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于鹤尧 一切不以还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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店内的温度让羽绒服都没有了存在的必要，于鹤尧便穿着件米色的毛衣在不同的柜子前来回穿行。他头上带着的黑色帽子的帽檐有点大了，挡住了不少光，加上店内的灯光本就有点暗，总有那么几分钟他会看不清眼前到底是什么字。
这店其实是于鹤尧他发小俞泽闲来没事开的一家店，目的也不在赚钱，在于结交好朋友，说明白点就是提前认识另一半。对于看不上的人俞泽一直都挺爱答不理的，久而久之给传开了，说这家店的老板太有个性，反而变得很有人气。
绕了一晚上了，店都快被逛完了，于鹤尧还没找到一张第一眼就想买下的唱片。
就在他决定就当作今晚也是来蹭暖气散散步的时候，一张唱片进入了他的视野。那是一张录着首萨克斯曲子的唱片，说来也不是什么难得一见的歌，正是他初中的时候每周五放学都会听到的一首曲子。
承载了初中时期许多美好的回忆，可以这么说。
在他已经伸手去拿那张碟片的时候，他明显看到眼前又投下了一片阴影，还没等他把唱片拿到手，唱片已经落到了另一个人手里。
“不好意思，你也想要这张唱片吗？”说话的人的声音十分好听。
你难道看不出来吗。于鹤尧只默默腹诽了一下，没真的说出口，他转过身来又打量了一下这个将近高了他一个头的人。
来者穿着剪裁合身的西装，一手垂着拿着围巾，另只手则在晃着唱片。长得倒是十分帅气，还没等扔到人群里就会被一把拉出来的长相，但是一点不好意思的感觉都没有，眼睛都笑眯眯的。
“嗯，挺想买的。”于鹤尧推了推眼镜说着。
“……”这人似乎突然被噎了一下，又说道，“那你买吧。”
“好。”于鹤尧打算干净利落地结束这段对话，伸手就去拿那人手中的唱片。
“那什么，其实我也挺想买的……”谁想到这人手又晃开了一下，显然是不打算轻易终结这段对话。
“……”这会轮到于鹤尧失去语言表达的能力了，他很想怼一句“你想买就买啊”，但是他忍住了，说道，“那还是你买吧，这歌……挺好听的。”于鹤尧想着这下总该可以结束对话了吧，拢了拢衣服转身就走了，想买的碟片没买着，得重新挑一挑了，于是他又晃到别的地方去了。
结果没晃多久，于鹤尧又遇上了那个人。
“不好意思麻烦你一下可以吗？店主说要现金支付，可我这现在钱包里都没现金，我把钱转给你，然后麻烦你帮付一下可以吗？”
“这店可以扫码的吧？”于鹤尧有那么一瞬间感觉自己的记忆出了问题了，俞泽一直期望着能通过扫码支付和潜在的未来另一半拉近关系，这店早就开始扫码支付了，怎么会要现金呢？
“噢，刚刚问了店长，店长说得用现金，好像设备出问题了吧。”这人一副“我也不知道怎么回事”的样子，倒是十分理直气壮。
于鹤尧觉得这个晚上十分漫长。
于是他们加了社交软件的好友，然后转了钱。
有那么一瞬间于鹤尧感觉俞泽好像一直朝自己挤眉弄眼的。
那人提着装着唱片的纸袋子，一手伸出来似乎是想握手：“今天多谢你了，我叫阮岺忽，就这附近的一上班族。”
于鹤尧其实也没觉得这是多大一件事，但阮岺忽这么热情，于鹤尧想避都不知道怎么避，就也握了握手：“你好，于鹤尧。”
“那行，今天多谢你了。”阮岺忽笑了笑，然后叫上了原谐，两人踏着雪就走了。
他们在门口分别之后，于鹤尧又返回店里打算和俞泽打个招呼就先回家了。
“不是，那大兄弟怎么回事啊？”俞泽是个对别的事情不上心、对吃瓜倒是十分感兴趣的人，“一来就说让我帮个忙，说一定要说‘只能现金支付’，你们是不是还加好友了？”
于鹤尧打算多一事不如少一事，碎芝麻大的小事情捅到俞泽这里，都能被他排演成一出连演三季度的舞台剧：“没，就是扫了个码。话说回来我今天来一趟没消费啊，提前和你说好了，别说我是来蹭你吃蹭你喝的。”他开了个玩笑直接岔开了话题。
“行了行了，这哪用你说啊，你一进门我就盯着呢，要是你喝了东西，我早找你要钱了。”俞泽也跟着开玩笑。其实哪会真的要钱，俞泽平时也不干别的事情，就呆在店里，客人越来越多他也走不开，于鹤尧又是个休息时根本不出门的人，两人打电话次数不少，但大半年了见面的次数一个手就能数过来。俞泽巴不得能把吃的送到于鹤尧家里去，再哄他来自己店里坐坐唠唠嗑。
两人又就着俞泽最近在感情方面是否有什么进展聊了几块钱的，指针快走到十二的时候，俞泽终于打算放人了。于鹤尧裹好了围巾，一手按着脑袋上的帽子，又转身闪进了风雪里。
深夜十二点，路上已经见不到几个行人了，于鹤尧坐在驾驶座上，看着远方在路灯的微弱光芒中望不到边界、已经和天空融成一体的摩天大楼。
走近了看，路灯的光芒已经足以让一个人做他想做的事情，看书、读报，都不是问题，但是一旦远了，连那栋大楼的大门都照不清楚。
阮岺忽。
他甚至不敢把这个名字真的念出口，害怕有任何人会听到他念出这个名字。
即使现在的街道已经没有什么人。
作者有话说
第2章 于鹤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