤九的眼睛闭闭合合,竟从未睡踏实过,都是怕帝君来了,她睡沉了错过,人也消瘦了一大圈。终于,一日清晨,凤九迷迷糊糊地看见狐狸洞口进来一位红衣女子。凤九一个激灵坐了起来,眼泪决堤一样涌了出来。
她跑过去一把抱住了红衣女子,满怀委屈地哭泣道:“少绾姑姑,你终于来了,到底发生了什么事,凤九快要担心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