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辞面无表情地看完了全场,然后她收到了一条简讯。
【怎么样医生我滑得很好吧?】
真是太好了,好的我快窒息了。
叶辞冷笑一声,没有理会。
不一会儿又传来了另一条短信。
【医生快出来出来,有惊喜。】
惊喜?
叶辞挂掉电话,专注地看着下一场比赛。
她毫无例外地看到了维克托,银发的少年站在季军的位置,他和冠军之间只差了区区一分,不得不说这是一个呕心的事实,可是他的笑容依然纯粹得没有丝毫阴霾。
转动眼珠,叶辞把兴奋的叶璇按住,低声在她耳边说,“我们该走了。”
不等叶璇反驳,她指了指手上的手表,“你今晚不是预约了spa吗?”
这两天玩得太疯,芭蕾舞演员的身体是他们最重要的工具,必须好好保养,即使是在外面浪叶璇也从未停止过养护,每天定时按摩护理,必须保证自己身体的最佳状态。
叶辞要是有兴趣也会去凑个热闹,不过大部分空闲时间她都在研究医论。
林家是中医世家,叶辞自然也是中医出生,不过现在国际交流多元化起来,她虽然研究中医,但有时候也要学会与时俱进,中西结合。
她虽然被停职了,也不代表她就可以彻底放弃学习。
“可是还有一个小时呢,足够我们过去了。”
叶璇一边说话一边把目光投注在赛场上,其实颁奖以后观众就可以离开了,之后是记者的表演时间,不过她还想看美少年呢,要是能认识一下要到联系方式就好了。
“现在离场的人只有一半,等你心目中的美少年离开后其他人基本都走了,需要我帮你计算一下到时候的人流量和车流量以及半路发生意外迟到的概率吗?”
叶璇:“……”
学霸什么的,数学超级好分分钟用概论什么的真是太讨厌了,为什么身边都是这样的人?!
能不能排除掉所有的意外,只算顺利的可能性?!
仿佛瞧出叶璇的想法,叶辞平静地表示了无所谓,“预约的只有你一个人,这家spa很出名,我提前了两天预约,你要是不去就算了。”
呜哇……阿辞这个坏人!
“好吧,我去。”
叶璇心不甘情不愿地联系司机,等上了车才发现自己是要一个人去的,叶辞站在原地没有动,晚风吹动她的长发,她下半张脸都埋在围巾里,仿佛要将自己蜷缩在衣服里。
叶璇奇怪道,“你不走吗?”
“你先去吧,我等会儿直接回酒店。”
叶璇更加迷惑了,“等会儿跟着我回去也行,你一个单身女孩子独自回去不安全。”
“安心啦。”叶辞露在外面的眼睛弯起来,里面莹莹地盛满了雪色,“我怎么样你还不清楚吗?”
“好吧。”考虑到叶辞神奇的武力值,就算碰上了什么倒霉的也是对方,不过思及至此叶璇还是不放心地嘱咐一句,“回到酒店给我信息,两个小时候没收到消息我会报警的哦。”
“知道了。”
眼皮微微往下压,里面的暗光彻底被掩盖住,只有那柔软的巧笑嫣然,如芬芳馥郁的百合。
目送汽车加入汹汹车流,叶辞看了一下手表,转身走进已经空荡的建筑物里。
水声哗啦啦地砸在洁白的瓷砖上,骨骼分明的手指中途截断,当掌纹荡漾起来的那一刻恍然破碎。
肌肤洁白细腻,水珠亲吻着高挺的鼻梁,在鼻尖恋恋不舍。
银色的发丝在灯光下无比的绚烂又冰冷,晶莹的液体顺着弧度砸下来,破碎成更多的细密的银色,印出无数黑色的靴子。
“像你这样子不吹干头发,不管你怎么护养,在二十五岁之后你都会开始秃头的。”
发丝微微一紧,他感觉到头发被拉扯着束在一起,从沾满了水的镜子里看到一个堪称娇小的人影。
