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岁月有痕》望星

12、第 12 章 我走后

　　罗致看着陈小慧煮好的饺子端了上来，她二话不说，直接从妈妈的手里抢过来，砸在地上。

　　陈宇梅没看见，却也想象得出罗致那张生气的脸，她说：“你们不是好朋友吗？你生什么气？！”

　　“才不是什么好朋友！？陈小慧，你为什么骗我，你跟陈俊哥早睡在一起了，你为什么骗我，你明明知道我是那么那么喜欢陈俊哥的，你为什么！？”

　　“对不起，罗致。”

　　“我问你，孩子是不是陈俊的？”

　　“你放心好了，孩子不是他的。”陈小慧信誓旦旦的说。

　　罗致看着她的眼神，带着几分怀疑，按照她对章晓天那样的悉心照顾，那样的关怀备至，她罗致也有了几分疑惑，也许孩子真的就是章晓天的？

　　“如果你真不想跟他在一起，你为什么不离开！？你带着章晓天去北京大医院医治，不是更好！你为什么赖着不走？！”

　　“我需要出发的钱，我们两个人需要车票钱才能去到北京，我知道那里有个专家医术高明，我也很想治好晓天哥，可是我需要钱？！”陈小慧流下了泪，她离开了陈俊，什么都不是，连去远方的车票钱都没有。

　　“要钱是吧，我给你！”罗致回房，把她房间的那个金猪存钱罐拿了出来，直接砸在了地上。“这是你这么多天照顾我妈的工钱，我给你，剩下的都给你，只要你离开陈俊哥，离开他！”

　　看着陶瓷金猪被砸碎了一地，看着地上红红的一张张的百元钞票，陈小慧抹了抹泪，说：“好。我领下了。”

　　她开始跪在地上捡，一张张，往怀里捡。

　　陈宇梅说：“罗致，你不能这样子对人，妈妈跟你说过多少次了，你给小慧道歉？！”

　　“妈妈，是她先对不起我，该道歉的只能是她！？”罗致甩开妈妈伸过来要安抚的手，急匆匆跑回了房间，重重地关上了门。

　　陈宇梅伸手要找陈小慧，陈小慧说：“阿姨，别过来，地上有瓷片，会割伤你的脚。”

　　“孩子，事情真的是罗致说的那样，你一直在骗我们吗？”陈宇梅问。

　　“……”陈小慧沉默了，的的却却，她骗了他们。

　　“那你回去吧，我这个女儿七八岁才从孤儿院接回来养的，我爱她宠她惯坏了她，我怕她会对你做出极端的事，你拿了钱快走吧！”

　　“谢谢你，阿姨。”

　　……良久，屋子里安静了，刘康也在她电话联系后极速赶来。

　　“陈总，这是怎么回事？地上怎么那么多碎片，怎么还有血迹？！”

　　“血迹，是那个女的划伤了手吧。”

　　“到底是怎么回事？”刘康问。

　　“我也不知道，反正这两天你把我看好罗致那个丫头，最好是不让她出门。”陈宇梅说。
　　“好，我知道了。”刘康回答。

　　从罗家别墅出了来，陈小慧就回到了和章晓天的租房。

　　她手上简简单单做了一个包扎，她给晓天哥打稀粥，帮他擦拭身子，换尿片，忙完才坐下来，轻声说：“晓天哥，我们明天就可以去北京了，去大医院找专家，我边赚钱边给你看病，我相信我们会好起来的。”

　　躺在床上一动不动的章晓天虽然没有回答，但是眼角慢慢渗出了泪水，他听得到，无论她说什么，他都听得到。

　　她泪如雨下，哭着说：“也许你是对的，我当初若是不记仇，放下一切离开就好了。你也不会被我害得现在变成一个植物人，陈俊也不会被我伤的那么深，罗致也不会那样伤心，我也不会像现在这样大着个肚子还要无处可去。”

　　“……”

　　“晓天哥，你恨我吗？如果没有我，该多好啊！晓天哥，我好恨我自己，我害了那么多的人，就是在养父母家，他们都有人说我是灾星，谁靠近我谁倒霉，一开始我是不信的，可是后来我发现，真的是这样的，晓天哥，我现在什么都不想要了，我只求你快快好起来，好好活着。”

