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9、心绪大混乱 隔阂渐生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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荒奈本打算直接回家，却接到了歌呗的短信，只好拐了个弯到她所说的地方。
抵达的时候正好遇上演唱会散场，歌呗在门口等她。
“没有恶蛋么？”荒奈疑惑。
歌呗带她往外走：“三条小姐把恶蛋都收集起来了。”
她没多说，荒奈识趣地不多问，边走边思索：收集恶蛋？总是控制不住联想到二阶堂的实验啊。
“emmmm，”荒奈又有了一个新的疑惑，“那歌呗为什么喊我来？”
“……”歌呗傲娇属性再次发作，“谁说喊你来了！只是把地点发给你，你自己跑过来的。”
荒奈无奈：“好好好，那接下来要做什么？”
歌呗还是不满她的态度，别扭道：“你这家伙一看就不认路，我就勉为其难带你去吃个晚饭吧。”
“是想约我吃完饭呀。”荒奈笑，“好啊！”
歌呗炸：“哪有约你！”
荒奈一脸看透：“嗯嗯，那晚上吃什么？”
歌呗带她走进一家店：“寿司。”
荒奈和她坐定，看她轻车熟路点了两份寿司，想起什么问：“歌呗很有钱么？”
歌呗以一种看傻子的眼神看她：“当然。”
荒奈进一步问：“那几斗也很有钱？”
歌呗理所当然答：“是啊。”
荒奈气呼呼的：“那每次的冰激凌都让我请！”
歌呗敏感的眯起眼：“什么？你和几斗单独吃冰激凌？！”
“……”妈呀一不小心忘记了她的兄控属性，怎么办！在线等，挺急的！
歌呗逐渐逼近：“你们经常一起出去？”
荒奈后仰，举手投降：“纯洁的友谊！”
歌呗盯了她许久：“真的？”
荒奈忙不迭点头：“真的！”
服务生把两份寿司送上，歌呗才退开：“勉强相信你一次。”
荒奈松口气，安静和她吃晚饭。
……
吃完饭，荒奈和歌呗在街上散步，忽然问：“对了，歌呗就这么出来不怕被认出来么？”
歌呗：“目前还没有这种问题。”
她又看了眼荒奈，似乎随口一问：“发生什么了？”
荒奈茫然：“啊？”
她偏过头：“眼睛一直是红的，难道还要说‘没什么’么？”
意识到歌呗是在关心自己，荒奈温和一笑：“只是和守护者闹了点矛盾，不过也是迟早的事情吧。从一开始，我们就是不一样的。”
歌呗闻言沉默了许久，到走到路口荒奈都开始盘算是不是该道别了，才气势汹汹道：“管他们怎么样，反正你顷雅夕荒奈是我认定的朋友，比那些小鬼要强多了！听懂了吗！”
荒奈愣了一下，才反应过来她是在安慰自己。看着歌呗一脸别扭故作凶悍的样子，忍不住微微一笑：“我知道了，谢谢歌呗。”
歌·傲娇晚期·呗抱臂不屑：“谢什么谢，又不是在安慰你。我走了。”
“歌呗拜拜。”
……
荒奈沿着路边走边一遍遍回想和亚梦的争吵，一不留神撞到了个小家伙：“呀？”
背着粉白蛋壳的小甜心因为刚刚飘的太快，撞上荒奈后晕晕乎乎被荒奈捧在手心了好一阵才回过神：“黑Joker顷雅夕荒奈？”
荒奈竟有种诡异的欣慰：至少她还在“黑Joker”后叫出了自己的名字。
“是我，你叫什么名字？”
“绘琉才不会告诉你！”
“哦，是叫绘琉啊。”
“你怎么知道的？会读心的家伙，绘琉的心要被看透了！”带着两个天使翅膀的甜心狂乱地四处飞。
“……”头一次见这样的家伙，荒奈沉默片刻，尝试和她正常的沟通：“绘琉是歌呗的守护甜心么？”之前觉得她背的蛋壳有点眼熟，现在想起来了，是依琉画过的。而且两人名字、造型很像，应该都是歌呗的甜心吧。
