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罪与救赎》狸拾

4、第三章 回到房间后

　　回到房间后，穆阳做的第一件事就是扑向秦傲，恶狠狠地掐着他的脖子“秦傲！你知不知道差点吓死老子！那是枪啊！万一走火，我他妈就是一辈子的老处男了！”
　　秦傲把穆阳的手拍了下去，坐到沙发上，“还行啊，你这不没尿裤子呢吗，放宽心，枪里没子弹。”
　　“嗯？你怎么知道？”
　　“听声音啊。”
　　“你还听过这东西？”
　　“…我爸的。”秦傲沉默了一下，说。
　　“…”穆阳也沉默了，挨着秦傲坐下，随后又说“你是故意说最后那句怕您走火的吧。”
　　“嗯哼，没错，就是告诉他，我知道枪里没子弹。”秦傲打开电视，“而且我赌，他绝对不会在办公室开枪，即使枪里有子弹。”
　　“嗯？理由呢？”
　　“首先，他的手枪没有消音器，一枪打完是轻松，但是声音没有减小，只会引起客人恐慌；再就是，一个有洁癖的人，是绝对不会让他昂贵的羊毛地毯上溅到一滴血的。”
　　“洁癖？”
　　“他的唐服没有一丝褶皱，抽屉整洁，办公室的柜子上一点灰都没有。这不是洁癖是啥？”
　　“…这倒是。”
　　“唉，咱们兄弟俩以后的日子可能不好过了。”
　　“咋过不是过嘛，是吧，孩他爹~”穆阳一头扎进秦傲的怀里，双眼迷离的说。
　　“…滚！”秦傲推开穆阳，一脚踹过去。
　　“凶他妈啥，不过就不过呗，”穆阳撇撇嘴，“不过，这南爷是什么人啊？”
　　“你可算问到正地方了。南爷，姓林，台湾人，差不多跟咱们这么大的时候就出来打拼了，年轻的时候为人耿直，火爆性子，差点被人砍死在码头，幸因不屈服的性格被白狼赏识，收作义子，白狼死后，□□所有事务全权交给林南管理。林南现在下面有三家娱乐场所，咱们在的是总部，还有一个地下赌场，四个工厂其中一个是地下的，应该是产毒的，剩下五个码头提供出口。”秦傲正色道。
　　“这么牛逼…”穆阳愣了一会，手突然作枪状，指向秦傲的脑袋，“秦傲，你知道的太多了。”
　　“滚昂，就这点东西，花了我五千多呢！”秦傲拍掉穆阳的手。
　　“我去，你舅妈那么精明的人还能给你五千多买情报，不容易啊。”穆阳知道秦傲舅妈非常吝啬，这五千块不知道费了多少周折才拿出来的。
　　“对呗，所以…”秦傲露出一抹奸笑，话锋一转，“我用的你的钱。”
　　“…啥？！你，你再说一遍，谁的钱？！”穆阳从感慨突然就愣住了。
　　“你的啊，就当做个小贡献了嘛~”
　　“秦傲！我去你大爷的，老子不管，那他妈是五千块啊！告诉你，今晚必须取悦爷，把爷弄爽！”穆阳扑倒秦傲，半骑在他的身上，手放在他的脖子上威胁道。
　　“穆阳，你知不知道你又沉了…”
　　“我不管！取悦我！”
　　“呃…我看门没锁就进来了，小兄弟，你们这是…”之前的壮汉中的一个敲门进来，却看到了这样旖旎的画面。
　　“什么也没有，有什么事么？”秦傲推开身上的穆阳，整理了一下衣领，问。
　　“是这样，我和阿彪感觉跟你们也算是有些许不愉快了，要不，请你们去健身房？”壮汉问
　　“…也好，那请问怎么称呼你？”
　　“阿武。”
　　“武哥，您估计已经知道我们俩的名字了，若是看得起兄弟，叫小傲小阳就行。”
　　“哈哈哈行，那我和阿彪在楼下等你们了。”阿武说完之后就出去了。
　　“这…啥意思？”穆阳蒙圈的问。
　　“大概林南想试探我们吧。”秦傲换下身上的衬衣，“一会如果要切磋一下的话，别见血。”
　　“放心，那我也得让他受点苦头，妈的，吓了我两回！”穆阳脸上露出一抹阴险的笑容。
　　“林南这是想先给咱们来一个下马威啊。”秦傲套上另一件T恤，拍了拍穆阳的肩膀，“走吧。”
　　“嗯。”
　　秦傲穆阳到楼下的时候，外面的阳光非常刺眼，秦傲不着痕迹地皱了皱眉头。
　　“小傲兄弟，小阳兄弟你们来了。”阿彪和阿武迎上来，门口停了一辆奔驰。
