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下无双:十四传》不然奈何

3、第 3 章

　　不待上楚漓尘说完，段十四突然身形暴起，周身气息一变，杀气四起，脚下生风，宛若鬼魅般闪至上楚漓尘身后，双手如灵蛇缠上了他的脖子，左眼赤瞳越发的红，仿佛要滴出血，屋内阴风大作，竟是连灯光都暗了几分，若对方稍有异动，只要一招，便可毙命。
　　“你是谁，为何懂我段氏通灵心法。”
　　“十四，你果然是认不出我了吗？”上楚漓尘放下手中的茶杯，拍了拍段十四的手，示意他放手。
　　段十四也如着了魔一样，锁住他脖子的双手慢慢收了回来，那一声十四，唤醒了记忆，脑海中出现了两个少年的画面。
　　“小鹿哥哥，我今天被夫子打手心了，你看我手都红了，可疼了。”
　　“十四以后莫要这般顽皮了，夫子自然不会打你手心了。”
　　“小鹿哥哥，听说翎山上出了灵兽，明天我们去猎灵吧。”
　　“好，陪你去。”
　　“小鹿哥哥，那人抢了我的灵鸟，那灵鸟是我猎来的。”
　　“你等我，我去给你抢回来。”
　　“小鹿哥哥…小鹿哥哥……”
　　“好，都听你的。”
　　两个少年的画面在段十四的脑海里不断闪过，怪不得眼前这人十分熟悉却又想不起来，怪不得对这人莫名的放心。
　　“你是……小鹿哥哥？”段十四一脸呆滞，刚才的杀气早已散去。
　　“是我，十四”上楚漓尘垂着眸子回答道。
　　看着眼前的人，段十四突然感觉漂泊许久有了点归属感，也顿时委屈了起来，扁着嘴，眼圈红红的像只兔子。
　　“小鹿哥哥，我没有家了，我家人都死了，小鹿哥哥这十年你怎么没来寻我呀，小鹿哥哥我想我娘了，小鹿哥哥，我是孤儿了，怎么办呀小鹿哥哥，我是孤儿了，我要报仇的”隐忍了十年情绪，此刻再也忍不住哭了出来，段十四语无伦次的说着这十年的委屈。
　　原本一脸冰冷严肃的上楚漓尘在看见段十四的眼泪时，瞬间破了功，满眼的心疼，满心的慌乱，紧张的不知道手脚该往哪里放，一边给哭的上气不接下气的段十四拍背顺气一边解释道“十四乖，不哭了，我没有不寻你，自你家中生变以来，我一直在寻你，前两年还有你的消息，可还没等我寻到你，你又去了别的地方，后来的八年里，就在也没有了你的消息，我以为…我以为你没躲过那一劫……”上楚漓尘长这么大都没一口气说过这么多话。
　　段十四听上楚漓尘说完，也止住了眼泪，两只瞳孔一红一黑，眼睛肿的像个桃子。
　　“小鹿哥哥，你今天怎么认出我的，我都没认出你来。”
　　“感觉很像你，又不确定是你，刚才我说段氏通灵心法也是在试探你，你变化很大，你变强了。”
　　“我家出事以后，我在外面流浪了两年，躲追杀躲了两年，后来我忍不住想要报仇，便独自在卓山山脚的破庙里修炼心法，我段家的心法你也知道，修炼起来异常凶险，我独自修炼已然走火入魔了，最后是卓山巅道人救了我，把我从堕魔的边缘拉回来了，可我这眼睛，确是再也回不去了。”段十四摸了摸自己赤红的左眼，撇了撇嘴。
　　“无碍，总会有办法的。”上楚漓尘说着，自己心下也知道段十四这眼睛是没办法了，卓山巅道人是什么人，医毒双绝的奇人，连他都没办法，自己又有能有什么办法。
　　“小鹿哥哥，你怎么会来明阳啊，清河城现在怎么样，变化大吗？”段十四收起了情绪，带着一点鼻音询问道。
　　“变化不大，我来明阳游猎，听说这边有只千年的灵虎，四处伤人。”上楚漓尘如实回答。
　　“你家里怎么样，你现在是家主了吗？林氏和寇氏两家怎么样？”段十四看了看上楚漓尘腰间并没有佩戴冥扇。
　　“我这次出来游猎就是为继承之事做准备，回去便要举行传位礼，林氏上月已传位了，是林家六公子继承了家主，寇家…在你家出事之后，也出了事……”上楚漓尘声音淡淡的。
　　段十四听完，摇了摇头，自嘲了一番，果然，连杀人全家这种事，都是挑软柿子捏，这四大世家里面，林家自成一派，门下弟子众多，名号也响亮，上楚家更是不用说，势力颇广，只有段家和寇家皆是仁慈有余，狠辣不足……说到底，还是不够强大罢了。
　　二人坐在床边半晌不语，最后上楚漓尘打破沉默。
　　“早些休息吧。”
　　“小鹿哥哥，我肚子饿了……想吃清河城清越楼里的吊烧鸡。”段十四躺在床上砸了咂嘴，十年没吃过了，真想那味道呀，明天回清河一定要去吃。
　　“你先睡一会吧，我出去一躺，很快回来。”上楚漓尘起身，给段十四盖好被子，不待段十四询问去向，便从窗户飞身而去。
　　段十四呆滞的看着上楚漓尘离开的方向，半晌，从床上翻滚下来，扒着窗户喊到“小鹿哥哥，你去哪啊，你不会丢下我不管吧，我没银子啊，你倒是留点银子给我啊！”喊了几声，没得到回应，段十四确定了，嗯，走远了，听不到，讪讪关上窗户回到床上腹诽“说走就走，一点银子都不给我留，太过分了！”
　　一个时辰后。
　　段十四瞪着窗户等了一个时辰不见人来，顿时心中有几分了然，又有几分苦涩。
　　“该是走了吧，小时候关系多好，也是十年没见了，不愿跟我有太多牵扯也可以理解的，嗯，可以理解的。”说罢，段十四也不等了，吹了蜡烛便睡了。
　　而此时，客栈外的房檐上，一个黑影一闪而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