　　“……”

　　“晓天哥，我很是没用，我连你留给我的那封信都找不见，我多想听你亲口告诉我你在信上写的内容，晓天哥，你一定要好起来，我等你亲口告诉我，你想告诉我的事。晓天哥，我好害怕，我只有你了。”

　　不管陈小慧说什么，躺在床上的人还是不能回一个字，陈小慧心里只有绝望，这时罗致竟然来电。

　　“陈小慧，我告诉陈俊我生日那天你会来，你要离开他的话，最好是狠心一点，你跟章晓天的事情，最好是你亲口跟他说，而不是等我跟他说！”罗致说。

　　“好，我会去的。”陈小慧关上手机，闭目歇息，心想陈俊那么犟的一个人，他已经等过自己几年了，也许他还会再等自己，只有他心死了，等待才不会存在。

　　心死了，也不会痛苦了。心死了，他才能彻底忘了她，忘了他们之间有过得点点滴滴。

　　罗家别墅罗致生日宴上——

　　宾客离开的差不多了，场上只剩下陈俊，周子益，苏珺，还有罗致母女。

　　苏珺只是觉得奇怪，问周子益，“你小子怎么会来给罗大小姐庆生？！你们很熟？”

　　周子益说：“你能来我就不能来？你陪陈俊过来的，我也是陪陈俊过来的，看你跟罗致刚刚相处的样子，似乎你更像不应该出现的那个人呢。”

　　“她越是不欢迎我，我越是要来，气一气她！哼！”苏珺赌气说。

　　“看罗致和陈俊哥频频看门外的模样，他们好像在等人，他们在等谁来？”

　　“陈小慧。”苏珺说。

　　“小慧姐！？她来干什么？”周子益震惊，几个月没见，自己竟然也有几分挂念那个女人了，她现在过得怎么样，她还好吗？

　　门口果然闪出一道白影，只见陈小慧穿着不久前和陈俊逛街买的粉色上衣白色百褶裙缓缓踏步而来。

　　陈俊最先站了出来，走到她面前，脸上又惊又喜又是愤怒又是狂欢，他问：“小慧，这些天你到底去哪里了？”

　　小慧看着他，面容消瘦，除了眼里还带着光，整个人都失了光彩，她不忍再看他，越过他来到罗致面前，说：“生日快乐，罗致。”

　　“大家都是熟人，要不我们坐下吃蛋糕先。”苏珺开口，就怕现场的气氛尴尬。

　　周子益冲到面前，同陈小慧打招呼，说：“小慧姐，半年多不见，你还好吗？”

　　“子益，你来了。”小慧脸上闪现一丝喜悦，说：“你又长高了。”

　　“多少岁了，还长高呢。”周子益笑了笑，眼睛不由自主看向小慧的肚子，他皱眉，问：“小慧姐，你怀孕了？”

　　“是啊，所以饮酒作乐这些不大适合我了，我来就是想和大家告个别，我要离开广州去北京了，我和晓天哥以后会把孩子生下来带大，也许还会回到广州，总之我们大家有缘再见。”

　　“你说什么？”陈俊声音突然放高，一脸不敢置信，他推开周子益，抓着陈小慧的手，顺着他们的话，看向她供起的肚子，他问，“你怀孕了？”

　　“是啊，对不起陈俊哥，孩子是晓天哥的，我之所以不告而别是因为我发现我怀孕了，我真的很害怕面对你，我不知道如何和你交代，但是孩子真的是晓天哥的。我们——我们只能说是有缘无份吧。”

　　陈俊一个踉跄，差点没站稳倒下，陈小慧说的话犹如晴天霹雳，天旋地转，又好似在他心口插上一把刀子，势要把他的心血放干才罢休。

　　“小慧姐，你骗我们的吧，你这几个月一直跟陈俊哥在我家租房住，你怎么可能怀上章晓天的孩子，你怎么可能移情别恋！”苏珺扶着陈俊，替陈俊发声。

　　“有很多事情你不知道，你当然觉得不可能。我又怎么会爱上仇人的外甥呢？我做的一切不过都是为了报复，也谢谢他，一直那么爱我，不然也不会中我的计谋。对了，陈俊，你妈妈说的，只要我离开你，她就会给我十万块钱，其实我是嫌少了点，三十万吧，三十万她肯定拿的出来的，你回去告诉她一下，麻烦她安排了。”