　　“武哥，久等了。”秦傲嘴上说的很客气，但并没有什么不好意思。
　　“没事没事，上车吧。”阿武拍了拍秦傲。
　　在车上的时候，秦傲很安静地看着窗外，他从一开始迈进这家娱乐场所的时候就已经知道自己如果得到林南的赏识就等于找到了一个捷径，但这条捷径每一个人都想走，很危险，布满了未知的陷阱，不知道哪一天就会掉进陷阱，堕入深渊。林南留住他无非是知道他的利用价值，而且，林南现在岁数已经大了，人越老就越怕死，他现在应该是在找一个可以继承这个□□的人，所以，秦傲既不能表现得太优秀，也不能表现得太无能。
　　而另一边的林南也在沉思着，秦傲和穆阳好虽是好的，但是，不知怎的，林南心里第一次出现不能掌控局面的无力。秦傲这个年轻人总给他一种危机感。这种人，不适合做敌人。说到底，还是自己老了啊，想到这里，林南无奈的笑了笑，秦傲是一个不错的苗子，但是，该先灭灭他的威风。算是一个下马威吧。
　　到了健身房，秦傲和穆阳去换衣服，热了一会身。果不其然，阿武和阿彪走过来。
　　“小傲兄弟，小阳兄弟，还不知道你们功夫怎么样，可否切磋一下。”阿武问。
　　“武哥既然都这样说了，那小傲也就恭敬不如从命了。”秦傲抹了一把额头上的汗水，笑着说。
　　“还真想切磋啊，那我可不能便宜他们。”穆阳悄悄跟秦傲说。
　　四个人抽签，秦傲对阿武，穆阳对阿彪。穆阳这组先开始。
　　穆阳脸上露出自信的笑容，“彪哥，多有得罪了，呵！”说完一记刺拳直击阿彪的面门，阿彪堪堪躲过，他没想到穆阳会直接采用这样的方法，他以为至少穆阳会先试探一下的。容不得他多想，穆阳的鞭腿随之而来，阿彪只能硬生生的接下这一击，而在阿武看来，这记鞭腿虽出腿迅速但力度远远不够，然而，阿彪似乎很吃力。阿彪的想法和阿武基本相同，他同样感觉这一击其实没多大力度，结果，穆阳的力量好像在着力的那一刻迸发在腿上。穆阳的攻势很迅猛，甚至说，阿彪还没来得及看清楚穆阳的动作，就已经被打到。秦傲在场外看了看阿武的表情，阿武表情越发的凝重，脸色也不是很好。
　　“咳咳。”秦傲轻咳了一声，穆阳的攻势逐渐变得缓慢，阿彪终于得到进攻的机会，“呵！”他低喝了一声，一记摆拳挥过去，穆阳侧闪到一旁，阿彪似乎已经没有耐心打下去了，没等自己站稳，又挥去一拳，穆阳勾了勾嘴角，看了一眼秦傲，秦傲不着痕迹地点了点头。在阿彪右蹬腿踢来的时候，穆阳抓住阿彪的腿，将阿彪摔倒，随后锁住阿彪，阿彪动弹不得，却不肯服输，阿武此时的表情，别提多精彩了。他们兄弟二人不说最优秀可也不差于何人，今天阿彪却被这个年轻的后生打倒。
　　“穆阳，放开彪哥。”秦傲先开口说。
　　“彪哥，不好意思了。”穆阳拉起阿彪。
　　“小阳兄弟哪里话？这擂台上有什么不好意思的。”阿彪尴尬的挠挠头。
　　“就是啊，”阿武也恢复神色，“那小傲兄弟，该咱们俩了。”
　　“好。”
　　穆阳笑着看了一眼秦傲，没错，他看到秦傲眼中的戏谑，秦傲这次大概会出尽风头了。他们两个人眼神交替了一下，轻点了一下头。
　　阿武首先展开攻势，很迅猛的直拳。秦傲轻盈地避开，秦傲在避开的同时观察了一下阿武的下盘，很稳，腿部肌肉很是健硕。如果阿武的高位横踢没有躲过去绝对会被k.o，秦傲随后一个右抡摆拳挥击，阿武避开。秦傲又挥出左上勾拳打到阿武肋骨处。阿武露出痛苦的表情，穆阳在场外擦了擦头上的汗水，笑了，这个秦傲，又玩这招，估计阿武近期都不能打斗了。秦傲乘胜追击。阿彪在场外突然看出点门道，如果说穆阳的攻势是一只迅猛的猎豹，那秦傲更像是一个狩猎经验极其丰富的猎人。秦傲转身横扫腿踢在阿武的头部，阿武后退了两步，但并没有被k.o。阿武开始变得被动，他不得不跟着秦傲的攻势走，肋骨处的伤还在隐隐作痛。秦傲故意露出一个破绽，阿武趁着这个破绽，侧踹腿踢出。秦傲格挡回去。秦傲试探着阿武，一面还观察着他的下盘。两个人在擂台上周旋着，都说当局者迷，阿武丝毫没有意识到秦傲攻势有什么异样，而阿彪和穆阳却看得一清二楚，与其说阿武得到进攻的机会，不如说是秦傲在故意放水，就像一只捉到老鼠的猫，它不会先吃掉老鼠，它只是在玩弄老鼠，什么时候它玩腻了，那也就是，老鼠的死期了！阿彪想到这里，猛的抬头看向擂台，秦傲嘴角扬起一个好看的弧度，他突然速度加快，向阿武挥去直拳，阿武偏头避开，就在这时，秦傲提左膝跃起，右腿即可踢出。
