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哎！佞臣难当》神奇的小树

6、6.花自飘零水自流

　　夜风习习，有了丝丝凉意。
　　萧怀瑾不知是有意还是无心站了个方向挡住了部分凉风。
　　夜风吹起两人的头发，发丝缠绕。
　　“爱卿与王兄是旧相识么？”萧怀瑾漫不经心的问。
　　苏瑾言闻言面上虽与异常，心里却暗自拉响警铃。她挑挑眉，眼神无辜，说：“怎么会呢？我来京时穆王殿下不是已经离开洛阳了么？”
　　“哦？是么？”
　　“陛下的任何怀疑都让臣无比惶恐。”
　　萧怀瑾闻言蓦地笑了：“是么？那爱卿就一直惶恐下去吧。”
　　“……”
　　就在两人气氛无比尴尬之时，大太监总管陈总管略带喘气的过来跪倒说：“拜见陛下。”
　　“说。”
　　陈总管看了看苏瑾言，又看了看萧怀瑾，说：“恭喜陛下，容妃娘娘有孕了，请陛下过去一趟。”
　　“……”萧怀瑾眉头一皱看向苏瑾言。
　　苏瑾言对他笑笑：“恭喜陛下。”
　　“没了？”
　　苏瑾言一愣，还要有什么吗？
　　陈总管悄悄给她使眼色，苏瑾言懂了，又笑着说：“等小皇子出生了，臣定当以厚礼相赠，以贺陛下得子之喜。”
　　陈总管眼睛一闭，孺子不可教也！
　　萧怀瑾面色一黑，薄唇微启吐出一个冷冷的字：“滚！”
　　“……”
　　苏瑾言走在出宫的路上，心想真是帝心难测啊！她说的哪里不对了，就让我滚！？苏瑾言心里很气愤。陈总管瞧着丞相大人愤愤的小表情，忍不住劝道：“皇上哪里是惦记您的钱，陛下是天子，整个天下都是他的。他要的不过是您的一句话罢了。”
　　“一句话？什么话？退位让贤？”
　　陈总管不禁为萧怀瑾忧伤：“苏大人，您是真不懂还是装不懂啊？”
　　苏瑾言闻言沉默了一会儿，说：“有区别么？”
　　“……”陈大总管无声叹气。
　　走到宫门口，苏瑾言停下对陈总管说：“多谢总管，就送到这儿吧。”
　　“大人客气了，咱家份内的事儿。也请大人好好想想，陛下对大人不薄。”
　　苏瑾言只笑不说话，之后便走了。陈总管看着苏瑾言远去的背影，也就只剩叹气的份儿了。
　　苏瑾言走到马车前，君凛早已等候多时。他展开一件轻薄的大氅给苏瑾言披上。
　　“等很久了？冷么？”
　　君凛摇摇头，扶她上车。
　　“不是很久，不冷。”
　　苏瑾言其实知道君凛有内功护体，一般风寒冻不着他。可她总是忍不住关心周围关系亲近或是不亲近的人。混迹官场多年，她大概对于伪装这种技能熟的不能再熟了。而且她关心别人是语气温和，语调缓慢，让人一时分辨不出真心或是假意。时间久了，连她自己都不知道这副伪善的面孔是她本来的模样还是佩戴的面具。不过大概只有她自己心里明白对别人是真心还是假意吧？
　　回到府中，仆人们都已经安歇。丞相府的仆人们非常幸福，因为苏瑾言和苏云舒事儿很少，平常不是躺着就是吃点东西，所以仆人们的活不重。由于主人们休息的早，所以他们休息的也早。
　　只有常叔还在等着苏瑾言回来，给她沏了一壶茶，让人送到了卧房。苏瑾言打发走了常叔，让贴身的小丫头准备好了热水，洗漱过后回了卧房。
　　卧房的烛光还亮着，苏云舒不论多晚都会给苏瑾言留一盏灯。不过今晚，她似乎还没睡。
　　苏瑾言擦着半干半湿的头发走到内室，看着苏云舒拿着话本困得不行。
