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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第 1 章 每年4月中 ...

  •   每年4月中下旬的时候,正是日本樱花盛开的季节,东京的街道和花园、樱花齐放,一排排巨大的樱花树和淡粉色的樱花,形成了城市中一道道美丽的风景线,行人和车辆在这花海中穿梭着,令人迷恋,偶尔还会看见花园内的游客,在樱花树下野餐,景色迷人而温馨……
      东京的街上人来车往,热闹非凡,此时已是东京时间中午12点,我们一行六人,在高桥、庄野先生的带领下,来到了一家日本快餐店。
      店内座无虚席,我们只好分头坐在了不同的角落里,店内的中央,一个六十五岁左右的老夫人正在清洗喝水杯,并接好一杯杯自来水,放在水槽旁的桌台上,供客人饮用。
      一会儿,服务员端着一大碗面条,放在了我的面前,哎呀......好大的一碗面,有点吃不下去。
      我拿起了筷子,猛然间发现面条上面有三个蚬子,大小和2分硬币差不多,原来日本人也喜欢吃蚬子,我刚想吃,旁边传来了轻轻的笑声,我又停了下来,抬头看去,右边有三位20多岁的姑娘,穿着深蓝色西装式的制服,站在我的侧面看着,有的捂着嘴在笑着,我头一低,吃了起来,心想,这三个蚬子一定是中国丹东产的……对,是的,它的学名叫【杂色蛤】。
      那是两年前的事情,马上快要过春节了,公司的年终表彰大会正在210医院的大会堂举行着……
      于总经理正兴致勃勃地念着报告,这时,公司的一位女职员走到主席台前,小声的对着于总在说着什么,顿时,整个会场鸦雀无声,都在伸着头望向主席台,于总迅速的离开了会场。
      此时的会场开始小声的吵闹起来……
      “听说有人到厅里告于总了。”
      “西药部的科长们联名到厅里告于总经理,可能是厅长打来电话了。”
      “于总要下台了......”
      人们说什么的都有,只见主席台上的几位副总也是神色不定,面面相觑,我感觉到了不祥的预兆,似乎会场也昏暗了下来。
      二十几分钟后,于总回到了会场,他脸色铁青,有点气急败坏,会场又静了下来,响起了于总颤抖的声音……
      “同志们,让我们团结一心,在新的一年里取得更大的成绩!”于总迅速的将报告念完,此时,他站了起来,手捂着胸口,脸色苍白,黄豆粒大的汗水从额头上流了下来,他慢慢的走出了主席台。
      此时的年会,在副总们的主持下还在开着……
      我和同事迅速的走上前去,搀扶着于总回到了公司,于总说他的心脏病犯了,司机立刻开车将于总送往了医院……
      竟然没有想到,这是于总在公司的最后一次开会了,从这一刻起,我失去了依靠……
      于总住院了,他患有先天性心脏病二心半狭窄,左右心室严重供血不足,住进了大连医科大学附属一院,随着治疗,于总的病渐渐地好了起来,大约半个月的时间,于总出院了,此时马上要过春节了……
      在于总住院期间,公司出奇的静,没有了往日的喧闹,大家都在期待着什么,也不知道以后会发生什么,一切也只有等到春节过后了。
      很快,春节过去了,于总再次的住院了,而公司却迎来了一位新的总经理,他叫曹学军,55岁左右,他是辽宁省粮油食品进出口公司的党委书记,曾任辽宁粮油食品进出口公司,在大连南关岭加工厂的厂长,此人有点春风得意,小人得志,农村小队长作风,他戴着眼镜,长得有点像电影《地道战》中的伪军唐司令,宽边眼睛后面的水泡眼珠在不停地上下转动,表面看有沉浮,实为阴险狡诈,不知半斤八两,却表现出高深莫测,令人不知所云……
      曹学军能当上辽宁医保公司的总经理,完全得力于他的铁哥们张厅长的提拔,张厅长也是出自辽宁省粮油食品进出口公司,与曹学军都是铁哥们,所以,大哥当厅长了,小弟自然也要……
      由于领导班子的不团结,在这个小公司的权利斗争中,可惜的是,于总当了替死鬼。西药部的精英们到厅里告于总的状,却迎来了披着人皮的狼。
      好景不长,春节刚过,公司便进行了人事工作的变动,于总的死敌黄副总立马将我从人参科调到了成药科,无奈,我离开了工作五年的人参科,到了成药科,我被黄副总给暗算了,情绪跌倒了低点。
      成药科一共四人,三女一男,科长姜爱华,女,四十多岁,扣漏眼,上班还扎着围脖,打扮的洋不洋,土不土的,说着一口美国人都听不懂的美式英文,她这也看不上,那也瞧不起。那个男的叫陈卓,整天忙得头都抬不起来,他与另外的一个女同事是两口子,这两口子不问科里事,一块上班,一起下班,共同出差。剩下的一个女同事还没结婚,叫田明俊,朝鲜族,日语翻译,还会一些英文,很少说话。
      现在成药科又多了我一个,起初我非常的不适应,虽然与人参科在同一楼层,但换了办公室,我还是不适应,看到原先科室里的同事,即熟悉又陌生,无言以对,他们也爱莫能助,令人心酸。
