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笙天下》抱琴客

35、35

　　公孙叙从钱袋里拿出一定金子，在掌中颠簸几下后伸到茶博士的面前：“一个问题多少钱？”
　　茶博士是个视钱如命的人，一双贼溜溜的小眼睛一直干瞪着金子：“你把这金子给我，你问什么我就答什么，直到你问完为止。”
　　公孙叙朝苏瑾笙嘻嘻一笑，顺势将掌中的金子丢给茶博士。
　　苏瑾笙鄙夷地看了眼一直对着金子哈气擦拭的茶博士，一只腿翘在正坐着的长凳子，活生生一个玩世不恭的痞少年模样，见茶博士还在擦金子，便狠狠敲了他一记脑门：“臭老头，东南角的那一桌说的文家，是什么来历？”
　　茶博士道：“说起那文家，一言即可蔽之，万丈高楼忽拔地起，无声无息却成瓦砾。”
　　公孙叙将茶博士的话思索半天，愣是毫无头绪，其中的含义完全咂摸不出来。刚准备问茶博士是什么意思，苏瑾笙居然先他一步，一把揪住茶博士的衣领，眼中凶光毕露：“别他妈给老子掉书袋，再不说人话，信不信我割了你的舌头！”
　　茶博士呵呵干笑两声，捂住舌头：“这位……咳，这位公子，脾气好大。”指着公孙叙继续道：“你瞅瞅这位公子，脾气就很好，还很大方，不过呢，你们的脾气虽然是一个天上一个地下，但是吧……”
　　公孙叙似乎猜到他要说什么，眨巴着不灵不灵的桃花眼，满含期待：“但是什么啊？”
　　茶博士乜了眼一脸凶相的苏瑾笙，将到嘴边的话又咽了回去：“算了，还是不说了。”
　　公孙叙听不到他未出口的话便誓不罢休，又拿出一定金子在茶博士眼前晃悠：“你继续说下去，它就归你了。”
　　“好好好，我说。”茶博士的指尖刚碰到金子，金子就被苏瑾笙夺了过去：“公孙叙，你可真有闲钱。你要是妨碍我办事，我立马赶你滚。”
　　公孙叙瘪了瘪嘴，讪讪地收回金子退到一旁，冲着苏瑾笙干笑。
　　苏瑾笙道：“万丈高楼忽拔地起，无声无息却成瓦砾。是什么意思？”
　　茶博士道：“这是江南的百姓传唱的歌谣，只寥寥数字就道尽了江南文氏的起家和终结。第一句万丈高楼忽拔地起的万丈高楼指的正是家族力量极其庞大的文家，一个忽字，暗示文家得势是突如其来，不是一点一点积累的。第二句无声无息却成瓦砾的瓦砾指的是家大业大的文府成为一片瓦砾，无声无息的意思就是文家灭门毫无征兆，没人知道它因何被灭，凶手是谁。”
　　苏瑾笙道：“当真没人知道原因？”
　　茶博士道：“非也非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