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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5、三十五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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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有什么可以形容此刻南絮的心情,她静静地看着徐文殊的睡颜,那么柔和,很难想象,睁开眼的他,会给人那么大的威力
福叔进来先是打了一个电话,然后对南絮说,“等会儿会有人来接舒先生,我们先扶大少爷回去?”
南絮看着舒千珩也是醉得不省人事,就这样把他丢在这里,似乎不太好
“我们等接他的人来了再走吧,他一个人在这里,我不放心”
“好的,南小姐”
徐文殊应该是睡熟了,折腾一路,他就嗯哼了几声,也没有醒来,也没有闹腾
福叔将他扶到床上,就走了,剩下的,全部需要南絮来
南絮看着徐文殊,却迟迟无法上前
“你以为他会娶你吗”
“唯一的办法就是舍弃你”
南絮哭了,是心里的一抹痛,眼泪毫无知觉就掉了下来,她还来不及去擦,徐文殊就睁开了眼
双目相对,他没有醉
眼里全是清明,连脸上的红都消下去了
“南絮”
南絮被叫了一声,立即全身一颤,那一声是她从来没听到过的害怕
“你为什么哭,你看着我,为什么哭”
徐文殊坐起来,面对着南絮
“我是否有做过对不起你的事,还是你认为我做了对不起你的事”
南絮像是被说中了心事,连忙摇头往后退,嘴里像是要说出“没有”二字,但是发了几次声,终究没有说出来
“你往后退什么”
此刻的徐文殊让南絮感到害怕,他的眼睛,他说的话,包括那身体像是沉睡的狮子,下一秒就要跳起来把她吃掉
南絮甚至都感觉自己的腿在抖,不是这样的
他们的关系不是这样的
昨天,前天,以前的每一天都不是这样的,包括今天,是什么时候改变了
徐文莱,是他的话让她成了现在这个样子
“你信他,为什么不信我”
徐文殊坐在床边,静静地看着南絮
“我…”南絮刚开口才发现自己嗓子火辣辣的疼,太久没说话
“是他在你面前说几句话就比我在佛祖前发过的誓都真对吗”
那天,他们在静安寺,她还记得,他跪在佛祖前说他徐文殊此生不负她
那是岁月安好的模样
现在又是什么打破了它
南絮哭得更厉害,她不该不信他的
她连南家都安心交到了他手上,可是为什么,一个女人,就打破了她对他的信任
明明,这里面破绽百出,可是她却偏偏信了
王家,跟徐家向来不合,又怎会突然联姻,王家的女儿,唯一的嫡系长女是王知意,现在她喜欢的是哥哥南贤佑,若是真的跟徐家联姻,肯定是嫡子想联,而王知意,肯定不会同意,若是王家的其他人,徐家又怎会同意
她怎么就这么轻信中了徐文莱的套
徐文殊叹了一口气,走过去抱住蹲在地上痛哭的南絮
“好了,别哭了”
南絮一下扑进徐文殊的怀里,“对不起,对不起,我不该不信你的”
“那你先跟我说说,他到底跟你说了什么”
两个人坐到床上,徐文殊抽来纸巾给南絮擦眼泪
“你怎么知道是徐文莱”
“除了他不会有别人”
南絮将徐文莱的原话全部告诉了徐文殊
委屈的样子,让徐文殊不禁听着听着就笑了,“这你也信”
“听到你要娶别人,我难过嘛”
“好了,你还跟我撒娇,我没罚你就是好的了”
徐文殊扔了纸巾,一把推到南絮
“你,你干嘛”这个姿势不对啊,很危险啊
“惩罚你啊”话落,嘴唇就落了下来
最后南絮嘴唇被咬肿,照照镜子,画面简直不堪入目
“以后不许再轻信其他人”睡前,徐文殊还是忍不住再叮嘱了一遍
“哦”南絮也乖乖地,是她错了,她也只能认错
但是刚刚……等等,刚刚,他很清醒
“你骗我你醉了”南絮立马爬到徐文殊的上方
徐文殊扶着南絮的腰,“确实是有些喝多了,但醉不至于,回来的路上,都差不多醒了”
“那你是怎么发现我不对的?”
黑暗中,南絮看着徐文殊的眼睛,竟然有那么一丝丝沉迷
“你忘记在饭店你哭了吗,那滴泪正好滴在了我手上”
原来从那么早开始,他就发现了
终归是她先错了,气势弱下来,“对不起”
“你都说了好多次对不起了,我也不需要你的对不起,我要的从来都是你的信任”
“以后不会了”
徐文殊感觉再这么说下去,南絮肯定又要伤心,于是连忙说,“睡觉吧,明天带你出去玩”
“去哪儿?”