      我整天无所事事,看看书,接接电话,起初的日子还好过,我在尽量的适应着,调整着自己的心态……
      由于我是被调到成药科的,没有具体的工作分工及创汇任务,不了解成药业务,没有什么国外客户,姜大科长有时用不屑一顾的眼神,斜视我一眼,我全当没在意,不过心里烦躁透了。我明明有活干,却变成了自由人……
      天有不测风云,时间一长,姜大科长说我到点上班,到点下班,不是看报纸,就是看书,整天啥也不干,很不满意。
      “想学习回家去,”像一个家庭妇女从上午到下午在叨叨我,我就是不吭声,不理睬,就这样我忍了一个多月了。
      时间过的真快,已是三月的初春了,天气也较前段时间暖和多了,由于大连的风大,所以还得多穿点防寒。
      我开始逐渐适应成药科的工作了,其实也没有什么具体的工作,每天早上拖拖低,打扫打扫卫生,之后看看报纸、学学英文,偶尔与田明俊说两句客套话罢了。
      有一天上午,姜大科长接到一个电话,说是什么代理出口业务,讲了一会儿,满脸是笑,她就答应了下来,看来她今天的心情不错,放下电话便对我说道:
      “给你一个业务做,省得你整天没事,可以创汇,还可以赚取代理费,’
      “嗯,好的,” 我不知所措,答应着。
      “刚刚曹总经理打来电话,说有一个代理业务,往日本出口海产品,想叫我们科代理出口,我想这个任务交给你,明天客户就来公司,到时候你接待他们,和他们接触一下,把代理工作做好,田明俊可以配合你的工作,有什么不明白的可以问我,你看可以吧。”
      “嗯,嗯,好的,”我不停的点着头,脸上露出了一丝的微笑,做什么海产品呢?我又不好意思问,心想等明天就知道了……
      今天是我来成药科最开心的一天,不管怎样,姜大科长肯介绍客户给我做了,真的很高兴,晚上在家里还喝了一点小酒,以示庆贺。
      第二天,一大早我便来到办公室,等待客户的到来……
      也许不能来了,9点30分左右,科里突然来了两个年青人,一高一矮,中等偏高的,脸色较黑,看上去26岁上下,穿着一件棕色的空军皮夹克,矮的一身西装,看上去30多岁,他从来到走一言未发。
      那个年轻的一进门就找姜爱华科长,姜大科长立即迎了上去,
      “你是姜科长?”
      “我是,你是小苏,苏继革对吧。”
      “是的,是曹学军总经理让我来找你的。”
      “快坐吧,”姜大科长热情的接待着,他们好像是老相识。
      我赶忙给这二位倒茶水,心想这两位客户太年轻了,看看人家做日本人的生意,多了不起。
      此时,姜大科长还不把我介绍给他们,只见姜大科长与他们谈笑风生。
      “只要信用证开到,我们马上代理走货,这是我们公司的开证地址、合同,你拿去做吧,我们公司不差钱。”姜大科长一边说着一边将开证地址、合同等资料给了这位小苏。
      小苏拿到这些资料,立马要走,点头哈腰的说:“电话联系,电话联系”,连一口水都没有喝,便与姜大科长道别,姜大科长匆忙的将这二位送走,她竟然忘了对我说过的话,也没有介绍我与小苏相识。
      客户走了,我很失望,看看人家,真亏了省外贸的牌子。
      高兴了不到一天,我的心情又跌倒了低点,心想还得自己手中有客户才行,暗暗的下决心,相信会有出头的一那天。
      一天,我回家看望父母,并将这段时间的工作向父亲做了说明,我从父亲那里得到了一些事情。
      原来苏继革的父亲叫苏进忠,是省粮油食品公司,驻日本办事处的经理,并长期驻宅日本,由于作风问题以及进出境时,被海关查出带有黄色音像等违禁品,而遭到通报,公司对其办理停薪留职处分,现正在家休养。苏进忠与张厅长、曹学军是非常要好的铁哥们,关系非常不一般,不可小觑。
      我心中有数了,原来这些人,都不是省油的灯,表面上看是什么厅长、经理,暗地里都是些......不说了。
      一晃半个多月过去了,苏继革这小子一点动静都没有,我也像往常一样的工作。
      4月中旬的一天,苏继革突然来到公司,直接找到姜爱华,说这两天有一个40多万美元(相当于人民币300多万元)的信用证即将开到,并告诉姜爱华查收,姜大科长乐的嘴都合不上,亲自给苏继革倒水,热情的又说又笑,有点暧昧,像姐弟恋。
      有一天,在一楼大厅等电梯,这时苏继革、曹学军从外面走了过来,我和他们打着招呼一同走进了电梯。
      “你们俩的父亲都是老同事,你们俩要合作好,”曹学军微笑着说道。
      “嗯,好的,”我点头说道。
      只见苏继革贼眉鼠眼的点点头,嘴角露出一丝的笑意。
      出了电梯门,我与苏继革来到了办公室,他直接走向了姜大科长,姜大科长迎了上去,满脸是笑,关爱有加,有点像姊妹俩,姜大科长说道:“带来了吗?”
