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5、离别季 几斗的小提琴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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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抚子到学校和大家正式道别。
荒奈在她说完后拉住了她的袖子：“抚子现在有时间么？”
抚子略微惊讶于荒奈对她忽然离开的冷静，回答：“嗯，下午才要出发。”
荒奈眼睛闪着光，有些祈求的意味：“抚子可以跟我待一会么？有些事情想告诉抚子。”
抚子给了她一个安抚的笑容：“当然可以。”
荒奈带着她到操场的小角落，坐在软乎乎的草地上，犹豫了一下才下定决心和抚子坦诚：“抚子…有些事情我因为一些原因没有告诉大家。但是，我想告诉抚子！抚子是我很好很好的朋友，这些事情我想让抚子知道。”
抚子看得出她在做什么决定，安静的看着她：“嗯。”
荒奈无意识抓了抓柔嫩的小草：“抚子有没有想过我为什么知道那么多复活社的事情？”她停下，等待抚子的回答，也给自己一点时间整理语言。
抚子明白过来她想说什么，一如往常般体贴地回答：“荒奈是想告诉我荒奈和月咏几斗是朋友吧？”
荒奈睁大眼睛：“抚子怎么知道？”
抚子温暖的笑了：“很多事情。尤其是那次在雪山，是月咏几斗在等荒奈吧？”
荒奈承认：“嗯，是几斗帮我把雪贝救出来的。”
抚子眉眼弯弯：“我明白，因为唯世君和月咏几斗关系不好，所以荒奈不好让我们知道你们是朋友。我很高兴，荒奈愿意告诉我。”
荒奈微羞的低头：“我不说抚子也猜出来了。”
抚子轻轻揉了揉她的头：“但是荒奈主动说出来和我猜出来完全不同啊。”
荒奈抬头看着她：“那抚子会觉得我背叛了大家么？”
抚子反问：“如果我这么觉得了荒奈会和月咏几斗断绝来往么？”
荒奈犹豫一下，坚定的摇头：“不。”
抚子笑了：“那不就好了。而且，我相信荒奈的判断，也支持荒奈的决定。”
荒奈感动得眼泪汪汪：“抚子QAQ！”
有一个无条件支持你的朋友是什么感觉？荒奈这个时候只想抱住抚子好好哭一场。也许是理解的感动，也许是离别的伤感，反正很想哭。
抚子抹去她滑下眼眶的泪：“别难过了，荒奈和月咏几斗做朋友完全没什么。”
荒奈摇摇头，终于抵不住冲动抱着抚子哇哇大哭。
抚子微惊，拍着她的背小声安慰，一时也有些伤感。
哭完这一场，荒奈松开抚子，看时间差不多了，和抚子又回到皇家花园。
大家都在，又是一轮新的道别。荒奈最后一个拥抱了抚子一下，咬着唇纠结了一瞬，从口袋掏出一条银手链，上面挂着一个同色十字架：“送给抚子。”
抚子接过，毫不犹豫戴在手腕上：“谢谢荒奈。”
荒奈小小声在她耳边说：“戴着它去找香取正老师，他在欧洲。”
“！”抚子一惊，荒奈已经退开：“抚子，我等你回来。”
然而内心恶狠狠地想：回去交待香取正好好教抚子，早点教完早点放抚子回来！
抚子低头看了看手腕上的手链，又把目光转回荒奈，最终选择微笑：“嗯！”
荒奈悄悄松了口气，她还真害怕抚子会直接问她怎么认识这么顶级的舞者，但抚子还是体贴地选择了接受。
抚子就这么离开了，荒奈一整天都有点失魂落魄地。但是，有些事情也该和大家商量一下了。
走进皇家花园，荒奈一时间觉得这里少了个人就完全陌生了。她深呼吸一下，试探着开口：“那个…”
大家把注意力给她：“怎么了，顷雅夕同学？”
顷雅夕同学，不是荒奈。荒奈隐晦的失落了一下，继续道：“复活社好像又有什么新动作了。”
“哈啊，”空海手垫在脑袋后面，向椅子上一靠：“最近好像很太平啊。”
弥耶瘫在桌子上：“是啊，连恶蛋都少了很多的说。”
“……”荒奈无意识捏着手指指节，敏感地觉得有点不舒服。
唯世见她不说话，缓和气氛：“怎么了？是发现了什么么？”
荒奈扫视一圈，亚梦还沉默着。荒奈继续说：“有个和星那歌呗组队的少女，由川介子。”
弥耶一下从桌子上爬起来：“弥耶知道！才14岁，长的很可爱，弹钢琴也好听！”
“嗯。”荒奈淡淡点头。
空海问：“她怎么了？”
荒奈语气没什么波动：“她是复活社的人。”