　　突然间，陈俊从嘴里喷出一口血，他捂着胸口，疼痛难立，众人纷纷围了上来，只有门口处，陈小慧缓缓离开的背影。

　　转身就走，她怕再多停留一秒，都会不舍得离开，她怕自己的不狠，害了他。

　　外面下雨，很大很大，她不记得自己是怎么回到出租屋的，但是她没想到，陈俊早就守在了门口。

　　“你说的一个字我也不会相信。”他说。

　　雨水全然不顾有情人，哗啦啦把两个人头上身上全淋湿透了，陈小慧开门，这是晓天哥的出租屋，她本想将他拒之门外，没想到他还是快她一步，越了进屋。

　　“陈小慧，我求求你，我求求你，不要离开，不要离开我，事情不是这样的，你不会是为了复仇，我也不会相信你说的一句话。”他抱着她，圈住她。就是不能让他动弹！

　　“我爱晓天哥，这是事情的真相。”她说完，看向屋子里的躺着的章晓天。

　　他顺着她的目光，终于看到了瘫痪在床上躺着的章晓天。

　　“你骗我，你跟我牵手，亲吻，你跟我上床□□，你说你爱他！你拿我当傻子耍嘛？！”

　　“以前我不懂，后来我发现我跟你只是贪一时之欢。”

　　“你还骗我！？”

　　“我一直一直喜欢的是晓天哥，只是他从来没有选择过我，所以我才气他，我赌气才跟了你，包括跟你上床也都是赌气，就为了让他回到我身边！”她眼神坚定，头上湿漉漉的刘海却掩盖不了她脸上的美。

　　他突然发疯，抱着她，亲吻她，抱到床上，扯开她的衣服，不顾她的感受，直接侵占了她。

　　在章晓天的面前。

　　雨停了，她捂着肚子，嘴角咬出了血，是对他的恨。她嘴里缓缓而出，“你那样的动作，和你那位禽兽姨丈对我妈妈做的又有什么两样？”

　　他眼睛一沉，突然懊悔，穿上衣服，匆匆跑了！

　　她扯着被子，盖在身上，对晓天哥说：“也许，这次我真的可以彻底离开他了。”

　　陈俊的出租屋——

　　陈俊躺在床上，一蹶不振，经过昨天种种，他再也难以和她面对。只是没想到，妈妈会来，只是没想到，陈小慧会和妈妈一起前来。

　　“苏珺和我说你疯了，砸了一晚上的东西，把房子里所有的东西都砸了，儿子，你别吓妈妈，你小的时候也是这样发过一次脾气，你话不多饭不吃，你要把妈妈吓死吗？”崔婷芬哭着抱着她的宝贝儿子。

　　而陈俊，始终看着妈妈身后站着的陈小慧，仿佛他那双眼睛在她身上开了追踪器，离不开逃不脱。

　　她低着头，说：“我要赶车，已经定好了机票。我希望我们长话短说，早点把事情办完！”

　　“你说。”崔婷芬泣不成声，松开儿子，怒目看着她。

　　“三十万准备好了吗？”她出口还是要钱。

　　“什么三十万？你一个怀着别人野种的女人，敢跟我要三十万？！”崔婷芬气不过，转过身甩了她一巴掌！

　　陈小慧受着巴掌，尽管脸上火辣辣但是她还是努力挤出微笑，说：“阿姨，我做的事情不光不彩，你儿子做的事情也不见得有多光彩！”

　　陈小慧慢条斯理，打开手机，调取昨晚的监控。

　　监控里，是昨天晚上从罗致家回到章晓天出租房，陈小慧和陈俊发生的一切。

　　视频里她一直在求饶——陈俊，陈俊，你疯了，不要！

　　——陈俊，我现在怀着孕，我求求你，不要！

　　——陈俊，你简直就是无耻混蛋！

　　——陈俊，你放过我，我求求你！

　　视频里有很多很多不堪的画面，现在有很不堪的脸色挂在崔妈妈和陈俊的脸上。

　　“你儿子将来要想成为事业有成的成功人士，不能被这样一条视频坏了好事吧。三十万，他买了我什么东西，身体，还有陪他的半年时光。他过得很开心的，而我只是赚他三十万而已。”她若无其事般，把这些话脱口而出。