      “带来了,这是日本公司的信用证开征申请书,40多万美金,请你把箱单、发f票给我准备好,过两天我来拿,另外,给我准备50万元的汇票,作为定金付给厂家,”
      “好的,没问题,只要信用证开到,钱都不是问题,好吗?”
      “好的,过两天我再来,”苏继革说完便离开了公司。
      姜大科长看着苏继革离去的背影,满脸露出了欣慰的微笑。
      “小田海产品信用证开到后,你马上把箱单、发f票准备好。”
      “好的,”田明俊一边回道,一边抬头看着姜大科长。
      此时姜大科长拿着付款申请书,去了楼上的曹学军总经理办公室,申请预付货款了。
      大约过了三天,来自日本兵库县贸易株式会社的40多万美元的信用证,公司收到了,姜爱华喜出望外,她今年的出口创汇任务也就算完成了,她高兴的,走路也都轻飘飘的。
      第二天,苏继革一大早便来到了公司,姜大科长可高兴坏了,没拿小苏当外人,如同亲妹妹一样热情,关爱中有些爱恋,给小苏搞得满脸是笑,脸一会儿红,一会儿白,点头哈腰,老鼠眼在不停的转动,色迷迷、直勾勾的看着姜爱华,热闹之后,姜大科长去财务科拿支票去了,此时,苏继革同我点点头,嘴角上露着笑意。
      一会儿,姜大科长拿着受益人为苏继革,人民币50万元的一张汇票,交给了苏继革。
      “这是一张50万元的汇票,另外100万元的汇票,你过些日子再来拿,”姜大科长说道。
      “好的,我这就去产地,安排备货,我下次再来拿100万元的汇票,希望你们抓紧时间准备。”苏继革一本正经的说道,好像他就是日本客户,变化也太快了。
      这姐弟俩相互寒暄之后,苏继革迅速的离开了公司,直接奔产地丹东东沟县去了……
      几天过去了,苏继革是一点动静也没有,姜大科长若无其事的工作着,50万元也没有了音讯,科里如往常一样,该干啥干啥。
      一天的下午,我在友好广场附近走路,突然间碰到了当初与苏继革一起来公司的那个男士。
      “噢,你好,是你,你没有与苏继革去产地?”
      “噢,你好,这样的事,他根本不叫我去,”他犹豫的回道。
      “你俩不是一起的吗?为什么他不让你去?”
      “我们俩是朋友,我是开出租车的,以前他去产地,都是我开车拉他去,现在他妈的有钱了,不用我了,”他的表情有些沮丧。
      “那你不开出租车了?”
      “出租车被他租去了,一天220元,已经租了一个多月了”
      “噢,是这样,不会出什么事情吧,”
      “没事,他说了,车出事他全包,”他脸上露出了一点点的微笑。
      “我一个月才挣200多元钱,不错了,”我笑道,他也笑了。
      寒暄几句之后,我俩便道别了,我这才知道,原来苏继革也不是一个省油的灯。
      又一个星期过去了,苏继革一点动静也没有,起初姜大科长还能沉住气,这几天她有点慌神了,苏继革联系不上了,苏继革手机关机,急的姜大科长在科里团团转,不知所措,只好找曹学军,得到了苏继革他父亲家的电话。
      “喂,苏继革家吗?,噢他不在家,我是辽宁医保的姜爱华,”
      “噢,你是他爸爸,噢,苏继革去产地了,他的电话打不通,”
      “噢,要箱单、发f票,好,我这就准备,下午我派人给你送过去,唉,好的,再见苏厅长,”姜大科长一个沉重的心,终于放了下来。
      放下电话,姜大科长立即安排小田按照信用证的要求,将箱单、发f票打印了出来,小田按照姜大科长提供的地址,给苏继革他爸,苏厅长送去了。(根本不是什么苏厅长,这是姜大科长称呼的)
      第二天的上午,对面桌的田明俊,小声的对我说:
      “建哥,你知道吗?苏继革他家老有钱了,”她表情有点神秘
      “噢,是吗,”我有点惊奇。
      “他家住在一二九街,三室一厅,他家房子老大了,全都是日本家电,还有一间房子是家庭影院,墙上挂有巨大的投影屏幕,像咱这样的一辈子也赶不上人家。”田明俊有滋有味的说着。
      “他家还有传真机,真了不起,小苏他爸很热情,还让我参观他家。”
      “噢,是这样,”我只是不停的点头。
      “杂色蛤是什么水产品,你知道吗?”田明俊问道。
      “杂色蛤?我没见过。”
      就这样,又过了几天,苏继革仍然没有音讯,姜大科长真的有点急了,整天精神有点恍惚,嘴里有时不停的念叨着苏继革,她竟然忘记了自己是在办公室里。
      一天,刚上班,姜大科长突然开始对我讲话了。
      “我告你与苏继革联系,你为什么不做呢?现在苏继革也没有动静了,”
      “苏继革总共来了那么两三次,都是你接待的,你也没有将苏继革介绍给我,我做什么做。”我没给姜大科长好脸,随她怎么说。
      “从现在起,你与苏继革联系,这是他的手机号,还有这是丹东东沟县三个水产加工厂的名称,你去落实一下货源的情况。”
      “三个加工厂,有电话吗?”