　　“还不睡？”
　　看她进来，苏云舒但是清醒了不少。坐起来问：“今天咋了？说说么？”
　　“哎。”苏瑾言叹口气钻进被窝。平躺下，说：“今晚皇帝的小老婆怀孕了。”
　　“哇！这咋了？”
　　“我们不过是相互利用的关系他还想看到我什么反应呢？”苏瑾言闭上眼，心里莫名有点悲伤。
　　“……”苏云舒叹口气说：“他可能有点儿在乎你，但是他是皇帝，束缚太多。”
　　“嗯……我也觉得。”
　　“那你对他呢？什么感觉？”
　　“……”苏瑾言想了想，说：“他是皇帝。就凭这一点我也不能对他有太多想法。”
　　“……”苏云舒想了想，觉得当皇帝也挺可怜。又问她：“那……你有感觉不错的人么？”
　　苏瑾言瞥她一眼，冷冷的说：“我还要一辈子在这儿了不成？咱们总得想办法回去的。”
　　“哎。也是。不过我觉得悬了……除非能再找到那座行宫。”
　　“嗯。我尽力。”苏瑾言虽然白天睡了很久，但是每天应对萧怀瑾真的是费心费力，很快她便困的失去了意识。不过在失去意识之前她想到苏云舒问的那个问题，心中竟然出现了一个清俊的背影……
　　苏云舒听着身边均匀的呼吸声，小声说道：“辛苦你了。晚安”她掖了掖两人的被子，也进入梦乡。
　　穆王回来也有不少日子了，他们在朝堂也见过面，说过话，但是他还是没有什么别的反应。这不禁让苏瑾言怀疑他难道是忘记了？也是，他一个大人物哪会记得当时衣衫破旧如乞丐的人呢。不过苏瑾言还是很惶恐，对他是能躲就躲。皇帝自从上次不欢而散后也没再单独召见她，她也乐的自在，有时间去吃吃喝喝，烦恼什么呢？
　　最近天气逐渐热了起来，但太阳还不是很晒。苏瑾言这两天经常往街上跑。每次见到萧云起她就紧张，时间长了她也想开了，人家还没怎么着呢，她自己就先乱了阵脚。
　　傍晚，苏瑾言与苏云舒吃过晚饭，出来溜达。路过飘然楼，门口张灯结彩，很是热闹。别看飘然楼名字起的有点仙气，其实说白了就是男人找乐子的地方。
　　苏瑾言为了避免碰见萧云起前段时间在家闷了好久，这次出来正想热闹一下。
　　“要不要进去瞅瞅？”苏瑾言笑的有点猥琐。
　　“……”苏云舒蜜汁微笑看她，挑眉点点头。
　　可是，君凛很纠结……
　　“你要是不想去，先去别处逛逛，有危险我就摇铃铛！”君凛以前给过她一个银铃铛，摇一摇他就会出现在她身边。
　　“君凛你一个大男人不进去不是有什么问题吧～”苏云舒挑衅道。
　　“……师父曾说过不该去的不要去。”君凛说的一板一眼。
　　“死鬼。你去不去？万一有危险你来得及么？”
　　“……去。”果然，君凛最怕腹黑毒舌的苏云舒。
　　三人刚进入大厅，打扮的花枝招展的老鸨立即迎上来，浓厚的脂粉味儿熏得人直咳嗽。
　　“哎哟稀客啊苏大人！”
　　苏瑾言微笑：“今天有什么好事儿啊这么热闹？”
　　“您今天啊算是来巧了！咱们飘然楼有位新姑娘，品貌一流，原本也是大户人家，可惜了家道没落。”老鸨说的既兴奋又可惜。做她们这行的，不管以前多风光，沦落至此也就只能看恩客的脸色过日了。
　　“哦？可惜。今天最好的位置留好了么？”
　　“这……不巧。刚刚有两位爷占了，给了这个数。”老鸨面露难色，伸手比了个数字。
　　苏瑾言挑了挑眉，心想：京中这么阔绰的人是谁呢？苏云舒拉住她小声问：“那很多么？”