　　陈俊脸上由震惊，转为愤怒，再是不敢置信。

　　“你，你故意陷害我儿子……”崔婷芬气急败坏，要抢手机，要打人，但是都被陈小慧预判到了一一躲开了。

　　“阿姨，视频里我一直说不要不要的，你没听到是他强要的吗，你耳朵没聋吧！聋了也没有关系，但是你眼睛应该不瞎啊，你看到了吗，是他整个人急得往我身上扑，那副样子像没碰过女人似的。要怪就怪你把他管的太严，不过他真的没碰过别的女人，跟我第一次的时候，比视频里还忙，看着还傻？！”陈小慧说完，一脸回味的傻笑着。

　　“你……”崔婷芬气急败坏，心口疼地只找一面墙扶着，嘴里只能说着：“你，你个贱人。”
　　“妈，把钱给她。”陈俊心灰意冷，眼睛眨也不眨，冷冷地说。

　　陈小慧心口扯着疼，她努力挤出来一个笑容，说：“阿姨，三十万买个教训，对于你们来说也很直。反正陈大少爷将来要是做了罗家的女婿，别说区区三十万，就是要三百万，他都会给的。”

　　“给她钱，妈，你让她在我世界消失，妈，你给她钱！”陈俊大喊大叫，像失心疯的。

　　崔婷芬打开手机，立马转了账，说：“视频删了，立马给我滚！”

　　“谢谢你，陈俊。”陈小慧点下收款，删了视频。转身准备离开，不过她犹豫了下，还是回头看了看他，说：“其实，后来靠近你也是为了报复，孩子不是你的，陈俊，谁让你是李少白的亲表哥呢”。说完，她头也不回走了。

　　“滚，立马给我滚！，妈！妈，我好疼，这里好疼，妈，我呼吸不了了，妈你快点叫医生过来，你叫他在我心口这里打一针止痛的，妈，我要死了，妈，我难受，妈……”陈俊情绪一直不稳定，在床上乱叫乱跳乱说。

　　陈小慧在楼下听到清清楚楚，她捂嘴痛哭，快步离开。

　　火车硬铺上……

　　章晓天躺着歇息。

　　陈小慧吃了点面条，又孕吐吐了出来，她安慰自己，火车到了就下车，不会太久的。

　　她抬眸，却看见迎面带着笑脸而来的——周子益。

　　“大包小包的，你是要去哪里？”陈小慧问。

　　“小慧姐，这么巧？”

　　“是啊，你要去哪里？”小慧问。

　　“我去旅行，反正我考得不好，不想读大学了，妹妹的病好了，家里条件也好了，我扛水泥还赚了点钱，所以我出去旅旅游散散心。”

　　“去哪里旅游？”

　　“北方。”

　　陈小慧意味心长地，不再多问。

　　天底下那有那么多巧的事情呢，在过去，章晓天一直跟她说巧了巧了，她早已经听腻了，惯了，也知道不是真的巧合。

　　他护着自己，在她需要的时候随时出现，在她无助的时候随时伸出援手，在她哭泣的时候，随时准备帮她抹泪，这一切的一切都不会是巧合。

　　她知道，他爱着她。

　　不管是亲情，还是爱情。

　　在这将来，她何其有幸，竟然还有一个这样“巧”的人，她看着周子益，心中苦笑，她再也不要背负那样的感情，她再也不想欠任何一个人的感情，不管是不是纯粹。

　　在北方城市过的冬天，没想到因为忙碌，所以忘记了寒冷，身体上竟然一丝冷意也没有，只是深夜里，寒意彻骨，她只能拥进拥挤的出租房，拥进温暖的被窝才能感受到人间的暖意。

　　陈俊——他还好吗？

　　陈俊！对不起！

　　陈俊！我想你！

　　陈俊，为什么是我跟你！

　　一次次在心底的呼唤，一次次的心伤，始终抹不去，她对他的念想，她的的却却骗了他，一个最爱的人。

　　身体上不管承受了多大的疼，都不及心中想他的那点疼。

　　她替晓天哥擦拭身子，周子益接过毛巾，说：“都快临产了，还做这种粗活，你就放宽心，让我来。晓天哥，你是不是不想她帮你，你点点头，我就确定了。”

