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封均和感到难以置信,他是江湖武林公认的大侠,基本上只要是他说的话都会被认为真理,他做的事都会被称颂,而此时此刻,居然有人质疑他,不光是他自己感到不可思议,所有在场的天尘剑派弟子俱是惊讶不已。
对师兄一向都很喜欢的荆晚阳看不下去了,一副小大人的样子骂道:“住口!你知道我师兄是谁吗?他也是你可以指责的吗?”
公孙叙斜乜他一眼并未搭理他,走到封均和面前斩钉截铁道:“是大侠就很了不起吗?就可以随便欺负人吗?就不会有错的时候吗?”
荆晚阳气得不行,正想上去给公孙叙一剑就被闷闷不乐的封均和拦下了,盯着他道:“你什么意思?你倒是说说,我哪儿错了?”说完,情不自禁地看了眼苏瑾笙。
公孙叙道:“苏瑾笙究竟做了什么天理难容的事,你们要这样逼他!”
封均和道:“他是邪教妖人,我杀他是……”说到杀字,他再也没有勇气继续往下说了,一直低垂着头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破园外面又是一阵响而齐的脚步声,忽而,一道苍老有魄力的声音破空而来,从声音不难猜出肯定是个极厉害的角色。
那个声音先是咳了一下,好像身体不太好,随即就换上威严毫无商量的语气喝道:“你杀他是什么?为什么不继续说下去!你忘了你是怎么向我发誓的吗?”
几天前在天尘剑派列位掌门的灵位前的誓言通通涌进他的脑海中:弟子封均和请天地作证,在此立誓,如遇邪教妖人苏瑾笙,定竭己所能杀之,如有违逆,死于乱箭之下,不得善终。
封均和万万没想到,师尊会亲自来,脸色瞬间吓成了土灰色:“师……师尊,我……没忘。”
“没忘?”荆云狠狠瞪着他,厉喝道:“既然没忘,那就告诉我,你杀苏瑾笙是什么?说!”
最后一个说字,听得封均和心尖一颤。
他一直低垂着头,看不清脸上的神色。
死寂片刻后,封均和终于开口了,声音很小,小到连自己都听得不太清楚。
封均和道:“苏瑾笙是邪教妖人,我……我杀他……是理所当然,是职责所在。”
荆云仍是不满意,脸上怒色愈浓:“声音这么小,是舍不得说吗?你别忘了自己是什么身份!”
“弟子不敢忘。”封均和立马跪了下去,指尖的温度比这寒秋的深夜还凉上几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