“明天你就知道了”
这几天确实,经历了大大小小的事情,感觉都不太真实
第二天,他们去了荷兰的几个著名景点,玩了整整一天才回来
“以后我们能不能每年都出来旅游一次啊”南絮吃着甜筒,是不是还往徐文殊嘴里塞一口
“你只要想,都可以”
南絮把甜筒举到徐文殊嘴前,“你真好,来,奖励你的,吃一口”
徐文殊笑得无奈,拉下南絮的手,“你自己吃”
之后在荷兰似乎一切都很顺利了,再也没有那些突然起来的事情
徐文殊的工作也越来越少,几天时间,他们就把荷兰游玩了一遍
回去的时候,舒千珩在机场来送他们
“南絮啊,以后化学上有什么困难尽管问我”
“好的,谢谢你了”
舒千珩眨眼一笑,“不谢不谢”
徐文殊拉起南絮的手准备往安检口走,“我们走了”
“好,走吧走吧,我又是孤家寡人一个了”
南絮忍不住笑了,“那你快找个伴儿吧”
“唉,说得那么容易”
舒千珩还在忧伤,徐文殊就拉着南絮走了
“唉,你们就走了?太不够朋友了”
飞机上,南絮还在笑舒千珩,“那么搞笑,一点也不像一个科学家”
“嗯,他一直都是那样”
“我到觉得我们室友挺配他的,两个人都有点神经质”南絮想起许才韵,一样的说话这么有意思
“相当媒婆了?”
南絮眼睛一亮,“也不是不可以”
徐文殊纯属开个玩笑,结果南絮当真了,看着她高兴的样子,算了,本来舒千珩就单身,介绍介绍也行
回到国内,南絮是直接回了家,而徐文殊则是回了老宅
“大少爷”路过的所有人都一次喊着徐文殊
他直接走进徐长秉的书房
“为什么把订婚提前了”
他昨天才接到通知,徐家与周家的订婚提前到了下周
徐长秉正在看书,徐文殊走进来,他也没有太过头,而此刻正缓缓地翻了一页书,开口“七月有七月该做的事”
徐文殊笑了一声“怎么,还不打算收手?”
“我何时说过收手?”徐长秉一本书直接扔到徐文殊身上
“去了趟荷兰,跟美人过了几天舒心的日子,连规矩都不会了”
徐文殊往后退了一步,“什么规矩,答应三妻四妾就是规矩吗”
“你放肆”徐长秉气得直接站了起来
徐文殊依旧笑着,走进他,“我劝你,最好收手,不然这次出海,我可不一定保得住你”
说完徐文殊就走了,徐长秉看着徐文殊的背影,气得不轻
徐文莱和周涟漪的订婚,是直接订在了徐家,两家来往本来就亲密,更何况只是一个订婚,用不了那么多繁文缛节
徐文殊本想着下山去自己的家里住,奈何这几天徐长秉坐在那儿,什么都不管,只得一切靠徐文殊
百夫人帮衬着也在弄,但她终究也还有自己的事,帮不了全部
这徐家现在是徐文殊当家,每天忙得不可开交,连跟南絮打个电话都是在半夜
“你弟弟结婚,我要去吗”
徐文殊刚回到卧房,解开了自己的领带,扔到一旁,又解开几个领扣
“按理来说是要来的,但要是你不想来,也可以不来”
“不来会不会不好”南絮那边格外安静,徐文殊看看时间,才知道原来已经凌晨了
“不会的,很晚了,你怎么还不睡”
“等你电话啊”南絮那边打了一个哈欠
徐文殊看着浴室里的水放好,“你快去睡”
“好吧,晚安”
“晚安”
到了订婚的前一天,百夫人说,“你去把你未婚妻接过来吧,明天她不在怎么行”
“她想来就来,不来也没什么”
百夫人杯子一放,一些水洒出来“那像什么话,她必须来”
“你们不是不承认她吗,不是还要往我这儿堆其他女人吗,怎么,明天她来了,可不就承认她是我正妻了吗,以后,你还怎么让那些大家族女儿嫁给我?”
“徐文殊?”百夫人没有想到现在的徐文殊敢公然威胁她
“母亲,我劝你别为我操心太多,不领情伤的可是你的心”
百夫人看着徐文殊,眼神里的不可置信,从来没觉得他这么陌生过
最后南絮还是来了,她是想着如果不来对徐文殊应该不好,毕竟她是他的未婚妻,就在身边,却在这样的日子没有到场,徐文殊肯定会被别人议论
山上的早晚还是比较冷,晚上的时候,南絮就感冒了
“怎么不多穿点”两个人正在外面散步
前面有一个亭子,“去前面坐坐,喝点热水”
很快,就有侍女拿着热水过来给他们各倒了一杯
结果回去后,南絮还是病倒了,半夜发了高烧,昏迷不醒
徐文殊彻夜守在南絮身边,陪着她,直到天亮
南絮醒来后,天已经大亮了,外面很多人说话声,应该是两家人陆续来了
她头还是昏昏沉沉地,有侍女进来给她梳洗,她却记得那个侍女不是香屏
“为什么香屏没有来啊”
那个侍女听到香屏的名字,身体一缩,似乎有些害怕,“我,我不知道什么香屏”
南絮虽是奇怪,但也知道肯定发生了什么,而她是不会说的
拖着沉重地身子走下楼,去到另一个大厅,她还在远处就看见了前面的人山人海
说人山人海一点也不过分,少说也有百把个人,她在南家最多也就见过二三十个人,在这里,两家人加起来就这么多
她的头更晕了
缓缓地走进,这里似乎没有人见过她,可能大部分周家的人,她一一避开,终于在里面见到了徐文殊
“你怎么过来了”徐文殊握住南絮的手,还有些凉
“你们这边这么吵,我总得过来看看”
有几个人看过来,徐文殊这么牵着一个女孩子,莫不是就是那个南家的小姐
“徐大少爷,她就是你的未婚妻南小姐?”还是有人来问了
徐文殊将牵手改为挽臂,“是的”
南絮笑得很是得体,“你好”
谁都没有想到南家小姐竟是这么好看加气质过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