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汝道谁痴情》愁鸦渡

60、大姨子的愤怒

　　曼殊说到做到，同迟苍出去交谈了一番，迟苍就心情颇好的回来了。

　　“二姐同你说了什么？”

　　“我们商量了一下，待神魔之战平定，我就上门提亲。”

　　伽若想到先前迟苍因着自己拒绝成亲生了自己的气，现下怎的一点儿也不排斥推迟之事了，“二姐说要写信给大哥他们，把我带回沃野。”

　　迟苍道：“她不打算这么做了，只等我自己去说。”

　　伽若：“你们究竟都说了些什么？”

　　迟苍怎么会提姬曼殊声泪俱下的讨伐自己是个变态，更不会提自己是如何威逼利诱，还拿伽若就是喜欢自己做的筏子把姬曼殊气得哑口无言的，反正事情已经完美解决了，待他上门提亲，虽是有一场硬仗，那也不会有多难了。他挨着伽若坐下，将曼殊替聂霜九送的信打开，同伽若一道阅览起来。

　　那信上写的是：五加毒解药，乃我之心头血，霜九只盼神族与潋滟宫交好。

　　这信上不过短短几十字，信息却是丰富。

　　这聂霜九确实是另有所图，图的应当不仅仅是潋滟宫的安定，他想要的可能更多。

　　伽若道：“二姐被他所救，送药送信都是个合适的人选，他是否早已如此算计了？”

　　迟苍点头，“凡事没有偶然，他图谋的应当更多。”此事疑点颇多，比如早前聂霜九在赤水边出现，那时候也不过是提了一句有解药之事，捱到了伽若毒发，他才掐着点儿找着曼殊来送，而且曼殊对他似乎颇为信赖。

　　两人看完信后，又谈了些其他事，迟苍提起昆仑上神，“白湉受伤之后，他大事小事都不要别人经有，又要忧心鬼族之事，实在是操劳，玄泱也已经过去帮忙打理了，也不知道情况如何了。”

　　“白湉受伤？”伽若同白湉几乎是在同一日出事的，之后人在病重，外界消息通晓得不多，乍一听迟苍这么说，她都不大信，“我以为她在师尊那里，是不会受一分一毫的损伤的。”

　　迟苍就道：“鬼族用兵奇诡，完全避过了重兵之处，恰好白湉就在那里，她为人要强不肯后退半步，在援兵来临之前就与鬼族厮杀了一番。”后面的话他也不提了，想也知道，结局很惨烈，同二姐守在南隅，南隅沦陷应当相似。

　　“总而言之，昆仑赶到时，她的情况已经很不妙了，我听说她撑不过多久了。”

　　伽若想到自己送给大哥的新婚礼物，“大哥那里还有两株星牙昙，我去信让他送一株去。”

　　迟苍心道，便是星牙昙也无用，白湉经脉断绝，妖体被毁，星牙昙能治好内伤外伤，却是真的没办法救这个伤了，他没有开口说这个，只依着伽若的心意给她磨墨，由着她写信去沃野，可能是大病初愈，伽若精神颇好，连着写了三篇才将想说的话写完，迟苍想到自己写信给她时，她回给自己的信加起来也没有这么多，“你许久没有同碧顷联系了，定然十分想念他吧。”

　　伽若装着信，点了点头。

　　迟苍道：“为何你给我写的信，内容就那么少？”

　　伽若的手一顿，迟苍却凑近了她，“是你不够想我？还是我不够重要？”

　　伽若对着迟苍无可奈何，在他靠得越发近时，用手抵着他的胸膛，不欲再让他靠近，迟苍反倒握住了她的手，轻轻吻了一下她的指尖，蜻蜓掠水一般，荡起伽若心底涟漪。

　　他又道，“是我不够重要？”

　　伽若未料到事情会进展成这样，不过是写一封信他就吃醋了，她不自在的想要抽回手，面上微红，含含糊糊道：“你往日那般严肃，怎么学来的这样的话？”

　　“对着你，我无师自通。”他说着这话，唇就压了下来。

　　……

　　陌兮合这几日因着曼殊帮忙，做什么都轻松许多，她抽空来看一眼伽若，刚掀起毡布，就瞧着了惊人的一幕，伽若被帝君压在了床榻之上，到底是军中，没有这么多的讲究，是以也没有纱帐之类的，陌兮合就看到了伽若那张被剥开的外衣，以及同迟苍缠在一起的头发……