      “没有,你去找一下不就知道了。”她的的语气,眼神有一点点的诚恳。
      我心里知道,她这是无奈之举,说是看货源,不如说对苏继革拿走的钱不放心,我只是点点头。
      “你明天就出差,去一趟丹东,多了解一些情况,好吧。”
      “好的。”
      快半年了,这是姜大科长第一次给我安排任务出差,竟然是跟着苏继革的屁股后面走,既然她这么说了,我也不情愿的答应了。
      第二天,我便踏上去丹东的客车,这条路我走过很多次了,但这次是我一个人走,心里有些黯然,感觉去了意义也不大,应付差事就是了,近6个小时的长途颠簸,我到了东港(东沟县),此时已快傍晚了。
      在东港休息了一个晚上,第二天我便打出租车来到了前阳镇,在出租车司机的引导下,我找到了第一家水产品加工厂。
      下了出租车,我来到了加工厂的门卫,说明了情况,门卫通知了厂长,同意我进去,在经理室我见到该加工厂的周厂长。
      “你好厂长,我是省外贸医保公司的,我来看一下货源,您贵姓厂长,”我兴奋的说道。
      “你好,免贵姓周,我就知道你们早晚得来,”周厂长说道。
      周厂长中等个偏瘦,头发有点乱,脸上留有胡茬,看上去有六十多岁,说话有点直来直去。
      “你们家买货,竟然连一个验货的都没有来,货款付给苏继革,你们家胆够大的,没见你们家这么干的,简直是在开玩笑,我告诉你,苏继革在这里没少骗,你们家货款不打齐了,别想把货拉走。”周厂长瞪着眼睛大声的对我说着,很明显他对这件事情很生气。
      “噢,事情是这样的,我不知道,”我有点懵了。
      “苏继革父子俩在东港、在大连,你访访,骗了多少家,你们家没有客户做了,非得跟苏继革做吗?我们不管只要他打款过来,我们就给他货,倒霉的就是你们公司,不相信走着瞧。”周厂长说完便安排人让我看货。
      我跟着仓库主任来到了冷库门口,保管员拿出了三块冰冻的海产品给我看。
      “这就是杂色蛤?”我吃惊问道。
      “是啊,这就是杂色蛤,块冻杂色蛤,分为L、M、S三个规格,”主任说道,这就是给你们公司留的货。
      啊,杂色蛤原来就是大连人喜欢吃的蚬子,我还以为是什么高档海产品,小小的杂色蛤竟然有着巨大的商机,我点点头,又回到了厂长室。
      “我跟你讲,苏继革这小子,不是什么好东西,吃喝嫖赌,长期包住东港不夜城大酒店,一天都有两三个小姐陪着,天天晚上睡女人,在大连包住富丽华酒店,一包就是三个月,10万元钱三个月花光,”周厂长振振有词的讲着。
      “那他父亲不管吗?”我问道。
      “操他个妈的,这小子和他爹一样,他爹也玩女人还贩黄,被单位开除了,都不是些好东西,你们家还敢和他们做生意,这次你们家算倒血霉了,走着瞧吧,”周厂长说完,便领着我去了财务室。
      “这就是大连省外贸来的,你把苏继革的货款情况跟他说一下,”周厂长对一个女财务负责人说道。
      “算了吧,他又不是经理,就是一个办事的,跟他说也没用,”女财务负责人一边织着毛衣一边回道。
      “好吧,我告诉你一下,我们三家一共给苏继革提了18万元现金,苏继革到我们家装了一个旅行包,到那两家,钱根本装不了,他只好用编织袋,装了满满一编织袋,因为那两家提的面额最大是10元,还有5元,2元的,苏继革这小子连数都不数,直接就装袋,自己一个人开车来的,连司机都不用了,拉着钱立马就回大连了,走的时候还在不夜城大酒店拉走了两个小姐,这小子不作死不算完。”周厂长气愤的说着,我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呆呆的看着周厂长。
      我无语了,什么再也不想知道了,我提出了要到下一个工厂去看看,我和周厂长寒暄之后,他安排司机将我送往第二个水产品加工厂。
      很快我就到了第二个加工厂,张厂长接待了我,加工厂车间也没有人干活,冷冷清清的,好像就张厂长这么两三个人。
