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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9、真相背后的事实 看着愈发疯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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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着愈发疯狂的刘子洲,我无计可施,只能恨恨退回叶凡的身边,我小心翼翼的把他抱到我的腿上,然后试探了一下的鼻息,虽然微弱,但是还没有完全的消失,我略微松了一口气。
我知道今天的事情肯定不能善了,钱海棠再善良,如果昔日的我真的对她做过了那些可怕的事情,时至今日,她又怎么会原谅我呢?再加上还有那个疯子刘子洲在,我今天大概是死定了,不过这样也好,爸爸妈妈已经不在了,叶凡也快要死了,我一个人活着又有什么意思呢?
我累了,这么多天,我忍的很辛苦,天天要对着那个疯子演戏,再难过、再痛苦也只能日日看着他,最多只能冷漠,却不能表现出丝毫的愤怒。当我看出爸爸妈妈的异常时,除了偶尔的试探之外,我也只能装作不知道,本以为这样至少能保住他们的命,可惜刘子洲真的是个疯子,最终他们还是那么凄惨的死去了,不知道身在黄泉,他们会不会怪我?
还有叶凡,我还真是个傻子,以为自己抓住了底牌,没想到最后只是炸胡,不仅没能救得了他,反而把他推向了死亡的深渊。早知道是这样,那我宁愿自戕,也不会让那个疯子得逞。不过一切都晚了,我现在只想陪着他好好走完生命的最后一程,当然,很快我就会去陪他了。黄泉路上,希望他们三个能走的慢一点,等等我这个天字号的大傻瓜。
阵法里那个女人的身影越来越清晰,我知道,钱海棠,那个刘子洲口中最善良的女人就要复活了。刘子洲的眼神变的更加迷离起来,他热切的盼望着钱海棠能给他一次相爱的机会。到了这一刻,我其实并不恨他,他不过是个单纯的想要爱的男人,虽然用错了方法,但是他的心从来没有变过!
终于,躺着的那个女人身子动了起来,而且幅度越来越大,最后竟然慢慢的坐了起来,果然是那个倾城倾国的钱海棠!只见她慢慢的睁开了眼睛,一开始似乎有些迷茫,渐渐的有了神采,当她的目光落在到我的身上时,眼神中有种说不清的得意之色,她笑的魅惑无比:“舒悦,好久不见!”
我的心头一动,然后扯出了一个比哭还难看的微笑:“我不是你认识的那个秦舒悦,不过,既然她做错了,那我带她向你说声对不起!”
钱海棠神色一愣,然后笑的花枝乱颤:“哈哈!太好笑了,你要跟我说对不起!”
看着她这副模样,我的心里总觉得哪里有些不太对劲,但是刘子洲仿佛什么也看不到,他一脸期待的对着钱海棠说:“海棠,你没事吧?我一直没有忘记你说的话,这个咒法也是在你说的那个地方找到的。原来是真的,你真的活了!太好了!”
“是啊,你真听话!”钱海棠神情愉悦的看着刘子洲。
就在这个时候,叶凡突然猛的咳嗽了起来,呼吸变的急促起来,我知道这不是好的征兆,于是赶紧帮他顺气,但是无论我怎么努力,叶凡的呼吸从急促开始变的更加微弱,终于再也感受不到了,他就这么死了!抱着叶凡的尸体,我无可抑制的哭了起来。
“你杀了叶凡?”钱海棠看到在我怀里断气的叶凡,语气平静而狰狞。
“最后动手的是秦舒悦,我只是打伤了他!”刘子洲似乎不以为意的说道。
“我记得回魂咒最后杀的那个人也可以是秦舒悦,为什么是叶凡?”钱海棠的语气仍然很平静,只是似乎藏着什么不为人知的东西。
“可是叶凡不会杀她的。”刘子洲终于发觉有些不对劲,口气委屈的辩解道。
“是吗?”钱海棠从阵法里站了起来,尽力走到离我们比较近的地方,但是因为咒法还没有完成,所以她只能远远的看着。一切都结束了,人世间再也没什么值得我留念的,我慢慢的抽出了叶凡胸前的那把尖刀,准备和他一切共赴黄泉。
但是,不知道是叶凡的死状刺激了她,还是对我的愤恨太过浓烈,钱海棠脸上的镇定慢慢的消失了,她突然发疯一样的锤着那个法阵:“秦舒悦,为什么死的不是你!为什么,你早就该死,什么都要跟我争,叶凡也是,白巫也是,你为什么不早点去死!”
