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恋与制作人]正牌李夫人》赴舟

19、19

　　《我才是正牌李夫人好吗》19
　　文／阿舟

　　跟李泽言谈恋爱了一段时间后，我渐渐发现自己除了粗心大意这个偶尔冒出来的缺点外，我多了一个毛病。
　　就是很容易就忘了时间的存在。
　　这要是在我办公时间也还好，可是一到了私人时间，这个毛病可是无所遁形，对着李泽言或是一碰上与他相关的所有时更是原形毕露，就此还被同组的Zoe调侃过无数遍。
　　就连今天也是不例外。

　　“我就说，你能不能关心多点你身边的人和事。”
　　正当我提到明天上班把整理妥当的文件交给师父的时候，她突然朝我翻了个毫不客气的白眼，无奈的应道：“这是本个月第几次了？你又忘了明天是休假吗？”

　　原先在收拾桌面准备去接男朋友下班的动作因她这话一顿，我迟疑的打开手机看日期，屏幕明明显示今天是周一的啊，哪里来的休假？
　　“哪有你讲的休假，明天是周二啊。”我万般不解，把日期上的每个数字都仔细再看了一次，差点就要将手机贴到她额门上给她看了。

　　Zoe叹了口气，大有恨铁不成钢之感。“小姐，你该不会是连今天是端午节也忘了吧？节日当天用来上班了，明天当然得把假期补回给我们啊，还是说在国外待久了都不会过节了？”
　　在吐槽我这件事上，就连坐在一旁的江律师都不会放过我的：“你们师父要是知道自家徒弟那么热爱工作，连假期都打算回来事务所，他老人家肯定会很高兴的。”
　　“我看不是呢，”Zoe给了江律师一记稍有深意的眼神,“恐怕是谈恋爱真的会掉智商吧，你跟华锐那个靓仔总裁怎么样了？什么时候结婚？”

　　哪有人刚开始交往就想结婚的……
　　想到我还没有跟谁正式公开过和李泽言的关系，我把这句话硬生生的咽下肚，一边保持着把东西收进包里的动作，一边装作若无其事的回：“没什么，是普通朋友啦。”

　　江律师率先反驳：“哪有普遍朋友会天天开著名贵房车来接你下班的？”
　　Zoe紧接她的脚步：“我就不信了，上次跟你加班赶文件的时候，看见人家来电时都笑得嘴角快咧到眼睛去了。”

　　我懒得跟这两个八卦的女人继续闲聊下去，收拾好物品后便先离开了办公室。
　　只是手上的动作一点都没有闲下来，先是打开了我和【阿言】的聊天室，按下了几个字后还是觉得用词不太恰当，但哪里不好又说不上来，只好退出页面，转移到通讯录。
　　“叮。”电梯门一打开，外面属于夏天闷热的风就扑面而来。
　　我一边拨打李泽言的号码，心里盘算着该如何向他解释，一边往大楼的门口走出去。
　　只是这次我却没有如期的往华锐那边走，而是选择另一条相反的街道。

　　电话响了两至三遍，熟悉而低沉的声音才传进耳内，带着一贯的冷静和疏离：
　　“喂？”

　　“是我，李泽言的女朋友。”
　　我仿照着他平日常用的自我介绍，语气没有半点波澜的说道，除了加上了末端最重要的几个字。
　　果不其然，话筒那头是一阵安静。

　　我心里不禁窃喜，只是猜到他下一秒也许又会说我幼稚了，我马上搬出打这则电话的起因：
　　“阿言我今天看来不能过来接你下班了。”
　　明明前天提议我来接他下班，不愿总是辛苦他刻意绕弯过来事务所的人是我，结果到了今天我却反悔了。
　　虽说我心知肚明自己的“懒帐”是有原因，可是此刻不能如实告诉他，那么就是我言而无信了。

　　当然我也知道李泽言不会因为这点小事就生我的气，可我还是先歉疚的认错，毕竟摆出良好的态度才是最要紧的：
　　“我知道是我错了……你大人有大量就不要生气了，好不好？”

　　李泽言先是愣了几秒，接着便发挥起作为资本家的特色，一点也不像别人家的男朋友那样会事事“体谅”我，“嗯，认错的态度良好，那就先把帐记下，以后再还。”

　　“好好好！”心知肚明跟资本家计价倒霉的只会是我自己，加上现在时间紧迫，我也不和他多说，忙着挂线的同时也不忙再夸奖一下自家男朋友。“都说阿言你最好了！MUA!挂咯。”

　　“嗯。”
　　明明只是一个单字，可却听得出了当中隐隐的笑意，只是我急着奔向超级市场，倒没有像往日般一探究竟。

　　同时间的Souvenir里。

　　李泽言结束了和自家女朋友的通话后，便继续着手于桌面上放满了尚未完成的粽子，薄唇弯起的孤度是本人也不自知的温柔。
　　这个笨蛋……恐怕又忘记今天是什么日子了吧。
　　明明早上才和她讲过今天他不会在华锐，让她不用来华锐找他了，结果居然又忘记了。
　　真是让他少看了一秒也不行。