      “我这次来主要就是看看货源,”我与张厂长寒暄之后说道。
      “货都在1号2号冷库里放着呢,不用看货,质量非常的好,回去跟你们老板说一下,只要你们公司把款打齐了,我们就发货,”张厂长一边说着一边带着我离开了冷库,走向门卫。
      “好吧,我回去跟老板说一下,麻烦你把我送到第三个加工厂。”
      “好吧,”张厂长爽快的答应了,我上了张厂长的轿车。
      张厂长看上去47岁左右,中等身材,有些发福,他开着车很慢很慢的,他眉头紧皱着,在思索着什么,我直直的看着他,他竟然一点察觉也没有,他突然说道:“回去跟你们老板讲,我们收到款才能发货,”
      “好的,”我回道。
      “你知道苏继革去哪儿了,我们姜大科长找不到他,”我问道。
      “听说这小子在大连富丽华大酒店包住了一个房间,他应该就住在酒店,”他憋着嘴轻轻地点着头说道。
      一会儿,我们便到了第三个水产品加工厂,张厂长给厂里打了电话,说明了我的来历,门卫让我进了加工厂,院内有一台保温车正在装货,正在这时,在冷库的台阶上,有一个人大声的对我喊道:
      “喂,刚进来的,你站住,我们厂长不见你,你回去吧。”
      “我是从大连来看货的,”我有点吃惊。
      “不就是苏继革的货吗,我们厂长说了,你们赶紧打钱,不然的话定金全部没收,回去吧,厂长不接待。”他手指着我,在大声的吆喝着。
      我没有办法,刚进来,便离开了加工厂。此时已是中午了,心想如果这是第一家的话,我可麻烦了,说不定直接就回大连了,心里暗暗庆幸,不虚此行。
      第二天我便乘车离开东港,返回大连了,我望着窗外,心想着如何回复姜大科长。
      我同往常一样,早早的来到了办公室,打扫卫生,这时姜大科长也来了,她对我说道:“你回来了,见到那三家工厂了。”
      “嗯,回来了,我去了那三家加工厂了,”我回道。
      只见姜大科长头也不台,拿着请款单就去财务科了,我只是呆呆的看着姜大科长离去,感觉情况不妙,不知是说、还是不说,过了一会儿,姜大科长回来了,低头开始忙乎自己的业务,我若无其事的看着书。
      快中午了,姜大科长接到财务科打来的电话,她去了财务科,一会儿她回来了,手里拿着一张汇票,走到田明俊桌前说道:“小田,你把这100万元的汇票给苏厅长送去,让他给打一个收条。”
      小田答应着接过汇票,装在信封里,背上包就去苏继革家了。
      “苏厅长吗?,我是医保小姜,100万元汇票我派小田给你送去了,希望你们早点安排走货好吗?”说完她便放下了电话。
      我的天啊,还给苏继革他家送钱,我有点震惊,我才走了三天变化这么的大,令我不敢相信,当我想起那三家跟我说过的话时,我又冷静了下来,心想,完蛋了,姜大科长被苏继革和产地套牢了,公司的钱开始打水漂了,任人挥霍了。
      快要下班了,我一整天心里不悦,我真的有点搞不明白,姜大科长为什么要这样做,她根本不用我,我在猜想这100万元下去,苏继革肯定还是要提现金,曹学军应该是清楚的,姜爱华也应该有份?但又不像,她为什么叫我去产地呢?我百思不得其解,这里的问题相当严重,但还是不敢确定。
      第二天上班,我注意观察了一下姜大科长,只见她一会儿打电话,一会儿打字,又一会儿安排小田工作,比平时还忙,不亦乐乎,她似乎在掩饰着内心的不安,她太会演戏了,有点道貌岸然。
      我突然想起苏继革,对呀,我有这小子的电话号码,要想知道内情,也只有从这小子身上找突破口了,我做出了,连我自己都意想不到的做法。
      晚上我给苏继革打电话了……
      “喂,苏继革吗?”我底气十足的问道。
      “你是,你是,你是谁,怎么知道我的电话,”这小子有点语无伦次。
      “我,医保公司,姜大科长的手下,”我镇静的说道,
      “啊,是建哥,有什么事,小弟一定帮忙,”电话的那头传来点点的笑声。
      “听说你小子发大财了,钱花不了了,是吗?”