　　“咚！”阿武倒在了地上。秦傲抹了一把头上的汗水，把手伸向阿武，阿武借着秦傲的力气起身，笑着说“小傲兄弟身手不错啊，以前练过？”
　　“武哥客气了，我和穆阳学过几年功夫，也只不过是险胜罢了。”
　　阿武拍了拍秦傲的肩膀：“谦虚，谦虚。”
　　秦傲猜的没错，阿武和阿彪就是林南派过来的，秦傲这次之所以出风头，无非就是想让阿武和阿彪告诉林南，他们两个就是不跟着他林南混，也不能饿死，而林南失去他们是绝对的损失。阿武和阿彪待了一会就走了，只剩下秦傲和穆阳在锻炼。
　　“秦傲，你真打算吃这碗饭了？”
　　“嗯…反正我也不是啥好人。”
　　“这一时半会的，林南也不能信咱们啊。”
　　“就因为这样，我才让你留点破绽，我自己也放了点水，阿武和阿彪是聪明人，林南只有先确定咱们是真的想跟他，他才能放心用咱们。”
　　“对了，师父那边咋整啊。”
　　“老霍那再说吧，也就是折腿的事呗。”
　　“艹，那可真是，那老头脾气可真是大。”穆阳笑着说。
　　这里有必要说明一下，霍师父，嗯，秦傲穆阳的功夫师父。相传是霍元甲的传人？好了，那都是传说了。那么这个老头是怎么和秦傲穆阳认识的呢？可能某些人有注定相遇的缘分吧。秦傲和穆阳十二三岁的时候就已经是走街串巷的小混混了，结果被别人陷害，招惹到不该惹的人，叫了一群小兄弟把他们俩堵到一个死胡同，像所有电影里出现的英雄救美的桥段，霍师父从天而降？或许是翻墙过来的，把人都打跑了，救下两个傻小子。
　　秦傲当时额头破了一个口子，穆阳的手臂脱臼了，可以说是很惨了。霍师父把两个人带到武馆，先给秦傲包扎，然后头都没抬就让他蹲马步，秦傲即使再不情愿也知道什么叫“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更何况穆阳还受着伤。
　　“小子，怕疼么？”霍师父点燃一根烟，笑着说。
　　“你说呢？”穆阳惨白着脸，几乎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几个字。
　　“我看你不疼。”霍师父笑了笑，叼着烟，帮穆阳正骨位。“咔！”“嗷——”武馆里传出一声哀嚎响彻云霄，秦傲差点摔在地上。穆阳疼得很深颤抖“卧槽…这么疼…”
　　“伤筋动骨一百天，你好好养着吧。”霍师父吐出一口烟，看向秦傲，“你也过来，我问你，你们怎么会惹到那帮人？”
　　“…”秦傲沉默了。
　　霍师父心里知道个大概，“你们想学功夫么？不收你们学费。”
　　“…”秦傲迟疑地看着霍师父，说不心动是假的，那么厉害的功夫，谁不羡慕呢，“为什么？”
　　“我开心不行么？没别的规距，一，不能武力压迫弱者，二，不能入□□。”
　　“我答应你。”秦傲同意了。
　　从那以后，秦傲和穆阳开始了功夫之旅。也可以说是他们命好逢贵人了，连霍师父自己都想不通为什么想收了这两个孩子。
　　秦傲和穆阳回到宾馆的时候，穆阳已经累趴了，早早地睡下了。秦傲看着夜间繁华的都市，叹了口气，想必现在林南的心情也很复杂了，本想给他们两个初入江湖的毛头小子一个下马威，结果却不尽人意。林南以后还会有更多的试探，想到这里，秦傲也感觉到了阵阵头疼，如果一步错，那便是步步错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