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情深不过少年》秋处露秋

4、第四章

　　七年没回来了，余芷安慢慢走着逛着，看哪都觉得新鲜。
　　她拿起手机，犹豫着拨出一个号码。
　　“喂，你好！”居然没换号，声音还是那么甜。
　　“你好！请问是上官晓小姐吗？”余芷安捏着腔调。
　　“是的，请问你是哪位？”上官晓有些不耐烦，最近的骚扰电话有点多啊。
　　“哦~这里有位余小姐缺一个逛街的伴，她要我问一下你，没什么事的话，能不能出来陪她逛逛？”余芷安极力忍住笑。
　　“安安？你是安安？你个臭丫头终于知道要给我打电话啦？你可真狠心啊！这么多年都不给我个消息！”
　　“是我，晓晓，我回来了！”余芷安笑着听电话那头的人儿数落她，“对不起！我回来了！”
　　“你在哪呢？我马上过来找你。”上官晓语带哽咽。
　　“在旧街，你要过来吗？我还在想着，这么多年没回来，家乡都不是记忆里的那个家乡了，别一会把自己走丢了，那就该被笑死了。你要是过来的话，就陪我好好逛逛吧。”余芷安笑。
　　“好，你等我，等我啊，十分钟……不不不，五分钟，我五分钟就到。”
　　“好，别着急，我们有很多时间。”余芷安听着电话那头上官晓带着颤音的话，也忍不住红了眼眶，“我在……”
　　余芷安正想跟上官晓说约到街上的“LIKE甜品站”见面，冷不丁手机被人抢了。
　　“晓晓，你现在不用过来了，我陪安安逛，晚上我们再在老地方聚。”
　　记忆里熟悉的嗓音生生将余芷安的惊喊压下喉咙。
　　余芷安转过身，眼前依旧帅气的男人比记忆里多了份成熟，下巴上冒出的些微胡渣让他显得有几分憔悴。
　　“怎么这么憔悴，晚上没睡好？”一出口，依旧是熟悉的、关心的话语，好像离开的那七年只是个幻想。
　　乔翀打量着眼前自己心心念念了七年的小女人，比起七年前她
　　瘦了不少，下巴都尖显起来，也不知道是不是没照顾好自己。他皱眉，“这是七年没吃饭么？怎么瘦了这么多？”
　　余芷安忍不住笑，“你是不是傻？七年不吃饭，我还能好好地站在这里吗？”
　　乔翀不说话，就这样看着她。
　　余芷安也看着他，诧异于自己的平静。她以为自己再见他的时候，会一如当年那样拘谨、心跳加速。
　　可事实上，她却发现自己就像是遇见了一个多年未见的老朋友，欣喜之余，安静、淡然。
　　“呃~我正准备进去吃甜品，你，要一起吗？”余芷安指了指旁边的甜品站，她记得乔翀是不怎么吃甜食的。
　　乔翀依旧不说话，就那么默默地看着她。
　　“那个，如果你不一起的话，我就先走了。”
　　余芷安内心OS：七年不见，这人是不是真的变傻了？回头得问问晓晓。还是有必要跟傻子保持距离的。
　　“你想吃什么？我请你。”乔翀在余芷安转身的时候出声了。
　　余芷安怪异地回头看了看乔翀，“先进去看看吧，我不知道这里有些什么好吃的。”

