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恋与制作人]正牌李夫人》赴舟

22、22

　　《我才是正牌李夫人好吗》22
　　文／阿舟

　　和一个早起得可怕的人同床共枕是怎样的体验？
　　你有过明明是假期却早上六点多就在透过电话谈公事的经历吗？

　　大清早在聊公事的人不是我。
　　是李泽言。

　　尽管他已经刻意压低嗓音、只用喉咙发单一个字的“嗯”，可因为我们之间的距离太近了，近得即使他没有说话，但光是话筒那边传来含糊不清的人声，便足以打扰还在梦乡的我。
　　再加上我原来就容易被吵醒。

　　我本来也不想骚扰他，我知道他是个公私分明的人，要不是非紧急的事要处理他也不会用私人时间接这则电话，考虑到这点，我便收回了挂在他身上的手，打算翻个身继续睡。
　　结果困于搂在我腰上的大手，没翻成功之余还被他发现我醒了。
　　李泽言一边听着电话，一边不动声色地将我抱得更紧，接着头顶便传来一句“明天再谈，挂了”，手机被无情地掉到一旁。

　　见状我便往上移了移，由本来被他下颔顶着我额头的姿势演变成我俩能对视的距离后，我强撑着倦意张开原先还惺忪的双眼，对着他浅笑轻声道：“早上好。”
　　“早上好。”
　　李泽言显然比我精神得多了，紫罗兰色的眸子没有半分象是刚醒的特征，不过想到他的生理时钟，搞不好他在凌晨四点就已经醒了。
　　“你可以多睡一会儿，”他伸手擦了擦我的眼角，挑眉又问道：“或是说你想现在就吃早餐？”

　　不了吧，难得休假我可不想依照上班时间般的，六点就起床吃饭。
　　假期该有假期的样子啊。
　　哪怕是一整天就这样窝在床上，那儿都不去。
　　反正有李泽言在我的身边，再无聊、平淡无奇的事，也会因为有他而变得充满色彩。

　　虽然我嘴上什么回答都没说，可光是看我一动不动的依然躺着，他就知晓我心中所想，或者说这个答案也在他的预料之中，他只是轻笑了一声，顺势再次把我圈在怀里。
　　目光所碰之处是他的下巴上新长出来、疏疏落落的胡渣，一片微小的青黑色，不太明显，要不是我跟他离得这么近我也不会看见。
　　现在他就躺在我的面前，微卷的短发没有定型下更有几撮翘了起来，扑面而来的居家味，丝毫不似是白天里坐在华锐办公室的高岭之花，这个模样的李泽言可是只有我能看到。

　　“我要是每天起来都能像这样看见你就好了。”
　　刚起床的声音有点沙沙的，我这样对他说道。
　　我想早上第一个能见到的人是你，宛如刚才那样亲口跟你讲早上好；也想晚上入眠前看到的是你，被你圈在怀里睡觉，而不是透过手机和你道晚安。
　　不只如此，我还有很多很多愿望，那些过往二十八年被我认定为奢求的想法，在往后我也想一一实现。

　　比如说，我现在忽然想摸摸看那些的胡子。
　　然而我也这样做了。

　　划过指尖的感觉，刺刺的，不疼。
　　只是腕部很快被攥住。

　　“你不想睡了？”
　　头上是李泽言带有“警告”性的说话，而眼前是他一开一合的薄唇。
　　我承认，人在刚睡醒的时候，是真的挺不清醒的。

　　我没有回他的话，只是凑上去轻轻的碰了碰那片唇瓣，就像昨晚李泽言对我做的那般，轻柔一碰。
　　只是我刚想抽离之际，下唇迅速且精确的被噙住，我还没来得及反应，只知道后脑勺已被李泽言稳稳的扶住，他的舌尖轻易就顶开了我贝齿的防线，滑进我的口腔里。
　　初次的深吻，我完完全全是被动的一方，因为太过害羞早已闭上眼睛不敢去看他的脸－－只是漆黑中的感官更是比平时要敏锐几分，我能感觉到李泽言的舌头描绘过我的后槽牙，也能感觉到自己的下唇被他不轻不重地吸吮着。

　　这方面我可不像男人那么会无师自通，关于接吻这回事除了少年时期看过小说和电视剧外，就没有过多的认知了，更别提有什么经验。
　　李泽言自然一样。

　　此刻我能做到，就是不要让他觉得我在排斥或是表现出不喜欢。
　　我只是……不会怎么去回应而已。

　　相隔了不知道多久，我终于下定了勇气，怯怯地伸出舌头勾住了他的。
　　只是互相交缠了几秒，李泽言便偏过头退了出去。

　　耳边是急速的心跳声，和换不过气来的喘息。

　　这回我清晰的看见双唇分开时，除了带有接吻过后的湿糯感外，我还看到中间牵出那条暧昧的银丝。
　　李泽言明显也看见了，一言不发为我擦拭嘴角。
　　他的耳根和脸颊是红的。

　　他哑着声又问了我第二次，“还不睡吗？”

　　李先生，你是怎么认为经历完刚才那一吻后，我还会睡得了？
　　我现在都快被体内震耳欲聋的心跳声和油然而生的小念头弄得睡意全无了！

　　只是我很清楚他是怎样都不会对我出什么的，不然他刚才就不会那么快就退出去了。
　　他这样问我，是真的想看看我要不要继续睡而已。
　　真不知道该说他太会忍耐还是不解风情。
　　这样一对比，多显得我像是要吃掉他的大灰狼似的。