　　“……搁现代来换算的话不少。”
　　“你有这么多钱么？”
　　“那必须！”苏瑾言骄傲的挥开折扇，说：“不过这些钱够咱们好吃好喝俩月了。”
　　“靠！穷鬼！”
　　“……”无辜！
　　苏瑾言一向是很好说话的，对于这种事，她的主要目的是来听听市井消息的，所以低调为上。
　　“找个低调点的位置，上些甜点。”
　　“好嘞。您请便，晚上再好好玩。”
　　苏瑾言笑笑不说话，跟着引路的姑娘走。
　　夜幕降临，华灯初上。繁华的洛阳城一向是热闹非凡的。
　　舞台中央是跳舞的美女子，四周都是垂涎着的人们。
　　等女子们都一一表演完毕后，那位万众期待的女子便要出场了。
　　女子一袭白色薄纱，身姿曼妙。乌黑长发绾了一个时下流行的发髻，其余长发柔顺的垂在身后。浅色发簪衬得她盈盈动人，面部被面纱遮住，众人看不清楚她倾城的容颜。只余一双明眸，泛着水光，撩拨心魂。
　　“果然是美人儿呢。”苏瑾言感叹到，可惜看不到脸。
　　苏云舒冷哼一声：“脸都看不见就说美，虚伪。”
　　“……”
　　“说好只爱我一个的呢？！”
　　苏瑾言微笑，对着君凛说：“关门关窗！真丑不看。”
　　“……”君凛无语，动也不动伸手就甩上了门窗，声音震得外面一惊。
　　外面人在惊讶，是谁这么不给面子，当着人家的面就把门窗给关上了。
　　苏瑾言房间的动静惊动了二楼雅间里的人。男子一身黑衣，指尖轻点着桌面。
　　他身边的侍从在他耳边小声说道：“爷，好像是苏大人。”
　　男子冷哼一声，在沉醉于美人美色当中时起身出了房门。他身边还有另一位男子，藏青长衫，温润如玉。
　　苏瑾言的房门被敲响。
　　“是苏大人么？”
　　苏瑾言一听这声音便知是谁来了。她亲自过去开门。
　　门外站着个黑脸的男人。
　　苏瑾言一开门，看了看他身后，闪过空，让他们进去。
　　苏云舒并没有见过萧怀瑾，她正吃着，问：“是谁？”
　　“参见陛下，穆王殿下。”
　　萧怀瑾冷着脸没有搭理她，看了看还不明就里的苏云舒。倒是陈总管笑眯眯的说：“苏大人快快请起。”
　　苏瑾言对陈总管笑笑，拉过苏云舒介绍：“臣妹苏云舒。”
　　苏云舒听苏瑾言对他的称呼就知道他的身份了。第一次见到活的皇帝，有点儿小激动。
　　“拜见陛下。”
　　“免礼。”萧怀瑾笑笑说：“果然闻名不如见面。”
　　苏瑾言笑笑没有答话。但是苏云舒看见萧云起觉得有一丝丝的眼熟，却又记不起在哪里见过。
　　众人坐下，又重新点了菜，开了窗。
　　苏瑾言默默看了萧怀瑾几眼，腹诽，天下乌鸦一般黑，老婆怀孕了还出来找人……
　　一转头看到萧云起看了看苏云舒，似乎在思考什么。
　　苏瑾言面上不动声色的说：“爷怎的出宫了？”
　　“怎么，我做什么还要跟你报备么？”
　　“……”不说算。
　　苏云舒一听，敢欺负我男人？！
　　“亲爱的，你放心。不管我去哪儿，都会告诉你，不让你担心。”苏云舒揽住苏瑾言的胳膊，温柔坚定的说。
　　苏瑾言有些纳闷怎么今日的云舒这么听话温柔？她只好微笑回答：“好。”
　　“……”萧怀瑾看她看向自己，对着她笑了笑，含义难测。
　　苏瑾言立刻不着痕迹的拉开了苏云舒的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