“诶？不会吧！”弥耶惊，“弥耶很喜欢她的说。”
空海摸摸下巴：“很有可能啊，和星那歌呗组队的。”
弥耶又伤心地趴回桌子上：“呜呜呜大坏蛋！”
荒奈露出一个轻微的笑意。
这件事也只是通知他们一下，本以为没什么了，忽然听唯世问：“对了，顷雅夕同学怎么知道的？”
很正常的一个问题，荒奈笑意顿住，一时失语。她没想到唯世会这么问，自然没想好怎么回答。
总不能告诉他是阿夜说的吧？那唯世估计要炸。但是也不想欺骗他们，所以陷入两难。
索性唯世似乎也只是随口一问，在荒奈沉默后就和大家交待起了今天的任务。荒奈心不在焉地听着，微微垂眸。
因为快到毕业季了，最近的工作都是围绕考试和毕业庆典的。Joker不需要做这些繁琐的工作，荒奈也就不大管这些。她的注意力被亚梦给吸引了，观察到亚梦今天一直不说话地出神。想想好像是，从心灵写生那天亚梦似乎就不太对劲。
荒奈默默记下，但是今天自己心态也不平稳，所以暂时不打算去开导亚梦，还是等过两天再说吧。
回家路上，荒奈一直沉默。若戴和银辰以为她还在想抚子，不停给她打气。只有久莫一言不发地跟在她身边，似乎看透了她的心思。
回家打完电话交待完抚子的事，荒奈窝在房间里的单人沙发上沉思。
抚子离开后荒奈才意识到自己和守护者们其实并不熟悉。她向来只和抚子亲近，其他人完全不了解。而且…他们似乎都没有抚子那样无条件信任和支持她。
荒奈明知道这是正常的，还是不可克制地觉得难过。但是难过是没用的啊，她该自己努力才是！
打定主意要尽力融入大家，荒奈立刻行动起来。
翌日上完课，荒奈在大家安排完工作后喊住亚梦：“亚梦最近有点不开心，是怎么了么？”
亚梦忽然被她喊住，懵了一下，回避：“没事，只是在想些事情。”
见她没有要说的意思，荒奈没办法，只能空安慰：“有什么事情可以告诉我哦。”
“嗯。”
荒奈到底也不知道亚梦是怎么了。然而没过多久，就到了再一次说再见的日子。
荒奈期末成绩又是满分，毫不惊喜。期末考试结束后就是毕业典礼，空海正式要离开了。
典礼前一天，守护者们忙碌地布置场地，荒奈和亚梦一如既往地偷懒。
在操场坐了一小会儿，荒奈戳戳若戴：“我们去看看亚梦吧？”虽说上次的询问没有结果，但还是不可克制地在担心亚梦。
路上问了两个同学，得知亚梦在足球场。荒奈到足球场旁边，住了脚步。
亚梦和空海在一起踢足球，笑容灿烂。荒奈站在不远处，他们两个都没有注意到。
空海一脚把足球踢进球门：“来，最后一次特训。空海式黄金右脚！”
特训…啊，想起来了。亚梦成为Joker后，空海为了锻炼她特地每天对她进行体育特训。
荒奈不知想到了什么，神色黯然了片刻才继续看去。
一抬头，亚梦正和小兰变身，有样学样：“空海式黄金右脚！”气势很足，球却直接飞上天不见了。
“……”一片静默中，球飞走的方向传来一声响彻学院的怒吼：“谁干的！！！”
空海和亚梦在原地忍不住笑场，笑了一会儿亚梦反应过来，赶紧逃离现场。空海也跟了上去。
荒奈在他们走后不知出于何种心态抱了个足球到了足球场，但只站在那里不做动作。
没过多久，教导主任从刚刚亚梦踢球的方向抱着一颗足球出现了。见到荒奈，愣了一下问：“顷雅夕同学知道刚刚谁在球场上么？”
荒奈摇摇头，不解地问：“老师为什么不觉得是我？”
教导主任一摆手：“一看就知道，你和那些胡闹的小子不一样。”转身，小声嘀咕：“最好别被我抓到到底是谁…”
荒奈站在原地，垂眸看地面，低声：“不一样么？”
离开足球场，一时也不知道要去哪里。原来大家都是有人陪的，只有她是一个人啊。
荒奈丧里丧气地坐在长椅上，整个人逐渐透明化。
“荒奈酱！！”若戴惊慌，不断在旁边打气：“回神啊！”
银辰也矜持地开口：“新生活才刚刚开始。”
久莫本也要说什么，但是好像又没什么能安慰的，又默默闭嘴。
荒奈一个人透明了一会，忽然一握拳：“走吧，去找二阶堂老师聊聊。”
二阶堂从上次改邪归正后一直别扭地不太愿意面对荒奈，荒奈坏心地想给他添添堵，调剂一下自己的心情。
然后失败了。
二阶堂今天刚巧回复活社搬自己以前的行李了。
那行吧。
荒奈趁没人休息一个人溜出学校，在大街上游荡。
晃荡了没多久，荒奈终于找了一个小角落哭唧唧地给抚子打电话：“抚子我好想你呜呜呜呜！”