　　我没有回话，只是默默用手背擦了擦残留在唇上的湿润，便缩回被子里默默翻过身背着他。
　　我没有生气……我为什么要生气……没有生气……
　　我努力地给自己进行洗脑包，只是还没成功，又听见身后传来低沉磁性的男声：
　　“有脾气了？”

　　不知道是错觉或是别的，我听出了他这话里居然还带有隐约的笑意。

　　我抱紧怀里的被子，闷闷的回：“睡了！”便闭上了眼睛。
　　结果身后还真的没有了动静。

　　男人果然都是……算了生不了他的气。

　　*

　　等我再醒过来的时候已经是早上十点多。

　　刚梳洗完从洗手间走出来，还没和李泽言说上半句话，就被桌上仍冒着热气的食饭先吸引了目光。
　　坐在旁边的李泽言没有说话，只是一手打开了豆浆，然后拉开了右边的椅子。
　　前一刻还在考虑要不要主动跟他讲话的我，瞬间败阵于美食前，默默坐到他身旁的位置上，呷了一口豆浆后用漫不经心的语调问道：
　　“你是什么时间点的食物？”
　　明明我进洗手间前都没有的啊。

　　“想到某个笨蛋该是时候起床，就先点了。”他的手肘撑在我的椅背上，望了我一眼后又拆开了塑料盖子，盛了一碗粥放到我面前，不经意地、又似是看穿了我般的问道：“不生气了？”

　　哇他要是不提我都忘了。
　　这么一提就觉得早上那道火又上来了。

　　我垂头吃粥，长发因为我的动作滑落到脸颊两旁，我还来不及去捋，李泽言就率先替我抓起了头发，避免了头发浸粥的惨况。
　　他的动作既轻且柔，拿过放在餐桌上的发圈为我束马尾。
　　比上一回进步了不少，可外型还是……算了先随意束着吧。

　　“阿言你知道我有脾气了就不会哄一下我吗？”
　　其实看在他这么细心的份上哪里还有脾气，只是既然他都提出来了，我才闷闷不乐的问一下。

　　闻言他只是先看了我一眼，盛粥给自己的手没停，就在我以为他都不会回答我的时候，良久才传来熟悉的嗓音：“你先说一下生气的点。”

　　果然在情商这方面我永远比不上他。
　　我生气的点，是因为他在我回应的时候太快退出去了，还是因为他总给我一种在忍耐的感觉？
　　因为我总是做着撩拨他的角色，所以老是显得我是过于主动的一方，而他却是总在接受的一方？
　　说到底，人就是不会安于现况的对吧。

　　“……算了，没事。”
　　我不知道该怎样理清我这刻的想法，所以选择了先不说。

　　气氛倏地变得局促起来。

　　我以为谈恋爱后所有事都会变得简单得多。
　　可是我忘记了，两个人的相处才是最难的一门课题。

　　李泽言比我聪明，他对我的了解比我对他的自然不会少得去哪，故此他也心知肚明我这句“没事”非真的没事，只是不愿再讲下去而已。

　　他忽然唤了我的名字，压低的声音认真又严肃：
　　“我不会读心，不知道你这刻在想的到底是什么，但我很肯定你想我跟我想的不是同一件事。”
　　话一顿，他又接着说，“我没有不喜欢的意思，只是你该记清楚我是个男人，不比你大多少岁。”

　　“二十八岁。”我喝着粥补充道。

　　“……”他瞥了我一眼，“这方面你就记得清楚，我的话你就总不听。”

　　“我什么时候不听了？”我反驳。
　　“我不是总叫你安份点？”
　　“这跟你是个二十八岁男人有什么关－－”

　　想到什么的我霍然噤声。

　　所以李泽言的意思是，他没有不喜欢我撩拨他，只是因为他也是个男人，我不能老是不顾后果就对他……的意思？
　　我能感到耳朵在发烫。

　　“而且，我在想一件事。”直觉告诉我他的话肯定会让我大吃一惊。“你要不要搬过来住？”

　　“咳咳咳－－”
　　果不其然，一听见他这话，还没咽下的粥就被呛着了。
　　李泽言一边抚着我的背，一边把纸巾递到我唇边，嘴上还不忘吐槽我：“笨蛋。”

　　“哇你试试吃着饭的时候听我说要和你结婚，你会不会也是这样？”我不服气地驳道。
　　“两件事性质不同，而且你不是说每天起来都想看见我？”
　　经他一提我倒是成了不对的那方般，气势迅速下降了不少：“事实是这样没错，可你也太突然了吧。”

　　“不突然，难不成你觉得住酒店比住我家好？”李泽言似乎有点不满。“跟我一起住至少能保证你三餐不用只吃方便面，我家也不比这儿小。”

　　哪是不比这儿小，压根儿是大得多了好吗。

　　“那这儿跟方便我上班啊……”
　　“我有车，华锐和你的律师事务所距离不远。”

　　“是很吸引的没错……”没底气的回了一句。
　　其实也不是不想，能天天看见他可是我一直以来的愿望，可是同居了，不就等于平日生活时的坏习惯都会表露无遗的展现出来了吗？？
　　就算我们是自小相识，可也没一起共同生活过啊。
　　搞不好他知道了我平日的毛病就不爱我了……

　　李泽言大概是看出了我的顾虑，让了步：“我可以给时间你考虑。”
　　但别让他等太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