　　任凭他们说什么，躺在塌上的章晓天还是一动不动，不过眼睛里是笑容，是会意的眼神。

　　“子益，谢谢你，这么久以来对我们的照顾。”陈小慧不由感慨，说：“如果不是我在，你也许去上学，也许去经商，也许已经过上很好的日子了。为什么你就那么倔强？”

　　“因为我身上留着你的血。我觉得我现在过的就是好日子，姐，你放心，我说了等你生下孩子了，出月了，能自己独立摆摊了，我一定离开这里，找一份长长久久的工作，偶尔寄点钱接济你们仨，偶尔来看看你们仨，不会像现在这样没日没夜守着你们。我也有我的人生要过，不是非得赖着你们的，实在是善心作祟，看不惯人间疾苦啊！”

　　“又在说些傻话。你照顾好自己就是对你最大的善心了。昨天你的摊子是不是被人打烂了，都是些耍流氓的，你以后不要去哪里摆摊了，我生完孩子我也不去那摆摊了。不安全，实在是混混太多了，我不想你出什么幺蛾子。听到没有。”

　　“你们去哪里摆，我就去哪里摆的啊。跟了你快半年了，你还不能习惯我一直跟着吗？”

　　“总之，姐姐希望你能照顾好自己，等我生下宝宝之后，你就回去，你妈妈不是说很挂念你，想见见你了吗？”

　　“好，听你的。”

　　陈小慧会心一笑，摸了摸他的头发，摸了摸肚皮，说：“宝宝，等你出来以后，你要认准这个舅舅，就是他在帮忙，妈妈才有能力生你养你。”

　　“姐，问你件事。孩子真的是晓天哥的？”这个问题已经在他心里很久了，现在马上孩子要生下来了，总不能不认爸爸，周子益其实更希望孩子是陈俊的，只有那样，小慧姐才能过上好日子。如若不是，他也会陪她一起把孩子抚养长大。

　　“你对这件事还怀疑呢？如果不是晓天哥的，我肯定不会要的啊，再怎么说也是个拖油瓶，我完完全全可以不要他的。”她故作轻松，说完话却还是叹了口气。

　　“可是，我总是会听到你说梦话，梦里总是叫陈俊哥的名字，我总觉得你在骗他，你那么爱他，一定是被恨冲昏头脑才骗他骗我们的，孩子就是陈俊的。”

　　“孩子是晓天哥的。”她说着，一种无力感涌了上来，说：“如果是陈俊的，以我对他的恨，我更应该拿孩子说事，我生下孩子就去找他勒索要钱岂不是痛快！可是，孩子不是他的，不是。”

　　“好吧，你说是就是。对了，姐，你打算给孩子取什么样的名字？”

　　“我不知道啊！如果是你的孩子，你想取什么名字？”

　　周子益想了想，说：“不知道他是男是女，不过她一直都是你的心肝宝贝，是你的唯一，如果让我帮孩子取名字，我肯定取唯一。晓天哥，你说唯一好不好听？”周子益仔仔细细给章晓天擦身子，却看到他眼皮眨了下，说明他也任何这个名字的。

　　小慧欣喜若狂，说：“那好，以后他就叫唯一，不管男孩女孩。”

　　周子益大半夜回了宿舍，抽了根烟，缓缓拉上了手臂的袖子，昨天和那些砸摊子的人打了一架，今天没包扎好，伤口又裂开了。那个摊子真的不能再摆了，他想。不容他多想，周子涵就突然打来了电话。

　　“哥，你还在B城？”

　　“嗯，下个月也许下下个月回去一趟，怎么缺钱了？”

　　“不是，我不是缺钱了才来关心你的。你把我这个妹妹想得太不堪了。”那边气鼓鼓的，撒娇说：“哥，我跟妈妈都想你了。妈妈不明白，你要摆摊要去那么远干嘛，在我们小县城不也一样可以赚钱吗？那样还能多回家看看妈妈。我也不明白你到底为了什么，不过我估计，你一定是为了某个女生在那边停留的对吧？”