听到她说的这些话,我的脑子突然“哄”的一下炸开了,叶凡的死已经让我万念俱灰,但是钱海棠狰狞的面孔仿佛刺激到了内心深处某些尘封的记忆,它们开始混乱的在我的脑子里不断的横冲直撞,我抱着头痛欲裂的大脑尖叫着。
在神殿里最后一天的记忆片段突然浮现了出来,原来那天向钱海棠施死咒的不是我,而是她自己,她神色狰狞的在我耳边轻轻的说:“秦舒悦,从今以后,你就是巫族的大患,等着被送进巫鬼洞吧!至于我,刘子洲那个傻瓜一定会让我复活,到时候,我会让巫氏一族好好尝尝死亡的滋味!”说完一道白光闪过,钱海棠满脸煞白的躺在了地上,接着是涌进神殿的古巫大人们,还有神仆,他们一脸不可置信的看着我。此时我的却动弹不得,但是别人看来,我仿佛是被抓了现行,一时间不该如何是好。
“真是这样,如果不是海棠向我告密,我还真不知道,原来她已经偷偷验过了身份,怪不得,光之石有被移动的痕迹!”有人在一旁愤恨的说道。
“会不会有什么误会?”有人提醒道。
“试试不就知道了!”话音刚落,我的手上被放入一颗冰凉入骨的石头,接着那块石头仿佛是受了极大的刺激,开始绽放出血红色的光芒。
“果然是她!当真是冤孽!你们快看看,白巫大人还有没有救!”众人手忙脚乱的奔向了钱海棠,查看之后发现她被施了死咒,一个个面如死灰,看我的眼神愈发的狠厉起来,尤其是日魄大人,脸色发青,突然一个挥手,我被重重的摔在了神殿的柱子上,然后晕死了过去。
恍惚中,我好像被人拖进了一个潮湿的地方,有人在我耳边争论着什么,我只能隐约听到,他们最后决定把我投入巫鬼洞!等那些人走了之后,有个温暖的身子抱住了我,他在我的耳边轻轻的叹息着,然后就是一片片光怪陆离的幻像,还有眩晕和下坠的感觉......
“是你,一切都是你!”我摸着疼到极限的大脑艰难的抬起头,看向了满脸狰狞的钱海棠!
“是我又怎么样?谁让你傻,真的以为可以两个人都被选为白巫吗?如果真有这么完美的事情,那七个老家伙也不会那么头疼。什么斋戒七日才能择选,都是狗屁,在择选前,我已经做了测试,本来我想如果我是留下了的那个,那么叶凡让给你一段时间也没关系。可惜,上天不垂帘,我竟然是要被投入巫鬼洞的那个!凭什么,一块破石头有什么资格决定我的生死。”钱海棠那张漂亮的脸已经扭曲了,她知道现在的我不过是个毫无招架之力的凡人,所以不屑于再隐瞒,毕竟过了今晚,谁也不会知道这个秘密,而她将会成为真正的白巫,回归巫族!
“原来你一直恨着我,可是你为什么要给我希望,让我去爱上叶凡,甚至跟我说你爱的是刘子洲,愿意成全我和叶凡?”
“呵呵,陷入爱情的女人最傻不是吗?如果不让其他人看看你是怎么抢走叶凡的,他们又怎么会轻易的相信,你会为了叶凡而对我施死咒呢?还有如果不是有了爱情的牵绊,你又怎么会轻易的喝下我为你准备的恶水呢?没有恶水,光之石就会认定你是白巫。而我就要被投入巫鬼洞!我绝不会让这样的事情发生!”钱海棠的话恶毒而直白。
是啊,脑子里那些慢慢浮现的回忆都在印证着她的话,为了叶凡,我对古巫大人的劝告嗤之以鼻,还曾经大声呵斥那些私下议论的神仆。现在想想,钱海棠跟我说的那些承诺都是在四下无人的时候,每每众人在场,她总是摆出一副悲伤的模样,而是我却笨到以为她是在担忧我!还有那个精致的瓶子里装着的根本不是什么神水,而是混淆白巫身份的恶水!