      “哪有的事,你听谁说的,发个屁财,这两天把我累死了。”
      “这事你还跟我装,你自己干的事,你自己心里不清楚,还用我说吗?”我说道。
      “我不知道什么事情,你说,”这小子在装彪。
      “你拿我们公司50万元去了产地,对吧,”我问道。
      “是呀,怎么了?”
      “你提走了18万元现金对吧?”我紧问道。
      “没有啊,你听谁说的?”
      “你拿了50万元汇票,在第一家提了一旅行袋的钱,第二、第三家你钱装不了,用编织袋装了一整袋,你自己开车拉回了大连,对吧?”我紧接着说道。
      此时,对方开始无语了,我喂、喂的喊着他的名字。
      “我做买卖是要费用的,人吃马喂的都需要费用,谁给我?”
      “那也用不了这么多的费用,”听语气,他已经承认了,我也放慢了语气。
      “你们公司的人我都要打点,这点钱好干什么,”他说道。
      “啊,是这样,我也负责管这个业务的。”
      电话那头沉默了一会,又传来了声音,“你在要挟我。”
      “我要挟你什么了,这是公司的钱,你有点太开玩笑了,”我说到。
      “我挣得是日本人的钱,是日本人给我钱花,”这小子振振有词。
      “这50万元是日本人给你的,你走货了吗?少来这一套,我告诉你,这事不算完,”我没客气的说道。
      “我这儿来了一个电话,我不跟你讲了,明天早上8点钟你给我打电话,就这样,”他不跟我讲话了。
      “好吧,明天早上8点钟我给你打电话。”
      对方迅速的挂断了电话……
      放下电话,心里一阵惊喜,突然又感觉有点后怕。
      此时,已是晚上8点多钟,马路上的汽车来回的穿梭着,我独自一个人走在人行道上,我无心欣赏这美丽的夜景,现实与我的想象相差太大了,可爱的祖国,我想为你奋斗,为你牺牲,可惜现实的人际关系竟然是这样,在金钱面前,人的本性已经表现得淋漓尽致。
      第二天一早我便来到了公司,忙完之后,8点钟,我便来到公司楼下的一个电话亭,我犹豫着,还是给苏继革打了电话,“对不起,你拨打的电话已关机,”我一听,心一下子沉了下来,我再次拨打还是关机。
      整个上午,我都在想,苏继革能不能跟曹学军或者姜爱华说呢,说我要挟他,目前看姜大科长一点异样也没有,曹学军会是怎样呢?
      破釜沉舟,晚上继续给苏继革打电话,他们也不能把我怎样……
      晚上,我再次拨打了苏继革的电话,依然是关机。
      大约一个星期过去了,苏继革这小子一点动静也没有,姜大科长也只能与苏厅长直接联系业务了。
      一天,对面桌的田明俊小声的对我说:“建哥,苏继革买了一台新轿车,花了9万多元,”
      “你听谁说的?”我惊讶的问道。
      “我听姜大科长说的,”她的表情有点神秘。
      妈的,货还没走,苏家先买上新车了,花的肯定是公司的钱,我该怎么办呢?也只能是沉默了,静观其变。
      一天,姜大科长急急忙忙的给苏进忠打电话:“苏厅长吗?你好,信用证已经到期,请你通知日本方面展证(延期信用证的有效期),日本方面什么时候派船来,请通知我,唉,唉,好的,”看来姜大科长真的有点急了。
      好景不长,姜大科长接到了苏进忠,要求继续往产地打款的电话,此时的姜大科长真的急眼了,只听她对着电话说道:“苏厅长我们已经给你们打了150万元,还要我们打款,这是代理业务,我们是不动钱的,考虑到你和我们曹学军总经理的关系,才给你家打款的,钱不够你们自己想办法,好,就这样,”姜大科长说完就把电话挂了,表情有点气势汹汹,牛逼哄哄,别着急,她的苦日子在后头。
      这几天姜大科长工作心不在焉,郁郁叨叨,有点像更年期综合征,不是打错文档,就是忘记事情,只见她来到桌前,一只手拿着暖水瓶,一只手拿着水杯,只听“碰”的一声,一杯热水掉在地上。姜大科长真的需要看医生了,否则不知她还能干出哪些傻事。
      一天,只见姜大科长扎着红色的围巾,精神比昨天好多了,她安排小田填了一张要车单,她要亲自去丹东水产品加工厂看看。我心想,你去也白费,只不过从走我的老路罢了。
      听说姜大科长第二天早上,5点钟就去丹东了,科里也恢复了往日的平静,就在这一天,我在走廊里与遇见了曹学军,他一看见我,脸立马红了起来,眼镜后的眼珠子上下转了一圈,我俩只是点了一下头,便匆忙过去,我表面若无其事,心想,他已经知道了。
      姜大科长才去了东港一天,第二天她便上班了,只见姜大科长一进门,脸色严肃,没有了往日的嘚瑟与笑容,她突然主动与我说话了,“早上好,”她说道。