抚子不太清楚发生了什么，但也还是在电话另一边耐心安慰。荒奈心情渐渐平复下来，一看通话时长已经将近一小时了，为了不打扰她赶快挂了电话。
听香取说抚子到了那里休息了两天倒完时差之后就特别努力，每天训练十个小时，还要兼顾学业。今天这样贸贸然打电话已经给她加重负担了，以后决不能再犯了。
话说回来，这还是荒奈第一次体会到思念一个人的感觉。还真是…难熬。
不知不觉在街上晃到黄昏，手机没有接到任何消息。想起抚子在是每次这种情况都会给她一条短信确认平安，忍不住更加心塞。
天色近暮，街上渐渐多了许多回家的行人。太阳的余晖挂在西边的天上，映得行人个个面色生光，无端多了许多烟火气。熙熙攘攘的笑闹之间，荒奈忽然不由得生出几分格格不入的寂寥之感。看着众人来去匆匆，老气横秋地叹口气。
“想什么呢。”一只手敲了荒奈一下，抬头一看，瘦高的人影不知何时站在了自己面前。
今天真是怪透了，会因为一点鸡毛蒜皮的小事难受一整天，还会因为一个朋友在一群陌生人中站在她身边而产生一种诡异的被救赎感。
“…”几斗没想到自己这一下后荒奈就一直用一种奇特的神情盯着他。有点像感动，也有点像别的什么。他看看自己的手，疑惑：“敲傻了？”
好，这货就不该开口。一句话打散了荒奈所有诡异的感觉，成功让她回神：“你才傻了呢！”刚一说完，忽然想起自己之前所想的“喜欢的人”，不自觉脸色发红。
“果然傻了。”几斗看看她染上红霞的脸颊，得出结论。
“才没有！”荒奈炸毛。
“没有么？”几斗略带邪气地笑，“那为什么看见我就脸红？难道是…”
荒奈炸着毛打断他：“不是！”
见她恢复了精神，几斗稍微收敛了戏弄，不过也真的只有稍微：“那为什么我还没去不良少女就知道我想说什么呢？”
荒奈忿忿：“因为几斗每天只会戏弄人！”
几斗闷笑一声，不多辩解。
荒奈和几斗肩并肩走在大街上，注意到他又背着小提琴：“几斗每天都会带着自己的小提琴么？”
“今天想拉了而已。”
久莫眼睛一下亮了一度，和荒奈一起目光灼灼看过去。
怎么说呢，像两只见到了猫薄荷的猫咪。
几斗眼中尽是促狭的笑意：“想听？”
荒奈乖乖点头：“嗯！”承认的极为爽快，“几斗的小提琴总能让心神宁静。”
几斗不置可否地轻笑一声。
作为一个不折不扣的路痴，荒奈已经不试图弄清楚为什么大家能从错综复杂的道路中准确找出自己要走的那条了，反正身边的伙伴认路就可以。
几斗带着她转了两个弯，到了他一直拉小提琴的地方。荒奈惊奇：“真厉害！”
认识一个路而已，也不知道厉害在哪里了。荒奈这样的，出门拐个弯就能放心卖掉了。当然，在你收钱之前就会被跟在她身边的人冲出来按住。
太阳已经完全落了下去，逐渐有星光在天上闪耀。半弯的月亮被雾气笼罩，撒下朦朦胧胧的光。荒奈坐在台子上，仰头看几斗打开琴盒，架起小提琴，拉动琴弦。
她曾品鉴过无数琴音，从街头的流浪琴手到艺术界最顶级的小提琴演奏者。有些人技艺精湛但是死板，没有灵魂；有些人琴音里的东西属于现实，永远无法让人感受到那种意境。但几斗不同，几斗的小提琴就像激荡的潭水，隐藏着压抑翻涌的情绪，却通透又忧伤。不知是不是错觉，琴声中的压抑比第一次听时平和了许多。
“几斗的琴音可以涤荡心灵。”一曲终了，荒奈诚恳地评价。
“是么？”几斗随口接了一句，把小提琴收回琴盒。
虽然很不舍，但是这么美的琴声就应该浅尝辄止，才能体会到珍贵。荒奈眼巴巴看他细心地收好琴重新背上，才开口：“几斗考不考虑当个小提琴演奏者？”考虑的话我立刻给你拉一大票观众来！
几斗情绪不明地看了她一眼：“我的琴只给听得懂的人听。”
“QAQ！”荒奈神情又变得奇奇怪怪的。
“？”几斗疑惑。
荒奈一脸感动：“这是目前为止我听到几斗说的最直白的一句话了！”
头一次没有戏弄人、没有半藏半掩，这么直白地说出来，太令人感动了！
“……”几斗心说难道她真因为Q转学而变傻了。
荒奈意料之中地没得到回应，站起来看了看时间：“时间不早了，该回家了！”
想想又补充：“今天听完几斗的小提琴心情好多了，谢谢几斗。”
几斗没有回答，转身：“晚安。”
荒奈对着他的背影轻轻笑了一下：“几斗君晚安。”
作者有话说
第25章 离别季 几斗的小提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