绘琉叫的更厉害了：“顷雅夕居然能看透绘琉的主人，太可怕了！要不是刚刚被恶蛋追绝对不会撞到她手里呜呜呜呜！”
“？！”荒奈一伸手抓住了到处乱飞的绘琉：“被恶蛋追？”
绘琉被她窝在手中傻乎乎地看着她：“对啊，就在那边。”
荒奈想也没想让若戴照顾好她，和银辰变身朝她指的方向去了。
靠近些的确感受到了恶蛋的气息，荒奈加快脚步。一跃上到屋顶，视野开阔后立刻捕捉到了恶蛋的身影。
“荒奈，在那里。但是还有另一个变身的家伙。”
荒奈已经看见了。恶蛋对面是一个小丑装的少女，几个杂耍锤把恶蛋团团围住：“杂耍之宴！”
恶蛋逃无可逃，被砸成碎片，落下时幻化作黑色的光点，就像陨落的星星，燃烧掉最后的璀璨。
“……”
荒奈站在高高的屋顶，目光微冷地看着打碎蛋的人。对方似乎察觉了她的目光，抬头和她对视片刻，解除变身离开了。
“真城璃茉。”荒奈轻声念了一遍她的名字，语气无波无澜。
久莫冷静道：“荒奈，回家吧。”
荒奈不答，沿来路找到若戴和绘琉，带着绘琉回了公寓。
荒奈目前没什么心情去了解绘琉的情况，若戴自告奋勇包揽了这项工作，给荒奈留下时间自己思考。
“黑牌，红牌。”荒奈洗完澡坐在床上，与其说是在和久莫银辰说话不如说是在自语，“我和日奈森注定会有一场同为Joker的争吵。”
“仔细想想，我和他们也不算朋友。又不熟悉，又不怎么在一起，顶多是都是守护者而已。”
“我在努力变成理想中的自己，但也不是要傻乎乎地对每个人都好。”
“天使么？我才不是。”
银辰赞同：“并不是每一个人都配得上你的友谊。”
久莫微睁大眼，飘到荒奈床头站在床头柜上的蛋旁：“荒奈，这孩子变冷了。”
不止变冷了，蛋周围原本萦绕的淡淡的荧光也不见了。荒奈歪倒在床上，伸手把它拿下来捧在手心，贴上胸口窝成一团：“雪，没关系的。我会好好的，你也要好好的。”
“我们都会很好。”
……
第二天荒奈早早到了学校。今天是开学第一天，惯例是有个大会宣布今年的守护者名单。
皇家花园，大家都被荒奈叫来喝早茶。亚梦别扭地坐在离荒奈最远的角落，几次欲言又止，荒奈却没把注意力分给她。
看人都来齐了，荒奈问唯世：“边里同学，这学期有新的守护者么？”
唯世从资料中抽出一张：“是要问这个啊。昨天你和日奈森没有来，所以还没来得及通知你们。新的Q是真城璃茉，J是三条海里。”
果然。荒奈眸色一暗，从唯世手中拿过那张纸：“邀请他们了么？”
“没有，准备在上午下课后给他们邀请函。”
“那好，”荒奈把手中的纸折起来藏在手心：“我建议推迟新成员的加入。”
唯世皱眉：“怎么了？”
荒奈眼神扫过其他三人，冷静道：“守护者是要守护大家的蛋的，我昨晚撞见真城同学打碎了一颗恶蛋。但是单单将她的邀请推后不太好，所以我建议一星期后再宣布新的守护者名单。”就算是不喜欢，她的礼仪还是让她为对方避免了不必要的议论。
弥耶睁大眼：“什么？璃茉茉怎么会这样？”
唯世辩解：“她可能不知道恶蛋可以净化吧。”
亚梦沉默不语。
荒奈目光越发地冷，淡淡道：“所以结果呢？”
唯世见她脸色不好，迟疑片刻：“那就先推迟一下吧。”
荒奈神色稍缓，和他们坐到临近上课时间才回教室。
……
中午下课，荒奈告别了其他人走到天文馆。天河司不出所料在里面，听到开门声扭头看向她。
“午安。”荒奈坐在他身边。今天天河司没有喝茶，她也没办法借助暖暖的茶水寻得安宁。
天河司把玩着一副扑克牌：“感觉难过了么？”
荒奈承认：“嗯。”
天河司拿出黑Joker ：“因为你正在走向自己的道路。”
荒奈嘴角的笑带上嘲讽意味：“分道扬镳的另一说法么？”
