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05 蝴蝶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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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研究所处理完事务，许墨在回家的路上接了一通电话。
“Ares，上面问你那边的情况怎么样了。”
许墨把蓝牙戴在耳朵上，目不转睛地注视着路况。是的，他的行踪，一直被自己所属的组织监视着。如果他不按时汇报，这个男人就会打电话过来。当B.S.需要他执行新的任务时，也是通过电话里的男人。
B.S.里当眼线的人，并没有太大的职权，他们的任务就是传话、监视。他们拥有统一的代号“Gamma”，组织里所有的人都这么称呼他们。
但是组织会给予Gamma很高的自由度。如果发现被监视的B.S.成员背叛组织，即可直接杀掉，不必得到上面的应许。
“那个女人的病情没有任何好转的迹象。”许墨的声音在车内显得格外冷清：“我会继续观察。”
Gamma沉默了一会儿，说：“上面说Queen患上精神分裂是意外，但还是想让Ares尽快唤醒她的能力，让她觉醒。”
许墨眼底闪过一道光。
“Ares？”
“告诉上面，如果她的病不好，我随意发动能力，唤醒她的记忆让她觉醒，导致她Eovl能力与身体不兼容，或者错乱，最后无法成为创造Evolver的Queen，那么我不会担这个责任。”
“……”电话里又是一阵沉默。
“我会按照计划来，前提是治好她的病。你就跟他们这么汇报。”许墨的语气里带着无法让人拒绝的威严。
Gamma说：“知道了。”
说着那边就要挂电话。
“等等。”
“Ares请讲。”
那日……女子在路边落泪的样子历历在目。许墨微闭眼睛，又睁开：“白起是不是上面派人杀掉的？”
“这个，我相信Ares心里已经有定论了。”
许墨紧握方向盘的双手上隐隐显出青色的血管。
车子驶入了地下车库，许墨打开自家的门。他不清楚Light Bird那边到底有何打算，如果他们住的地方变得不安全的话……
“许墨你回来了？”
她从自己的房间里走出来。许墨的眼中多了一片色彩，她深栗色的头发，浅蓝色的衬衫，白色拖鞋，以及同样也沾上颜色的奶黄色墙壁、古木色的门。有她在的地方，一切都鲜活起来，他无趣的生命终于也迎来了一场华丽的蜕变。
他想坦白地告诉她。
估计……他是对白起还有所芥蒂，明白白起仍在她心中分量不减，于是终是把话压在了心底。
可能……她一辈子都不会知道。
“嗯，我回来了。”
她冲他眨了眨眼睛，露出了不常见的笑容。许墨偏头，觉得她神色有些不对。
难道是在这个时候……犯了病吗？
许墨正观察她，不料她上前来拉着许墨的胳膊，力道很大，许墨差点一个踉跄。
果然……
她把许墨拉到自己的房间里，许墨杵在中央，不明所以。这种时刻……最好不要逆着她的性子，不要让她受更多的刺激。
“你看。”她从自己的床头柜拿起一个玻璃瓶，举在许墨眼下，仍然用方才明亮的目光看着他。
玻璃瓶里的东西，让许墨愣住了，他移不开视线。
繁杂的花纹，细长的触手，如同扇子般的翅膀，然而在那个狭小的空间里，它得不到舒展。这是城里能见到的凤蝶的一种，叫柑橘凤蝶。他凑近了些，它的翅膀前段黑白相间，末端则是蓝橘交加，算不上艳丽，却是毫不张扬，体面得恰当好处。
他是第一次……看见斑斓的蝴蝶。
“这是什么意思？”
“送给你。”
“为什么？”
“我昨天梦见之前有关你的梦，就是那次，你给我讲了一个画家和蝴蝶的故事。我就想，许墨会不会是那个画家。如果是的话，你应该很喜欢那只蝴蝶……”
许墨错愕。
耳膜被强大的力量撞击着，有些生疼。
“啊……我是去公园抓的，而且没用多久，也带上了你给我的钥匙。”她捧着玻璃瓶，手指上还有没来得及清洗的灰尘。
“你不是没有梦到我吗？早上你是这么告诉我的。”许墨追问。
她迷茫：“我这么说过吗？不记得了……”
有什么揪住了许墨的心脏，不是尖锐的利器，而是来自身体深处的、好几种情愫。从来没有如此激荡而猛烈。
他叹了一口气，接过瓶子。
女子见他这么做，露出了欣喜的表情。
也许……她只是想单纯地表达一下对自己的感谢吧。在发病的时候……做出什么不符合逻辑的事情，都是有可能的。他不敢妄自揣度。
他走到床边，打开窗户，又抠掉瓶子上的盖子，向外一伸胳膊。
“许墨！”
多年后，许墨都不会忘记这一幕，当他因为工作疲倦而分神，思绪便会回到这个炎热的下午。蝴蝶闻到了自由的空气，展开翅膀，那消失在空中的飞舞姿态，实在很美。
“你不喜欢吗？”她声音弱下去，背对着许墨，故意不看他。
许墨走到她身边，拍拍她的头。
“并不是不喜欢……只是……”
“只是什么？”她把头转过来。
“那个画家，有一天醒悟，与其有一只病恹恹的蝴蝶在身边，把自己搞得很累、很疲倦，还不如放开手，让蝴蝶去适合它的地方。而画家的心……也方能得到平静。”
许墨说这段话的时候，分不清自己是不是那个画家，她又是不是那只蝴蝶。
可能也只是为了哄她，而编出的借口。
那他有一天，会放她走吗？
作者有话说
第5章 05 蝴蝶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