      “早上好,”我回道,我看到她的眼神里带有一些真诚。
      我急忙转过身去,坐在椅子上假装的忙乎着,我不想理她,更不想掺乎这件事,姜大科长看出了我的用意,她只好不再与我说话了,只见姜大科长忙乎一阵子,便拿起了电话。
      “喂,苏厅长,我是小姜,我昨天去东港看货了,对,对,昨天,你看这样好吗,我们也不懂海产品,都三、四个月了,你们也不派船来装货,压了我们公司的150万元,你知道这些钱我们可以周转好几次,你看这样好吗,我们不做了,你们家把我们公司的150万元给退回来好吗。”
      “不行,怎么不行,你们再找一家代理公司不就得了吗,到时候把钱打给我们家,好吧,你和曹学军总经理商量一下,嗯,这样。”姜大科长放下了电话,表情失落,情绪跌倒了低点。
      就这样,姜大科长这几天叽叽歪歪的,不好好说话,有时莫名其妙的摔桌上的文件,并发出短处的叹息,此时的姜大科长有点像更年期,脖子上的小红围巾也扎反了,按照她的年龄是进入到更年期了。
      一天,她对着田明俊大喊大叫起来,之前好像从未有过,不管什么事,我都在尽量的躲避着她。
      “你怎么搞的,箱单、发f票全打错了,你这几天都想什么去了,”姜大科长气急败坏的说着小田。
      “我没有打错,这都是你给的数据,你自己看看,”田明俊很生气,把单子扔到姜大科长的桌子上,说完背着包就走了。姜大科长只是呆呆的看着田明俊离去的背影,一言未发。
      这丫头脾气还挺大的……
      一天的上午,曹学军突然来到了科里,姜大科长毫不客气的对着曹学军说着:
      “这叫什么事,明明是代理业务,非要公司给他打款,看在曹总你和他家的关系上,一共打了150万元,钱还是不够,还要打钱,你告诉苏厅长我们不做了,谁愿意做谁做,让他们再找一家代理公司,反正我们不做了。”姜大科长有些激动,声音也大。
      此时的曹学军总经理的脸是一会儿红,一会儿白,好不自在,他坐在了我旁边的办公桌前,手在轻轻的摸着桌子的边缘。
      “都三、四个月了,今儿派船,明儿派船,苏继革这小子说找不着,就找不到了,一天到晚吃喝嫖赌玩女人,你安排别的科室做吧,我们是不做了。”姜大科长生气的说着。
      只见曹学军想说话,又不说,他阴着脸,在沉思着,姜大科长的两个黑眼球直直的看着他。
      “这样好吧,还差多少钱?”曹学军慢慢的问道。
      “还差150万元,上哪去弄那么多钱?”
      “我跟财务说说,给你们科再搞150万元不就行了吗?”
      “那也行,”姜大科长有些茫然的回道,愣愣的看着。
      曹学军说完便起身离开了,此时的姜大科长脸上露出了久违的笑容。
      老总出马一个顶俩,曹学军很快在财务科搞到了150万元,并打电话通知姜大科长去取,姜大科长取到汇票后,安排小田,再次的将150万元的汇票送到了苏继革家,
      还是钱好使,过了不到一个星期,苏家来电话,通知可以发货了,这时已经是7月份了。
      田明俊按照姜大科长提供的数量、规格在打着箱单、发f票,田明俊似乎感觉不对劲,便对姜大科长说道:“姜科长,这发票的金额也不对呀,”
      “那不对,你说,”
      “发f票的金额换算成人民币才240万元,也不到300万元呀,这不亏损了吗?”田明俊的眼神中有些惊讶。
      “什么那50多万元哪去了,你再好好算算,别搞错了,”姜大科长不相信。
      “我算过好几遍了,没错,”田明俊肯定的说着。
      姜大科长不相信,亲自算了好几遍,还是差了50多万元,这回姜大科长真的生气了,没好气的对田明俊说道:“这叫什么生意,钱还没等收回来,就赔钱了,马拉个逼的,这是怎么回事。”她一边说着,一边拿起了电话。
      电话没人接,她在一遍遍的拨打着,就是没人接。
      下班前,姜大科长终于打通了的话。
      “喂,苏厅长,我是医保小姜,我们家一共给了你们家300万元,发f票结汇才240多万元,这也不对呀,还差了50多万元,这是怎么回事?噢,你是说规格差了,发不了,噢,你说下次发,什么时候?噢,8月份,噢,一共1000吨,FOB人民币1500多万元,噢,好的,好的,对,你跟曹学军说一下,好的。”姜大科长悬着的心跟着电话机,一起放了下去。
      “苏厅长说那50多万元的货,这次没有发,留着下次发,他已经通知了曹学军,没事了,箱单、发f票就这么打吧,”她对田明俊说着,顺便斜了我一眼,她的表情好像在自我安慰,我全当没在意。
      由于成交价格是FOB,是由日本方面派船,而实际上丹东的大东港每个星期都有日方的班轮,所以货物很快被苏家给装船发往日本了。