天河司仍旧微笑着摇头：“不。黑牌和红牌最终都是一套牌，所走的道路却不同。荒奈正在踏上的是比他们艰难很多的路，但是沿途的风景也更加美丽。”
荒奈轻笑：“说到底其实还是说我们不一样。”
天河司没有回答，而是又抽出两张牌：“J和Q将指导Joker的道路。”
荒奈乖张道：“红Joker吧。”
天河司平和地看着她：“两个都是。分裂者因此分裂，重逢者因此重逢。”
荒奈凝视他浅紫色的眼睛片刻，半真不假地抱怨：“司先生，您就像街头说话不明不白的占卜师。”
天河司一哂，不接话。
又坐了一会，感觉心情逐渐和缓下来，荒奈起身：“我先走了，谢谢。”
“一切顺利。”
从昏暗的天文馆出来，被阳光刺得一晃眼，就见一个身影站在自己面前：“呦，不良少女。”
“几斗。”
阿夜从他背后窜出来：“好久不见了喵！”
荒奈递给他小鱼干：“嗯。”
几斗靠在树上：“最近歌呗演唱会的恶蛋都被三条由佳里收集起来了，说从二阶堂的研究中得到了灵感，要继续做实验。”
荒奈站的挺直，手指不自觉勾了一下，歪头看他：“几斗过来是特地告诉我复活社的行动的么？在目前已经不需要我解决恶蛋的时候？”
几斗眼神忽的一沉，意味不明的情绪在中翻涌，皱起眉。荒奈只定定地看着他，执着于他的答案。
几斗最终道：“是。”
荒奈绷紧的脊背瞬间放松，眼中迅速漫上一层薄薄的水光：“对不起。”
对不起，明明知道你是好心却还是要强迫你回答这么尖锐的问题；对不起，明明是朋友却因为自己的问题伤了你的心；对不起，把我们的情义和立场那些东西搅在一起。
几斗一叹气，放任她扑进自己怀里大哭，略僵硬地拍拍她的背。
荒奈把自己的脸完完全全埋在几斗胸膛上，眼泪全抹在了他的领口，放肆地哭泣。在面对亚梦的指责时她很坚强，在面对守护者们的不信任时很坚强，在歌呗的安慰下也很坚强。但是几斗简简单单一个“是”，却一下击溃了她所有的盔甲，让她知道她还是有一个朋友，了解所有的情况却还愿意坚定地站在她身边。
几斗拍着她的背安慰，不知道该不该提醒她已经上课了。
哭完这一场，荒奈终于不那么压抑，更加坚定了自己的决定。但是目前最大的问题是…太丢人了不想抬头面对几斗啊！！
荒奈抱着几斗把自己的脸藏起来，以一种鸵鸟的心态坚决不抬头。
哽咽声逐渐消失，加上对方手臂越收越紧，几斗毫不费力地猜到她的心思，稍放下了自己的担忧：“荒奈很喜欢待在我怀里么？”这句话是故意低头说的，满意的见到对方耳朵染上绯红。
荒奈犹豫一下，继续埋在他怀里死活不抬头。实在是太丢脸了，坚决不要面对他！
几斗笑了下，胸膛微微颤动。荒奈莫名被吓了一下，撒开他站好，扭头不看他。
“荒奈是打算用完就丢？”几斗指指自己湿漉漉的领口。
荒奈迅速瞟了一眼，又将目光牢牢钉在头顶的树叶上：什么？看不到！
真是不讲理。
几斗轻轻拂去她未干的泪痕：“现在能说说怎么了么？”
荒奈终于把目光转向他，组织了一下语言，毫不隐瞒：“发现我并不属于守护者们，还和日奈森吵了一架。唔，也不算吵架，只是争执。”
几斗替她顺了顺乱掉的头发，静静听完不说话。荒奈看出他的顾虑，主动抓住他的袖子：“几斗想说什么就说，不需要顾忌什么，我相信几斗。”
“…道不同不相为谋。”
荒奈眉眼弯弯：“几斗想的和我一样呢。再相处试试看，如果还不合适的话，倒不如分开，反正和守护者们在一起也不开心。”
阿夜吃完了小鱼干，犹豫着冒出头：“不良少女，怎么感觉你怪怪的？”
荒奈揉揉他的脑袋：“怎么，是若戴不在不习惯了么？”若戴今天就在家里和绘琉沟通了，没能来和阿夜玩。