至少和俄罗斯的高挑美人来说,她看起来实在太小了。
皮筋绷紧的声音混在在哗啦啦的水声中,镜子中高挑的男生和个子娇小的女生靠得非常近。
医生慢条斯理地教训不听话的病人,帮他扎了一个漂漂亮亮的发辫,准备转身离去,下一秒手臂就被钳住,一股大力让她落入一个略带潮湿的怀抱里,男性的味道将她裹住,略带急促的呼吸少在她的锁骨上,痒痒的。
“再给我更多的指点吧,医生。”他的声音沙沙的,就像干涸了很久一样。
从她出现在观众席上他就决定要给她呈现最美好的自己,即使在台上一直保持着完美,却在赛后被抓到了瑕疵,真是更让人觉得失落啊。
明明刚才拼命叫她都没过来看一眼,比赛后却在这样的情况下不期而遇。
维克托有些气馁,抱着破罐子破摔一样的心情放飞了自我。
医生沉默了很久,直到他忍不住圈紧她,她才略带不高兴地开口:“我可没有指导一个哭着要糖的小孩子。”
所以说她就不喜欢运动员这种熊职业,她能理解为国家争光,为自己的成就添砖加瓦的心情,但完全不接受他们拿自己身体做筏子,拼了命地去拿那个一二三四,在叶辞看来,第二名也不错啊。
他嗯了一声,又在她身后蹭了蹭,口吻带上两分孩子气的委屈和倔强,“……我没哭。”
叶辞看向镜子,里面的两个人紧贴着,亲密得宛如情侣。
莫名地觉得无奈与心累,叶辞反手抹上对方的脑袋,“走吧,我请你吃哈根达斯。”
维克托不由分说地被拿拖走。
他当然是各种拒绝,大冬天的吃什么哈根达斯,可惜世界上有一种绝望叫做“武力值不如女”,他差点被扛走!
#说好的医生都是后勤奶妈呢?这个武力值不科学!#
#三观被持续刷新#
#只想狗带不想吃哈根达斯#
尽管维克托强烈表示自己不是小孩子,可是叶辞觉得他这种行为幼稚得和小孩子没什么区别,特别是他嘴上说着不要,但她只买了自己的份却没给他买时,他立马炸毛的行为更是坐定了口嫌体直的位置。
用勺子挖起一大勺塞入对方的嘴里,看对方冷得打了一个寒噤,叶辞把服务员叫了过来,点了一杯奶昔。
“不公平,为什么我是哈根达斯你却是奶昔?好冷!”
他喋喋不休地抱怨着,手中的盒子已经空了,紧盯着奶昔的杯子的目光很好地诉说了他的野望。
叶辞:“……这个是草莓味的哦。”
为什么男生都这么幼稚?
所以现在的女生开始不想生孩子结婚甚至连恋爱都不想谈不是没有原因的,现在像个男孩子的男孩子已经很少了,哪个姑娘不是金娇玉贵,谁乐意给这些被宠坏了的男孩当保姆。
听到草莓奶昔,认为自己不应该喜欢女孩子那样粉嫩色泽的维克托很自觉地叫了一杯巧克力奶昔。
……说起来有什么区别吗?
之后叶辞带着他去了游戏厅,战斗民族的游戏厅也十分给力,不管是投篮还是打枪,都很耐用。
汗珠从白皙的额头滑落,叶辞刚想用袖子擦,却被一抹带着馨香的柔软轻轻逝去。
“医生的体力很好嘛。”维克托笑着说。
叶辞靠在平台上,绑着头发的发绳早就不知道在哪次兴奋的玩乐中丢失了,她双手撑住后仰,三千青丝如瀑布般在她身后落下了幽暗的幕帘。
因为玩开心了,她平时的自持和矜雅也少了一些,多了几分潇洒随性,她看着维克托说:“我以前心情不好的时候就喜欢来游戏厅,刷爆别人的记录超级有意思的。”
“怎么样,心情好一点了吗?”
维克托一怔,一股暖流涌上心头,笑意爬满了他的唇角:“嗯,很好,非常好。”
怎么办啊,医生……你这样子太犯规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