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哎！佞臣难当》神奇的小树

11、11.长河渐落哓星沉

　　夜凉如水，繁星点点。树影在银白月光的照耀下，摇曳生姿。偶有微风拂过，湖面泛起点点涟漪。不远处，能看到一片灯火通明，隐约能听到街上行人的声音。
　　既然萧云起已经认出她了，她也就懒得装下去了。
　　月光下，苏瑾言缓缓开口：“你什么时候想起来的？”
　　萧云起听她这样问，倒是有些惊奇。她不问他知道了要怎么做，反而问他是什么时候知道的。
　　“你……究竟是谁？来京有何目的？你对陛下……究竟是何居心？”
　　苏瑾言“噗嗤”一笑，问他：“我问王爷一个问题，王爷却回我这么多个，要我回答哪个呢？”
　　“……”萧云起看她这副轻松的样子，不免有些生气。他逼近一步，皱着眉头严肃的说：“那就请丞相大人一一作答！”
　　“……”苏瑾言嘴角含笑，目光深邃。她回答：“苏瑾言就是我的名字。我来京的目的不过是混口饭吃，你也知道我那个时候多凄惨。至于我对陛下……”她停顿了一下，冷哼了一声，看着他说：“不过是上下级关系，我效忠于陛下。仅此而已。”
　　萧云起对于她这番说辞显然是不相信。
　　“女扮男装，女子入朝堂，你这是祸乱朝纲！”
　　“大梁律法哪一条规定了女子不得入朝堂？！”
　　“可你女扮男装，欺上瞒下！这是欺君之罪！”
　　“……”萧云起说的是实话，她无法反驳，半晌冷笑一声。
　　“无话可说了？”
　　“……那还不是因为人们思想观念腐化！”苏瑾言心中气愤渐渐涌起。重男轻女，自古便是。
　　“如果我成功了，哪怕未来人头落地，又有谁能否认我的存在与成绩？！”
　　“……”萧云起为她的野心感到惊讶，半晌他问：“你与苏年是何关系？”
　　“苏年？”苏瑾言眉头微皱，印象里似乎没有这个人，她回答：“前左相？只听过，没见过。我来京时，他已经被处决。”
　　萧云起眸光复杂，不知她所说到底是真是假。他想起陈总管的话，有一句话不知当问不当问。犹豫了半晌，他还是开口：“你……”不过话没说出口，便听到了一阵脚步声。
　　萧云起不动声色。
　　来人一脚步轻盈，一步伐沉稳，是一男一女？
　　“是瑾言么？”苏云舒看到两个人影，问道。
　　苏瑾言闻言回头，发现是苏云舒，回答：“是我。”
　　另一人是叶清。
　　“一转身苏兄与王爷不见了，叶某本想送苏姑娘回府，但苏姑娘很是忧心你。”
　　苏瑾言牵过苏云舒的手，安抚的拍了拍，轻声说：“是我不对，忘记给你说了。没事儿，别怕。”
　　苏云舒看到她才彻底放下心来，点点头，握住苏瑾言的手。其实，苏云舒知道苏瑾言在洛阳应该没有太大的危险，但是她树敌太多，总有人变着法儿的想害她。每次她若是一个人出门去，她总是担忧不已。
　　叶清看人找到了，天色也不早了，便提议道：“天色已晚，不如我们早些回府？”
　　苏瑾言看了看萧云起，他一直没说话，不知道在想什么。苏瑾言点点头说：“好。”
　　萧云起虽然没有说话，倒也跟着他们一同回去。到了岔路口，四人互相拜别。临走前，苏瑾言对萧云起说道：“明日早朝还请王爷谨言慎行，毕竟……”说着她压低声音说：“陛下还需借助本相之力扳倒叶洵！”
　　“……”萧云起面无表情，也默不作声，只一双深邃的眼眸看着她，不知在想什么。
　　路上，苏云舒看她状态不是很好，似乎还有些失神，便问她：“你们两个怎么突然走了？是不是发生了什么？”
　　“……”半晌，如今叹了口气，说：“哎！人多耳杂，回去说。”
　　“嗯……”
　　苏瑾言一想到这件事情就开始犯愁，如果萧云起……苏瑾言忽然转念一想，就算萧怀瑾知道了他暂时也动不了她，毕竟他还有心腹大患叶洵，除非他想让叶洵独大！可是……如果她帮他扳倒了叶洵他再卸磨杀驴！！！又或者把她弄进宫入！！！不行不行！苏瑾言刚想到这儿，立刻觉得决不能让萧云起说出去！
　　回到府中，两人洗漱过后懒洋洋的趴在床上把玩着今晚的战利品。
　　苏瑾言看着苏云舒安安静静的欣赏那些集市上买来的小东西，温柔恬静。而她却让人抓住了把柄……一时间，小小的愧疚涌上了心头。
　　她说：“云舒啊，我们的家底儿不少吧？”
　　苏云舒眼珠子冷冷的撇过来，问：“咋啦？”
　　“……”苏瑾言忽然贱贱的笑了笑，说：“我们可能要跑路了……”
　　“……”苏云舒愣了一下，反应来过，掐住苏瑾言的脖子摇晃着，凶狠的说：“你说什么？再说一遍！！！”
　　“……”要命了要命了！没被皇帝杀了，让苏云舒给掐死了！
　　“放…开…！”苏瑾言使劲儿掰开她的手，摸摸脖子，没好气的说：“你要谋杀啊！”
　　“哼！为了防止你被皇帝抓去凌迟处死，倒不如当老子先弄死你！”苏云舒看着斯斯文文，这话说的够狠。
　　“你知道萧湛是谁么？”
　　“谁？”
