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brother（锤基）》程怡萱

31、番外 祭典 （下）

　　祭典广场的钟敲响了十下，万众瞩目之下，纤瘦的身影慢慢由台下走向祭台阶梯。
　　没有穿阿斯加德日夜赶工出来的绿色礼服，而是一身黑色的长斗篷，将新任法师全身上下都裹在其中，连一个小指尖也未露出。
　　他一步步缓缓走上台阶，长长的衣摆好象在水面上滑行，优雅而流畅。
　　无数纯白的鸟儿从他身边掠过，在他身后将剪影投上淡色天空，百合花甜美的香气萦绕在台下人们鼻端。人们欢呼着，如痴如醉。
　　法师走到祭台正中，高举起手中魔杖，他低沉悦耳如大提琴的咏叹，清晰有力地吟诵着祈雨的祷词。
　　黑色兜帽滑下，露出法师秀丽的容颜，他垂下的双眼慢慢抬起，绿眸转动，在如雷的呼叫声中漠然看向前方。

　　祭台下的亭子中，弗丽嘉在法师身影出现时，就将本来小口抿着的沁颜果酒吞下了一大口，她咳了半天，几乎将眼泪都咳了出来。侍女忙着给她清水与丝巾，她好不容易止住咳嗽，用丝巾沾拭掉眼角的泪水，深深吸了口气。
　　奥丁嘴角微微抽动，从牙缝中挤出一句话，：“你的好儿子……”
　　侍从们并不清楚发生了什么，弗丽嘉用丝巾掩住口，“也许他只是着急，到现在还没有继承人……”
　　侍从们相当茫然地听着前国王与王后的对话，新国王继位之后，励精图治，一心扑在与王弟一起维持九界和平，以至于后位空悬。
　　而现在国王与王后的对话，无疑是告诉他们，也许国王马上将结束单身的生活，阿斯加德将迎来一位美丽的皇后。
　　于是侍从们眼睛闪闪发光，迫不及待的要将这好消息分享给亲人朋友。

　　远离祭台的宫殿中，地面一片狼藉，尽是水渍、酒渍，做工精致的衣袍，描金绘银的纱帐，散落一地，早看不出原本的样子。
　　桌子上杯盏倾倒，琼液沾染在艳红色的咬痕上，为原本的不堪更增加了狂乱的味道。
　　酒香弥漫，中人欲醉。
　　青年无力地仰躺在桌子上，桌边的男人正不慌不忙地将喝了一半的酒倒上他的胸膛。
　　一只臂弯横在眼睛上，挡住因被逼得不断流泪，早已红肿的双眼，一手紧紧握着发出光芒的绿色宝石，男人将酒杯掷开，扣住细瘦的腰肢再度进入他时，听到他沙哑的声音颤抖起来，男人重重一顶，他吟诵着祈雨的祷词，破碎如同呜咽。
　　男人拉开他遮住眼睛的手臂，那双浸在水中的绿色宝石慢慢启开，茫然看着男人，焦距却不在男人身上。
　　“宝贝儿，你要专心——”男人低语着，轻吻着青年红肿的唇，与轻柔的吻不同，男人扣住青年腰肢的手硬如铁钳，不容许一点逃避。
　　洛基的身体在轻轻颤抖，他张开的眸子中一半是眼前兴致高昂的男人，一半是神圣的祈雨祭典。
　　就像他一半在宫殿中，一半在祭台上。
　　祭台上，是幻影，也是他。
　　他苦苦维持着祭台上的幻影，在过度的快感与快要崩断的理智间挣扎。
　　他的目光落在祭台下，拥挤如潮水的民众，兴奋而痴迷的目光与欢呼，甚至还有小孩子天真无邪的目光，少女痴情的目光，那目光像鞭子一样全落在他身上，让他的呼吸几乎停滞。
　　他在所有人注目下。
　　羞耻让他的身体紧张到痉挛，而男人，在与他的心灵契约中看到一切，挑起眉毛，“宝贝儿，这可真刺激——”他动作更激烈，青年身下的桌子剧烈地晃动着，以至于桌子上原本的酒杯滚了两下，到达桌边，欲掉未掉地在边缘试探。
　　洛基昏乱的目光在看到台下亭子中的前国王与王后，目光对上，弗丽嘉一脸尴尬，奥丁则一脸平静，他震动了一下，“不——”他啜泣着，激烈挣扎起来，几乎从猝不及防的男人身下挣开，“父王和母后……看到我了……”
　　但男人随即又紧抱住了他，“别担心,他们想看的话，什么都逃不过他们的眼睛……”
　　洛基眼中带着泪意，恨恨地瞪着他，“无耻！”
　　男人的回应是耸耸肩，：“宝贝儿，有了你，还要羞耻心干嘛？”同时重重一顶，作为他乱说话的教训。
　　青年用最后的力气，一口咬在男人的脖子上，“混蛋，大混蛋……”
　　男人毫不在意地让他咬，只是身上的动作也更重了许多，：“宝贝儿，再使点儿劲儿，咬死我的话，你儿子就可以做阿斯加德的王了……”

　　祈雨的吟咏声中，渐渐混入了风声、雷声,雨丝从天空中飘落下来，落在祭台上法师的黑色长袍上，所有广场上人们兴高采烈的脸上。
　　人们的欢呼声中伴随着越来越大的雨，法师缓缓走下祭台，无人看到，他的身形越来越淡，最终化为虚无。

　　仙宫中，现任国王被暴怒的王弟踢出二王子的寝宫，并在门上下了禁制咒语。
　　男人可怜兮兮地挠着门，：“洛基，我错了……让我进去好不好……”

作者有话说

　　继续担心会被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