“可是我没想到,叶凡竟然全心全意的爱上了你,为了你甘愿背离巫族!你知道吗?被施了死咒的人,灵魂会进入地狱的最底层,那里除了无尽的黑暗和痛苦,什么都没有!在那个生不如死的地方,我拼尽全力,让自己的一丝游魂来到叶凡身边的时候,那时候的他竟然如珠如宝的守护着转世的你,而当我要对你出手的时候,他竟然毫不犹豫的对我下了死手!”钱海棠咬牙切齿的说着她的遭遇,眼神愈发的阴毒起来。
“哈哈,可惜有刘子洲这个傻瓜帮着我,啧啧,当年那个巫族最没用的男人,竟然让我们的白巫大人如此狼狈,真是太好笑了!”钱海棠刺耳的嘲笑声不断的冲击着我的耳膜。
“海棠,你在说什么,你在气她是不是?你为什么要把自己说的那么恶毒呢?”刘子洲一脸不可置信。
“瞧瞧,舒悦大人,都到了这个地步,这个傻瓜还不相信呢?哈哈,幸好有这个傻瓜,不然我就要永远在那个可怕的地方生不如死!你好好看看,如果不是因为你,我用得着受这么多的苦吗?”钱海棠看着我,恨不得现在就杀了我。
“不会的,不会的,怎么会这样!”刘子洲的脸色大变,他大概无法接受全心爱着的女人根本不爱他,从头到尾不过只是利用他罢了!不知道为什么,看着这样的刘子洲,我竟然觉得他有点可怜!
“哦,对了,忘了告诉你,你小时候被欺负的那次,救你的可不是我,喏,真正救你的是被你害成这样的舒悦大人!”钱海棠仿佛嫌他伤的不够深,于是又在他的心头补了一刀!
“怎么会?我记得明明是你!”刘子洲腿一软,竟然跪在了地上。
“怎么不会?谁让你的资质太差,竟然被我的初级摄魂术篡改了记忆。呵呵,不过看你现在的修为,后来应该是费了不少心思吧!可惜,你帮错了人!”钱海棠看着瘫坐在地上的刘子洲,没有丝毫的怜悯。
“为什么会这样,为什么,为什么!”看着几近奔溃的刘子洲,钱海棠仿佛享受到了一种变态的快感。
突然,地上的刘子洲暴起,试图去冲击那个阵法,看到钱海棠嘴角凝起那抹微笑,我心知不妙,但是还来不及阻止,刘子洲就被狠狠的弹到了身后的墙上,大口大口的吐着鲜血,再也说不出一句话来。
“不管怎么样,他毕竟帮了你,你为什么连他也不放过?”我跌跌撞撞的站了起来,看着捂嘴轻笑的钱海棠,心中不知道该有什么情绪。
“放过他?哼,他竟然敢害死了叶凡!即便要动手,也轮不到他!”钱海棠一脸的嫌弃。
“你以后打算怎么做?杀了巫族所有的人吗?”我叹了口气问。
“考虑一下,那七个老家伙肯定是要死的,至于其他人看心情吧!对了,我们的舒悦大人要向我求饶吗?如果你态度诚恳,说不定,我会饶你一命!”钱海棠看着我,如同平常的对话一般轻松,但是话里面却包含着无尽的血腥,我仿佛看到了巫族即将面临的可怕灾难。原来祖巫大人的预言是真的,但是因果循环,到底什么是因,什么是果,又怎么说的清呢?
“海棠,不管你信不信,我一直真心的希望你能幸福。但是我知道,如今的一切都无法挽回了。我或许是因,所以这个恶果,我会亲自终结!昔日你认为那些欠你的,我愿意用我的骨血来洗涤一切!希望来世,你能做个幸福快乐的人!”
听到我说这些,钱海棠似乎有些迟疑,突然她想到了什么:“秦舒悦,你要用万福咒!不准用,你知道的,那个咒会让你骨肉成泥、魂飞魄散,就连鬼也做不了!”
“我知道,但是海棠你不知道,我爱我的家人,我爱叶凡,我也爱巫族,其实我也爱你!”说完我不再迟疑,脑子里关于万福咒的一切格外的清晰起来,我的右手无比的灵活,很快我就感觉身上的骨头开始一寸寸的裂开,无法言喻的疼痛不断的刺激着我的大脑,但是我的手并没有停下来,身上的皮肉开始绽开,鲜血横流,现在的我恐怕比恶鬼还可怕!
但是我不能停止,手上的动作更快了,我能感觉全身正在慢慢的四分五裂,眼前早已是一片血雾,除了手,我的每一寸肌肤都在被碾压成细细的血泥。万福咒,这个连祖巫大人都忌惮的巫咒,其实施展起来并不难,只是条件苛刻,它需要以白巫之身为祭,施咒者必须承受骨肉成泥的痛苦,一旦咒成,魂飞魄散,永远消散在天地间!试问这样的咒,又有那个尊贵的白巫愿意施展呢?
残存的最后一丝意识,我默默的祝福着那些曾经受过伤害的人们,死去的四个女孩,叶凡,爸爸妈妈,刘子洲,钱海棠,还有族人们......希望我虔诚的献祭能给他们一次新的机会!还有叶凡,希望你能好好的活着!
黑暗降临的那个瞬间,我似乎听到了叶凡的嘶吼:“小悦,回来!”继而陷入了永久的沉睡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