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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03 梦的解析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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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倾斜的雨滴仿佛在为他伴奏一般，衬着他的步调，更加活脱了。
他是在那棵银杏树下找到了女子。
她全身也被雨水浇透了，轻薄的衣服下显露出皮肤温润的颜色。
是呀，只要有她在的地方，许墨的眼中就不再只是黑白。起初，他只能看到她的颜色，刺激着他的视觉，然而后来，她周身的事物，也晕染上了淡淡的光彩。许墨解释不清是为什么，亦没有跟任何人说。
天地就此被打开了。
他们所说的砖瓦红，就是那种红，天空的碧蓝，就是那种蓝。
许墨呆站在那里。
银杏树呈现着令人炫目的青绿色，枝干上分出许多小枝，扇子一般的树叶跟随雨水的坠落，一抖一抖。
相信直觉是对的……可是他又无法相信眼前的事实。
女子蹲在树下，双手上都是泥土，显然她是在挖什么东西。树下边已经有几个浅浅的坑，那大概是她挖的第五个。许墨没有上前，他像一个无情的旁观者，等着女子找到了她想要找的东西。
一只手串。
她露出欣慰的笑容，不知是太冷还是太开心，她浑身哆嗦，嘴唇颤栗得尤其厉害。女子抹了抹脸，她的眼睛下堆砌着黑泥，与一只花猫没什么区别。
她艰难地把手链戴在了自己的手腕上。
指尖通红。
走近了，才看出来是金黄色的，上面是一片精致的银杏叶。
这是许墨第一次感到“痛”。当然，他是形容不出来的。这种痛里兴许还有别的。
如果非要下一个定义，姑且可以说是“嫉妒”。
“许墨……？”
他不管她的手上沾满了泥水，拉起来：“东西找到了，就回家吧。”
许墨在路面拦了一辆出租车，司机本来不愿意拉他们，许墨说会给他出洗座套的钱，司机也就应许了。
一路上，他一直握着她的手。
“说说吧，为什么要去找这个东西？”
“许墨呢？”她转头看他，脸色苍白，眸子却是清亮的：“你为什么会知道我在这里？”
“回答我的问题。”
“那你先回答我的问题。”
许墨屏息，他知道她不是故意跟他对着干，是大脑不受控制。
刚才的“痛”似乎没有消失，笼罩在许墨的胸口，他赶快把憋着的那一口气呼出来。
依旧没有得到缓解。
“之前无意知道你高中是在恋语高中读的。”
许墨不可能告诉女子，她的资料都是B.S.给他的。而且在白起没死的时候，他找过自己。那个家伙清楚B.S.的目的，也对自己一直有所堤防。
那天，白起对许墨说，他带她回了趟恋语高中，可是发现有人在跟踪他们。
更确切的说，是在跟踪她。
许墨猜测是Light Bird没错了。Black Swan想要她的力量制造一个只有Evolver的未来，而Light Bird则站在Black Swan的对立面，希望让她去死。
“你是B.S.的人这件事我不会告诉她，作为交换，假如我有什么闪失，你就替我照顾她吧。”
好大的口气。笃定B.S.暂时不会将她如何，于是对他指手画脚？还是白起也有所察觉，自己对她的心思？
在那天后，他们两个人正式在一起了。
恋语高中……他可能就是在那里表白的吧，在那棵银杏树下。
“好了，你现在可以回答我了。”
她看着许墨：“我和白起准备离开之前，去那棵银杏树下把手链埋了起来。”
如果他们今生还能回到恋语市，就把它再找出来。
即使寻不到了，也没关系，他们能回来，就证明他们已经度过了最危险的时刻。
“将它送给我的主人已经不在了。把它放在我身边，我安心一点。”
“可是你要知道，你突然跑出家，我会担心。”许墨握着她的手又更紧了一些：“以后这种事情，你可以告诉我，我陪你来。”
“记住了吗？”他不忍再说更多严厉的话。
女子抿了抿嘴，点头。
当喜欢与痛觉拧在一起，许墨对自己有了新的认知。占有、控制、甚至渴望去背负她的痛……如此复杂混乱，却又如此令许墨兴奋，就像第一次他肯定自己喜欢上她时一样。
不能抗拒，任凭其带领他慢慢深陷下去。
*** *** *** *** ***
恋语市的夏天悄然而至，人们早早出来活动，因为进入10点后，温度极速上升，就不那么舒适了。
蝉鸣必然是夏日里的一道“风景”。
我坐在椅子上发呆的时候，就喜欢仔细辨识着它们的叫声中，到底有什么不同。
手腕上自从戴上了那串手链，我跟许墨出门的次数变得多了起来。公园是我们常去的地方，然后慢慢扩展到更远一点的地方，比如需要开车半小时才能到达的早市，还有恋语市中心的图书馆。
早市人流密集，许墨会跟我走得很近，而在图书馆里，他就成了一个“学者”。
专心读书的样子倒有几分亲切。
住在一起后，才又对许墨这个人产生了新的看法。
以往觉得他聪明、对人基本上都是一种平和的态度，心情没有大起大落。不过……上次我悄悄跑出去找手链，分明惹得他不高兴。
他没有向我爆发出来，我看到他眼光下的漆黑，那是冰冷冷的“生气”。然而他选择了对我言语关怀，还说以后要是再有这种事情，告知他，他会陪我一起。
我深知此间没有这样的好事。
白起答应过我会带着我离开这里，结果呢？
我相信，许墨的不正常，是与他的情感、情绪有关。
明明可以训斥我、责骂我，为什么偏偏选择说那么温柔的话呢？还一直紧握着我的手，怕会把我弄丢一样。
或许，他在克制，又或许，他是真的缺失表达能力。
所以，那天我为我的行为感到愧疚，同时，也觉得心脏“砰砰”地跳动着。
下次我做些什么，会真的引爆他？
我不禁如此想。
如果我能最终找到答案，那应该是一件非常有趣的事情。
在图书馆，许墨会戴上那副黑框眼镜，静静地读书，我坐在他对面，看了一会儿佛洛依德的《梦的解析》，就趴在桌子上打起瞌睡。等我们回家的时候，我的肚子会饿得不行，叽里咕噜地叫着，许墨就带我去附近的餐厅吃饭。
胃口还是一样好。
他看我的眼神多了些许宠溺，当我跟他的目光对上时，他又揭下那层温柔的纱，回归淡然。
回家，坐在他的车上，许墨说，我的病况稳定了一些。
可是……我也不知道为什么，我现在醒来却比以前更加疲惫了。
跟我最近做的梦有关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