      应该是装船后的第三天,上班后,姜大科长手里拿着杂色蛤的产地证,对我说:“小田今天有事没来,你把这个产地证给苏继革送去,他在富丽华大酒店1212房间,你记一下,现在就给他送去,”我说:“好吧。”
      富丽华大酒店离我们公司不是很远,步行20分钟左右,我便来到富丽华大酒店的大厅,我乘电梯直接上了12楼。
      12楼的走廊里,服务员们正在推着车,打扫着房间,突然前面不远的一个房间门开了,走出两位打扮性感的年轻女郎,香味扑鼻,擦肩而过,我走过去一看正是1212房间,我回头一看,那两位年轻的女郎不见了,此时,1212号的房间门开了,苏继革出来了,他穿着西装,留着背头,头发擦得油光铮亮,有点像小日本。
      “这是姜科长让我送给你的产地证,”我慢慢的说道。
      “好,好,我这就给日本传真过去,”他脸色红红的,有点惊慌,接过产地证,说完话连个招呼都没打,便又回到房间,他关上了房门。
      我站在门前,直直的看着门,慢慢的转过身,向电梯走去,我突然间感觉到,从未有过的失落与茫然,我在做些什么?我在为谁服务?再看看人家,我就是一个要臭饭的,从那以后,我再也没有看到苏继革。
      科里又恢复了往日的平静,姜大科长若无其事的忙碌着,大约一个星期过去了……
      有一天,科里突然接到日本兵库县贸易株式会社,驻大连事务所打来的电话,由于质量、规格严重不符,日本方面表示要拒付货款,姜大科长放下电话,精神恍惚,坐在椅子上发呆,她又给苏进忠打电话,没有人接电话,她只好慌慌张张的上楼去找曹学军了。
      第二天一早,来了两个陌生人,要找姜爱华,我便把他们让进了科里坐下,这时姜爱华也来了,其中的一位男士自我介绍道:“你好,你是姜科长,我姓张,日本兵库县贸易株式会社大连事务所的,这位是我们公司的法律顾问,”张先生说着,姜大科长满口答应着,“是,是,”的应付着。
      “怎么搞的,你们发货为什么不按比例发呢?L、M太少了,几乎全是S,S以下的等外品,你们却按比例打了发f票,你们验货了吗?”
      “没有,我们是代理业务,苏厅长他们验货,”姜大科长若无其事的回道。
      张先生和法律顾问相□□了点头,“我们决定将货退回,并拒绝付款,你看你们怎么办?”
      “我也不知道怎么办,找我们总经理曹学军吧,”说完,她就领着这二位,上楼去了曹学军的办公室。
      大约一个小时,姜大科长回来了,“真有意思,不同意退货,要赔偿100多万元,反正这事是曹学军介绍的,他看着办吧。”
      “信用证一旦开立,就独立于合同之外的契约,你发货必须按照信用证的要求发货,不然的话,人家可以拒付,苏继革这小子,我当初一看就不是好东西,打官司你也打不赢人家,人家可以说我们诈骗,人家现在是拒付,你只能给人家赔款了,不然你损失更大,这事在公司闹大了,对你本人也不好。”从来不在科里呆的陈卓,竟然说出如此的话。
      姜大科长六神无主的听着,是,是,好,好的点着头。
      第二天日本兵库县贸易的这两个哥们又来了,还没等这两个哥们进门,姜大科长立即领着他们去了曹学军的办公室。
      过了一会儿,姜大科长回来了,嘴上念叨着;“一百万算个什么,全当我这一年白干了。”
      就这样,四、五天过去了,经商谈,姜大科长、曹学军总经理同意赔款150万元,日本方面也同意付款了,双方皆大欢喜的解决了此事。
      这段时间,苏继革、苏进忠父子俩没了踪影,姜大科长往苏进忠家打电话,也没有人接,她忽然想到,还有50多万元的货,在东港的加工厂,她便拨通了加工厂的电话,结果这三家加工厂均告没有苏继革的货,这时姜大科长坐在椅子上,眼神发呆,双手捂着脸,眼角冒出了两行泪水,哽咽着发出轻微的呻吟,她在轻轻的咬着牙……
      第二天姜大科长要了车,再次的去往丹东东港,去那三家加工厂了……
      200多万元就这样没了……
      杂色蛤你令我忘怀!
      我大口的吃着面条,为了不让日本人看出来浪费,一大碗的面条,我吃的干干净净,我站了起来,一眼看到老席正和庄野先生喝着朝日啤酒,桌面上还摆着几样小菜,老席也看到了我,我指着老席笑道:“老席……你……”
      老席哈哈大笑…….

      作者:本草CJ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1章 第 1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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