　　谁叫他看上了这个笨蛋呢。

　　*

　　在超级市场买好食材后我马不停蹄回到了酒店。

　　国外那两年我真的甚少过节，端午节这种传统节日自是不可能接触到，不过还好自己在老家的时候也有跟母亲学过怎样包粽子。
　　但说来也觉得羞愧，那时候年纪太小了，学习的过程里其实我只负责把食物舀出来，放到粽叶上，捆扎什么的压根儿不在我的工作范围里。

　　所以说白点，我就是没学过。
　　一个连厨房都不会怎么走进去的女人，头一回，为了心上人下厨了。

　　除了手忙脚乱了一点、险些倒翻食物以外，一切皆好。
　　只是面临捆扎的那一步，我怎么都下不了手。
　　是无、从、下、手。

　　既然是惊喜，我当然不会笨得打电话向李泽言求助，我转移打到我家里的电话。
　　一个我很久没拨打过的号码。

　　我时常觉得自己对家人很自私，我先是遗留父母两个人在老家，跟着李泽言来到了恋语市，然后又孤身跑到外国去念书，我很想他们，但更多的是，我对不起他们。
　　我做不好女儿这个角色。
　　所以即使我现在我这份工作终于可说是让他们过得上优渥的生活，可我还是觉得自己愧对他们。
　　回国以来，除了用短信联系之外，我还是初次打给他们。

　　“妈妈，是我……”

　　话筒那头安静了几秒，久得我以为他们都快忘掉我的存在的时候，母亲的回话终于在耳边响起。
　　“……最近在恋语市还一切妥当吧？真是的，”不知道是太久没听过她的嗓音或是别的原因，总觉得电话里的她苍老了许多。“回来这么久了也不会给家里打个电话，也不回来看看我跟你爸爸，你这臭丫头心里还有我们的存在吗？”

　　是熟悉的唠叨。
　　以前恨不得天天能逃过母亲的囉嗦，如今再次听见，竟然仿如隔世般令人更是想念。
　　我以为我这个人没什么思乡的情怀。
　　如今看来，我不是没有，只是一直忽略了。

　　“没有啦，我在这里一切都好。”
　　跟母亲又交代了一些近来的生活后，终于能进入我打这通电话的主题：
　　“妈妈你能不能交我一下怎样包粽子，很急的，我今天就要给他——”

　　想到我还没有跟她说明和隔壁李家独子的关系，我的话倏地止住。
　　只是太晚了，作为最了解自己的母亲，自然是嗅到了不寻常的味道。

　　“你这丫头，一直不回家原来是因为有男朋友了？”她的话里大有要“兴师问罪”有意思。“你完了，要是让你爸知道了肯定死定了。”
　　“也不是交往了很——”
　　母亲不和我废话，直接打断我的话：“说吧，他是个怎样的人？对你好不好的？该不会就是上次我介绍你们认识的那个医生吧？居然能让我们家十指不沾阳春水的小公主包粽子了？”

　　“……”
　　我该怎样说，那个人就是住在我们家对户、你们从小看着长大的李泽言？
　　要是我现在实话实说，恐怕得被她问到明年今日。
　　光是我们怎么由“青梅竹马”进化成情侣这个过程，已不是三两句话就能讲完。

　　我只好简而言之：“他是个很好的人啦……外表冷冷的，但很温柔的……总之你们肯定会很喜欢他的。”
　　你们还讲过恨不得让李泽言当干儿子呢。

　　“说得这么好，”母亲显然对我的话满是迟疑。“那你改天带人家回来吃饭吧。”

　　“行行行，那母亲大人能教导一下我怎样包粽子了吗？”

　　……

　　晚上八点。
　　终于弄好了桌上那两个“尚可入目”、包得跟一颗球没两样的粽子后，我给李泽言发了短信过去。

　　虽说外型没什么美感，可我尝过了，味道也不会吃坏肚子的。
　　我可是万里挑一的，才能从众多实验品中选出这两个圆粽子出来的啊。

　　【阿言端午节！惊不惊喜，是不是都以为我忘记了呢？】

　　刚关上车门就收到了信息，李泽言拿着手机靠到椅背上，思考着要如何回覆的之际，下意识的望了眼放在副驾驶席上的袋子，轻笑了一声。
　　【……同乐。】

　　如此轻描淡写的两个字自然惹来了女朋友的不满：

　　【就这么简单？枉我还特意给你准备了惊喜呢。】
　　【是我亲手包了粽子呢~是不是很惊讶！】

　　“笨蛋。”

　　李泽言轻叹道，他们怎么都为彼此准备了一模一样的东西了。
　　这一声“笨”，讲的也不知道是她还是他自己了。

　　……也许，这就是心灵相通吧。

　　【你包的粽子？我姑且期待一下。】
　　【顺便，Souvenir特供粽子也正在路上。】
　　【还有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