　　“嗯，这个芝士不错，甜而不腻，你真的不试一下吗？”
　　“千层味道也很好……”
　　“红豆鲜奶味道也很正，没有奇奇怪怪的味道，应该没添加那些添加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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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余芷安在一个人拉拉杂杂说了一大堆废话之后，终于很慎重地放下手里的叉子，重重地叹了一口气，“我说乔翀，你能不能不要这样直勾勾地看着我？你要再这样，我就走人了啊。”
　　真的是有毛病啊，什么话也不说，什么东西也不吃，就那样看着人家，看得人瘆得慌。
　　“你这样，要我怎么吃东西。”
　　“你吃你的，我看我的。”
　　余芷安忍不住翻了个白眼，拿起座位上的包包直接闪人。
　　乔翀也不留，亦步亦趋地跟在余芷安后面晃。
　　在逛了一条街，六七个服装店之后，余芷安终于觉得自己逛不下去了。
　　她直接打了个电话给上官晓，“喂，晓晓，我要暴走了……我离开的这些年，乔翀是不是除了什么意外？比如说脑子被门夹了什么的。要不然怎么会就那样傻兮兮地看着我，一句话都不说？看得我一身鸡皮疙瘩落了又起，落了又起的。”
　　被点名的某人眯了眯眼。
　　“没话说就不要跟着我嘛，还非得屁颠屁颠地跟在我后面逛。也是没谁了……”
　　“哈哈哈，你看啊，你消失了这么多年，估计乔翀是一时半会不知道跟你说什么，怕一不小心又把你惹离家了。”上官晓在电话那头笑得花枝乱颤，没办法，她实在是想象不出来乔翀傻兮兮的状态。
　　“我不管，你要不要出来陪我逛街吃东西？不要的话我就回去了。”
　　“我们还是晚上聚吧，乔翀不是说晚上我们一起聚聚么，我们今晚通宵，反正明天不上班。”
　　“聚个毛线啊，要聚你们聚吧，本小姐要打道回府了。”
　　“别啊……”
　　不等上官晓把话说完，余芷安就气呼呼地收了线。
　　上官晓这下倒也不着急了，她知道这一次乔翀绝对能将余芷安带来见他们的。
　　余芷安站在路边，抬手想招呼不远处的计程车，手抬到一半，被乔翀握住了手腕。
　　“不逛了？”
　　“逛什么逛？跟着这么大个不说话的尾巴，想逛都逛不舒服。”余芷安挣了挣，想将自己的手腕从乔翀的手掌里解救出来。她觉得乔翀的手掌心一定有团火，才会烫得她手腕疼。
　　“不逛就跟我走。”乔翀紧了紧握着余芷安手腕的手。
　　“不去不去，跟你又没话说，去哪都一样无聊！”余芷安拍了拍乔翀握着她手腕的手，“你放开我，赶紧的！”
　　“不放！这一次，说什么都不会放！”
　　听他这么一说，余芷安瞬间安静下来，就那么任乔翀拉着走。
　　她落后一步看着乔翀的背影。她问自己：这个男人，自己还爱吗？到底为什么回来？真的只是因为想在父母膝前尽孝吗？自己对他到底有没有期盼？
　　等她回过神来的时候，乔翀已经将她拉到了她家马路对面。
　　纳尼？他不会是想去她们家吧？
　　“等等，等等，乔翀，你到底想去哪？你现在去我们家那可是去找打的，我跟你说。”
　　乔翀一个回身，低头看着没刹住脚直接一头扎进他怀里的余芷安，“我挨打，你心疼？现在想起来要关心我了？”
　　“谁……谁心疼你啦！你挨打就是活该！要不是你，我至于离开我爸妈这么久吗？”余芷安小声嘀咕。
　　“对，我就是活该。”他拉开停在路边的SUV的车门，“上车。”
　　“你到底要带我去哪啊？”余芷安边系安全带边问。
　　“安安，”已经上了驾驶位的乔翀靠近余芷安，鼻尖贴着她的鼻尖，“现在才想起问，不怕我卖了你？”
　　独属于乔翀的气息充斥在余芷安的鼻息之间，她不自觉地红了脸，心跳不可控制地开始加速。
　　余芷安将双手抵在乔翀双肩，偏了偏头，低低出声，“你干嘛？”
　　“怕我吻你？”乔翀退开一点点，看着她。
　　“才没有。”余芷安咬唇。
　　该死，她好像还挺希望他吻她的。
　　乔翀忍着将余芷安按在座位上狠狠吻的冲动，坐直身子，将车开了出去。
　　余芷安觉得自己鼻翼间的空气瞬间浓厚了，她偷偷地觑了一眼满脸紧绷着开车的乔翀，心里有小小的失落划过。
　　“我没吻你，你很失落？”
　　“你才失落呢！谁稀罕你的吻啊！”余芷安回答得特别快，特别大声，很有欲盖弥彰的嫌疑。
　　乔翀忍不住笑出声，“嗯，我很失落！”
　　“也很稀罕吻你。”半晌，又加了这么一句。
　　余芷安好不容易慢下来的心跳，又不可抑制地加速起来。
　　靠，原来乔翀是撩妹高手啊！她七年前怎么没发现呢？
　　余芷安不再说话，转过头看向车窗外，借着从降下的车窗吹进来的冷风给自己的脸降温。
　　她觉得七年不见，乔翀比以前不要脸多了。
　　乔翀也不再说话，专心地开着自己的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