　　陌兮合默默的，一点儿声响也不敢发出的放下了毡布，脚步轻轻的往旁边走了，等到彻底放开脚步后，她才发觉自己的脸滚烫至极，她拍了拍自己的脸，心道：陌兮合啊陌兮合，你是见过世面的，怎么能够因为这点儿事情不好意思呢，你以前也是有过未婚夫的人。她的手一顿，兀自笑了一下，冷静了下来，面颊也不再绯红了。

　　至于帐中吻得意乱情迷难分难舍的迟苍，在陌兮合发出动静时，就有了察觉，被这小插曲一打断，迟苍才艰难的回想起自己做了什么，他身下的伽若仅剩了件里衣，她的眼睛里雾蒙蒙的，她的唇是艳红的，她的脖颈修长洁白，然后是她半是敞开的衣衫，里面是素白的肚兜，那里随着她的呼吸起伏着颤动着，迟苍停顿的时间太长，伽若的脑子也渐渐清明起来，她下意识的抵着床榻就要起来，本就挨着的两人，一个脸色一变，一个轻哼了一声。

　　脸色变的自然是迟苍，他几乎是一下翻身，披起上衣就站了起来。

　　伽若茫然了一刻，那微妙的感觉一瞬消失，她甚至都没来得及细究。

　　迟苍就道：“这事留给我们成亲的时候吧，我以后会注意分寸的……。”

　　伽若的脸一刹那就红了，她这才想到方才那场景，还有那触感，她过去的经历并没有如何应对这种羞窘的模板，出于本能的她卷起了被子，往床内一缩就不做声了。

　　迟苍心内羞愧，见伽若如此反倒笑了，他一面靠近伽若一面整理自己的衣衫，“别闷着自己，昨夜你还说热。”他本是好意，可经过方才旖旎氛围，他说这话就有些微妙了，迟苍也察觉其中不对，还是少说多做，一面捡起地上伽若的外衫，一面给伽若拉开被子，给她透透气。

　　伽若紧紧拉着被子不肯松手。

　　两人正在僵持，曼殊的声音就传了进来，“帝君，我有些事情……”曼殊一进来，就看到这凌乱的室内，以及被迟苍拿在手里的，属于伽若的外套，这两人面色潮红，引发了曼殊不好的联想，她几乎是咆哮道：“迟苍，你给我出来！”

　　不知道这二人又说了些什么，之后几日，曼殊做什么都要带着伽若，不肯让迟苍靠近分毫。

　　可离别在即，迟苍要回玉泽了。

　　曼殊心有不愿，也只能由着二人私下说话。

　　其实伽若也没有什么好说的，同迟苍在冥渊内漫无目的的逛了一圈，冥渊内瘴气已消，便是有凤凰血滋养，植物生长都很缓慢，植被荒芜，同星垣荒有异曲同工之妙。

　　“我倒想在冥渊定居了，植被荒芜，到时想种什么也方便。”

　　迟苍顺着她的话头，“你想种什么？”

　　“种紫藤萝吧，我要全部种上紫藤萝。”

　　迟苍想了下冥渊内种满紫藤萝的样子，实在是壮观，“会不会太单调？”

　　“会吗？”

　　“不若种些蔷薇，樱树做点缀？”

　　“我只想种紫藤萝。”

　　迟苍记在心里，“好，都依你，有空了，我也在无妄宫内种些紫藤萝。”

　　“你种来做什么？”

　　“讨你欢心。”

　　伽若发觉迟苍的口才了得，她都被说得心里开心，当然，她是不会外露这种情绪的，她只道：“那你要多种一些了，一点儿花可没办法让我开心。”

　　“嗯。”

　　在迟苍离开后，曼殊又拉着伽若，紧张兮兮的打量了一下她，才放开了手，伽若知晓二姐对迟苍有了阴影，也由着二姐打量，“二姐你看完了吗？我要去忙了。”

　　“我再看看！”

　　“哦。”

　　“亲密的行为，要成亲以后才能做，知道吗？”这句话曼殊自己都不记得说了几次了，她盘算着日后怎么给迟苍使绊子，怎么让他原地苦等，怎么折磨他。

　　伽若点头，“我们只是说了些寻常琐事而已。”

　　曼殊多嘴，问了句，“什么琐事？”

　　伽若道：“他说既然我喜欢紫藤萝，我们的请柬上就要画上紫藤萝花样……”

　　“别说了。”曼殊听不下去了，这个天杀的迟苍，成亲成亲成亲！就知道成亲！好好专注事业不好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