　　“当年带我们走出山林的人，就是他。”苏瑾言叹口气，淡淡的说。
　　“……”苏云舒一听有点儿懵：“谁！萧湛？！”
　　苏瑾言点点头。
　　苏云舒僵硬的看着她，说：“那你不是……完蛋了？！”
　　“……”苏瑾言无语。
　　“不一定，我想，他暂时还不会说。”
　　“为什么？他可是皇上的人，他们又是兄弟。”
　　“就是因为萧湛忠于皇帝，所以……”说到此，苏瑾言不屑的扯了扯嘴角，目光幽幽，说：“他们若要扳倒叶洵，便暂时不会动我。”
　　“……”苏云舒闻言，沉默了一会儿，问：“你真有把握扳倒叶洵？”
　　“哼！没有人做事能够天衣无缝。我如此，叶洵亦如此……”苏瑾言顺手把玩起床上的小玩意儿，缓慢磨搓，说：“若想人不知，除非己莫为！”
　　“……”
　　第二日早朝前。
　　今日，苏瑾言特意早来了一会儿，只为在宫门前等萧云起。
　　苏瑾言掀开车帘，看见萧云起的马车远远驶来，近了之后带好官帽下车。
　　萧云起下车刚好看到苏瑾言，却好似没看到一样直接入宫。
　　苏瑾言见状上前与他并排行走。
　　“早上好啊王爷。”
　　“……你放心，本王暂时不会向陛下言明，但也望丞相大人能够在合适的时候向陛下坦白请罪。”
　　请罪你妈啊！听着他不冷不热的语气她就来气。
　　苏瑾言拉着脸，说：“合适的时候？什么时候？扳倒叶洵的时候？呵呵，卸磨杀驴？你们皇家风范真是令人大开眼界啊！”
　　“……”
　　苏瑾言的怒气一直延续到上朝也没有消失，别人跟她打招呼，她就僵硬的扯扯嘴角。
　　朝堂之上，御史中丞出列上奏。
　　“陛下，微臣有事上奏。臣要弹劾右相大人，苏瑾言！”
　　嗯？什么！苏瑾言一时有点儿懵……
　　此话一出，百官沸腾。
　　御史大夫心中有点惊讶，他倒是没看苏瑾言，而是看向了那位弹劾苏瑾言的中丞。
　　萧云起微微皱眉，默默看向苏瑾言。
　　萧怀瑾凤眸微眯，嘴角含笑问道：“哦？我们的右相大人又犯了何事啊？”
　　“回禀陛下，我朝选官制度历来严格，除了科举便是举贤任能。可是这两年来官员越来越多，增加了国家负担不说，更有部分无能无德之人，位居要职！”
　　“哦？竟有如此情况？”
　　“这种买卖官职的行为简直可耻！”
　　萧怀瑾看向苏瑾言，问：“苏爱卿，你有什么话说？”
　　苏瑾言出列回答：“陛下，有些饭能乱吃，有些话也能乱讲。”
　　“……”
　　“苏大人，臣既然敢说，就一定有证据。”
　　苏瑾言点点头，一副无所谓的模样说：“行，证据，来吧。”今天她心情有点不爽。
　　“你……”中丞看她这副样子，心想：别得意，一会儿看你怎么嚣张！
　　“陛下，臣有证据”
　　“证据？”
　　“是的，臣这里有苏大人与花钱买官者的书信往来。”
　　中丞将几页纸呈了上去。
　　“苏爱卿，你怎么看？”
　　“欲加之罪何患无辞？”
　　“苏瑾言！证据确凿，你不要妄想狡辩！你以为你是怎么当上丞相的？还不是因为皇帝陛下！你以色侍人还买卖官职，以权谋私！”
　　“大胆！中丞大人，你不仅是在污蔑我还轻视陛下！”苏瑾言厉声呵斥。
　　“你……陛下，臣没有。”
　　萧怀瑾冷冷看他一眼，苏瑾言问：“苏爱卿，这是你的字么？”
　　苏瑾言接过来看了看，纸上字迹工整有力，一点儿也不像苏瑾言那潦草又难看的字。
　　苏瑾言冷冷一笑：“敢问中丞大人。这所谓的‘证据’谁给你的？想嫁祸也不先模仿一下本官的笔迹。”
　　“什么？他上前拿过来看了看，这，这不排除有人代写。”
　　“中丞大人，休要强词夺理。”苏瑾言冷冷看着他，面无表情。
　　他刚要说什么，就被萧怀瑾打断。
　　“中丞大人，此事请你查清楚了再来给朕上奏吧！”
　　“微臣惶恐！”
　　“哼。”萧怀瑾面色不善，冷笑一声看向苏瑾言，说：“苏卿，此事因你而起，若真有这样的事儿，爱卿说应当如何？”
　　“严惩不贷！”
　　“好。那你就去当两个月的更夫吧！”
　　“……”什么！
　　苏瑾言看向萧怀瑾，不可置信！
　　“陛下！？”
　　“退朝。”
　　为什么？什么情况？
　　散朝后，所有人都避着苏瑾言走，她身上散发的低气压让人生怕她把火撒到自己身上。
　　除了，萧云起。
　　“跟着我干嘛。”苏瑾言没好气的问。
　　“……”没跟着你……
　　“开心了？满意了？老子踏马被贬了！”
　　“……没有，两个月你就官复原职了。”
　　“两个月！你替我打更啊？”
　　“……”萧云起没说话，两人一起走了一会儿，只听他问：“那你…… ”
　　苏瑾言停下来看他，神情冷漠，“想说什么？”
　　萧云起摇了摇头，没问。他想，不用问也该知道，官场这种事正常。
　　苏瑾言白了他一眼又对他笑笑说：“放心。我会多关照关照你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