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王子与金丝雀》一颗彗心

2、第二章 江鹰把

　　江鹰把礼品放在村长家，夫妻俩伸着手往外推，说什么也不要。最后还是程谨然一句话，“不放这儿，放林华家？”才让村长停了手。
　　程谨然是知道的，林华家只有一个独儿了。
　　村长领着两人穿过蜿蜿蜒蜒的小路，程谨然的皮鞋上沾满了泥土。
　　路旁有小孩子在玩耍，见村里来了生人，愣愣的站着，把才揪过草根的手指又放在嘴里吮吸。衣服又脏又破，赤着脚，脚趾不安分地抓着地。
　　程谨然走到小孩面前，小孩被吓得后退一步，程谨然掏出钱包，直接拿了一小叠现金当在小孩手里。小孩拽着钱，眼睛发光，显然是从未见过这么多钱。
　　村长走过去拍了拍小孩的肩膀，让他把钱拿好，赶紧回家交给大人，于是小孩一扭头就跑了。
　　村长看着程谨然，“小伙子，你真是个好人啊，我替他们谢谢你了。”
　　程谨然摇摇头，“不用谢，举手之劳罢了。”程谨然犹豫了一下，问道，“这些孩子都不上学吗？”
　　村长叹了一口气，“想上学也要有地方啊。”
　　程谨然沉默了，也不知道在想些什么，一路上也没有再开口。
　　翻过半个小山头，就到了林华家。
　　程谨然以为自己这一路上看到的房子已经很破旧了，但是还是没想到有人会住在这样的地方。
　　那简直称不上是“房子”，只靠着一处斜坡，用十几根树干围起来，用稻草填满，再在外面薄薄地抹了一层水泥，顶上仍然是厚厚的草垛。
　　村长站在屋外叫了一声，程谨然听了清楚，那孩子叫“林路”。
　　屋子里迅速跑出来一个小孩，看见三人愣了一下，怯怯地叫了一声“力叔”。
　　村长揽过小孩的肩，对着两人介绍到，“小路，这是你程叔和江叔。”
　　小孩眨着大大的眼睛，又怯怯地叫了“程叔，江叔”。
　　村长把两人引进屋去，程谨然看着那小小的破旧的木床和床边的小桌上敞开的书，一瞬间心里不是滋味。
　　屋子只有一张小木凳，自然给了程谨然坐，江鹰站在一旁，村长和小孩坐在床上。程谨然看到，小孩坐下后，不自然地把脚往后缩，一双发黄的旧球鞋，脚趾从前段探了个头。
　　程谨然把目光移开，看着小孩的一张脸，可能是营养不良的缘故，卡白着一张脸，没什么肉。虽然这孩子小，个子倒是不矮，但更显得整个人瘦唧唧的，像一颗绿豆芽。
　　村长支支吾吾了好一会儿，最后还是一狠心，直接来了一句，“小路，你……你爸爸去世了。”
　　小孩还没反应过来，呆愣着，整张脸比刚才还要白，“力叔，你是说我爸……”他动了动嘴唇，像是被点了哑穴，怎么也说不出那两个字来。
　　“是的，是真的。”村长紧紧地握着小孩的手，又微微偏过头，眼眶发红。
　　小孩像是被戳破了的气球，整个人一下子就焉了。眼睛里迅速聚起雾气，却怎么也不肯让眼泪落下来。
　　他抬起头，看着对面的程谨然，颤抖着声音，“叔，是真的吗？”
　　程谨然心里一紧，像是心脏被狠狠地揪了一下，又不得不点了点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