阿夜被她顺着毛，看了她好几眼，迟疑着把话吞了回去。
荒奈看向几斗：“几斗今天来只为了告诉我三条小姐开始收集坏蛋了么？”
几斗不甚感兴趣地回答：“啊，本以为你会在意的。复活社派出了另一个人对付红Joker。”
荒奈敏锐地抓住重点：“另一个人？那就是说也有一个人专门来对付我？唔，是几斗吧。”
“哈啊。”
荒奈毫无紧张感继续推测：“最近才得到的指令？因为不用处理恶蛋所以得到的新任务，是么？”
几斗眼神示意她可以继续。
荒奈狐狸似的眯眼：“那‘另一个人’的出现应该就是在这个学期的事情。对付一个几乎只在学校活跃的女生最好的人选也应该在学校里。老师有可能，但今年没有新老师加入；那么最好的就是成为新的守护者，是接近红Joker最便捷的途径。不是真城，她那个性格根本不适合这种事情。那就是…新任J，三条海里。”
阿夜毫不犹豫夸奖：“厉害的推理喵！”
荒奈得意一笑：“那让我再猜一下，三条海里、三条由佳里，姐弟？”这个不难猜，三条由佳里是复活社的主干，这种工作应该是她主要负责；而且两人年龄差距不大，只可能是姐弟。
几斗打了个响指：“全中。”
荒奈尾巴简直要翘上天。
几斗泼冷水：“不过忘了提醒你，刚刚在某人大哭的时候上课铃已经响过了。”
“…几斗混蛋！！”荒奈以百米冲刺地速度跑向教学楼，留下一声超大声的喊话。
几斗站在原地看着她的背影远去，唇角的弧度归于平静。阿夜飘在他身边：“几斗也觉得她今天怪怪的吧。”
几斗转身：“嗯。”不是奇怪，是对守护者们的态度。荒奈在压抑着自己，故意冷酷地和他们划清界限，其实只是为他们的不信任伤心。但是头疼的是，她自己好像并没有意识到，或者不愿意承认自己还把他们当朋友。
跑到教学楼，下课铃已经响了。走廊上，刚巧和二阶堂面对面。
职责所在，二阶堂问了一句：“顷雅夕同学上节课去哪里了呢？”
荒奈选择了个中肯的解释：“翘课。”
二阶堂：“…那就请来我办公室一趟吧。”这家伙明明说一句去工作了自己就可以顺理成章地放过她，然而说“翘课”不就是故意找个合理的由头到人少一点的地方去么！真讨厌！
以上来自二阶堂·别扭·悠。
到办公室，二阶堂摘下眼镜：“是有什么事情么？”
自从得知荒奈的真实身份后二阶堂就对她的学业及各方面丝毫没有要求了，反正她本就优秀至极。更何况，这是金主啊！
荒奈和他面对面坐下：“想问一下老师那些关于恶蛋的研究资料是不是还留在复活社？”
二阶堂：“那些啊？回复活社收拾东西时觉得没什么用，就没有带。不过想必现在已经被当做垃圾处理掉了吧。”
荒奈眼中波光流转：“那老师的东西让别人动过么？”
“没有。之前让由佳里帮忙，还被狠狠拒绝了。”
“哦？”荒奈一挑眉，兴味盎然：“那就有趣了，现在三条小姐很有可能在继续老师的实验。”
她满意地看到二阶堂惊讶的样子，继续发挥神棍潜能：“老师和三条小姐很熟悉啊。表面拒绝其实连遗留下来的东西都仔细收拾好之类的，关系好像不太一般哦。”
二阶堂恼：“曾经在一起过。小鬼别在问那么多了！”
得到了问题的答案，荒奈也见好就收：“我回去上课了，老师再见。”
走出办公室，银辰冷静道：“荒奈，注意你的行为。”别人的隐私不该刺探，心中有数就够了，不能这么直白白地说出来。
“对不起。”荒奈承认。今天这是第一次，她从未如此失礼过。
回头看了一下办公室的门，停顿片刻继续坚定地往前走。
最近的确很不对劲。但是，她会控制好自己的，她保证。
作者有话说
第29章 心绪大混乱 隔阂渐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