　　“不是你想的那样，小城市那有大城市的好，大城市发展机会多，以后赚钱也多，哥哥先替你把把关，将来在这边站稳脚跟了，就接你和妈妈过来这边住。”周子益说。

　　“哥，我前几天看见李少白了。”周子涵顿了顿，说：“好好的一个人，几个月没见，瘦的皮包骨了，头上还有几根白发丝呢。听说他失恋了，爸妈也离婚了，他跟他妈妈去北京读书了，哥，我想考去北京，我想去那座城市找他。”

　　“你找他干嘛？”周子益大直男，不解地问。

　　“我……我想试试看能不能追上他。”

　　“你喜欢他？！”周子益脑瓜有些疼，他妹妹喜欢李少白！不会吧！

　　“我就是……就是……”她有些结巴，脸红了一圈又一圈，说：“好吧好吧，我承认我是喜欢他，长得还算可以，以前箍牙没发觉，现在牙套摘了，眼镜一戴，我就是那么一瞅见就一见钟情了，人是瘦点，病恹恹的，但是我觉得我可以改造他。哥，你们是好兄弟，你会支持我的，对吧？”

　　“你从什么时候开始喜欢他的？”周子益言语冷静，别人他不了解，这个妹妹他太了解了，一个不撞南墙不回头的人，犟种一个。

　　她喜欢谁也不能喜欢李少白啊！

　　毕竟李少白也是个犟种，到现在估计还没放下小慧姐，手机空间微信里还是过去的那些图片，周子涵喜欢谁也不能喜欢这个李少白！

　　因为他的心早已经被人摘走了，想要长回来，要等好久好久，也许一辈子也不会有结果了。

　　“其实也不是很喜欢的那种，反正听他弹琴，我就能想到那些美好的事情，算我膜拜他的琴技啦，总之我就是要追求他，你没有物质上的支持就算了，精神上支持我就好了。”

　　“我物质上支持你去医院看看病，他还没从情伤走出来，你想泡他，难于上青天我跟你说。还有你几岁，怎么成天都是这些情情爱爱，哥哥我赚钱给你读书的，不是让你早恋的。对了，李少白也不会弹琴，去年那个夏天弹琴让你听到的人也不是李少白。你少自作多情了，回去好好读书，脑瓜子灵活一点，不要选择南墙去撞！气死我了你！”周子益再也压抑不住，只想打人的心情都有。

　　李少白，弹琴？谈恋爱都没谈明白呢？还想追他，不就是想撞南墙吗？
　　“你刚刚说什么？弹琴的那个人不是李少白？”周子涵一脸震惊模样，难怪那天见了面聊起钢琴曲什么的，他毫无兴趣，半句话不多说，直接就走人了。

　　原来是她在“对牛弹琴”啊！

　　“本来他就不会弹琴啊！那个暑假在他家里弹琴的是他表哥陈俊。”

　　“什么来头？”

　　“你不是一见钟情李少白，怎么我一说起弹琴的是他表哥你就移情别恋了？”

　　“哥，我就好奇，没见过这号人物，钢琴谈得这样好，我不得不期待一下？”

　　“陈俊你就更别想了，他给自己盖了栋铁墙，失恋了半年也没有走出来，哥劝你脑子清醒一点。找个姓王姓张姓林的谈恋爱，随便那个都行，就是他们兄弟不行。”

　　“哥，你怎么这样！。我把我心事告诉你，你应该就支持我才对啊，不管多难撞的墙，我都要撞上再说。”

　　“哪怕头破血流！？”

　　“不会的。”

　　“我马上打电话给他们兄弟两，让他们不要上你的道！”

　　“哥你真的是我亲哥吗？我看你是妈妈从孤儿院抱回来的吧？”

　　“这句话应该我跟你说才对，我已经指路给你，让你避雷了，你还想去找他们兄弟，你想死早说！”周子益气的说完就挂机。

　　“哥，我就是去看看那个陈俊长什么样，我会知难而退的。”周子涵发微信过来，连带“OK”的表情。

　　“好，下周我就安排你们见一面。”他回信息。

　　“你们关系很铁！”

　　“跟你差不多的样子。”周子益回信息，“我知道你看不到人不死心，我就让你撞了南墙死了那条心。”

　　“那谢谢哥咯。”

　　“你……有病！”

　　周子益气的扔下手机，马上闭目养神，脑瓜子疼的只想和安眠药睡下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