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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切勿缺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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吐过之后,胃里好受很多,上了车她就安安静静的睡着。
他车速不快,一路平稳到了家,下车,绕到后座,看她始终都未醒来,外面寒风呼啸,她穿成这样,他心里似是有一簇火苗。
用自己的大衣把她严严实实包好,打横,一路抱到卧室。
屋里24小时的恒温,大衣拿开,白皙的双腿搂在外面在空气里,亮光里看,更显莹白纤细。一身的酒味,长发凌乱,他为了省事,直接抱她进了洗手间,放她下来,一手揽着她,拥她在怀里,放水。
试试水温正好合适,脱了贴在她身上的裙子,不哭不闹,配合的很。
几天不在家,胆倒是大的很,去泡吧,喝酒,还喝的烂醉,大晚上,让陌生男人挨得那么近,还让人家搂着腰,想来都气,手下的力气也重了些,直接放在注满水的浴缸里,水浪波动,她整个身子飘了一飘,水里的她更显她玲珑有致,雪白透莹。
整个身体在水里荡了荡,如镜花水月。
伸手扶了下她,热水蒸腾的热气终于把她唤醒,眯着双眼,“醒了”声音平平,她只看着他,不说话。
以为她已经清醒,他继续说“自己洗。”松开手,插着胯俯身就那样看着她。她还是半眯着眼睛,俏丽的鼻子上密密的水珠,乖顺吸吸鼻子,她还醉着,根本不知道自己所处何处。
只好继续弯下身,给她洗澡,触手是温热的滑腻,肤色也是异于平时的莹白,喝了酒之后,在热水熏陶下,绯红的迷人。
任他动作,乖巧的很,神志一片混沌。
一回来就上演这么活色生香的景致,一再克制自己。
一个澡洗得真是异常艰难,混沌间,眯眼看着他给她洗澡,醉酒的人起了玩心,拍打着水,把水全都拍到他身上,他连夜赶飞机回来,就是要被她泼水吗?
看到的是她这个醉猫样,不是不气,制止没能止住,身体的热腾被她的不配合带来的烦躁代替,眼神自然冷了几分。她显然醉了,醒着的事情都忘得干净。
却是怎么都忘不了与她而言,他凶巴巴的神情,不知哪来的情绪,手忽然圈他脖子上,脸凑了过来,他不妨她忽然的动作,嘴上生生传来疼痛。她下了力气,血珠立刻滚落皮肤表层。又麻又痛,提醒着:她咬破血了。咬完她嘤嘤哭泣,良久,哭累了,又靠在他怀里一动不动,他喊了一声“宝沁。”
侧头看她的脸,闭了眼睛,呼吸均匀,睡着了。这下有气都无处去,给她洗好,用浴巾包好,给她把头发吹干,放到床上,他已浑身湿透,一身狼狈的站在床边,双手环着胸,看着睡的香甜的某人。
转身进洗手间收拾自己。
掐着眉心出来时,她已经翻身到了他常睡的那头,手伸到了被子的外面。脸埋在被子里,只看见一顶黑黑的脑袋,从她那头上了床,把人从被子里捞出来,固定在自己怀里,摸摸她的额头,背部,温度都正常,才放心关了灯,半夜,不时摸摸她额头,那个被伺候舒服了的人,一觉睡到了天亮。
眼睛眯了个缝,入眼是一截麦色的皮肤,大脑轰的一下,闪过很多画面。酒吧里变幻莫测的灯光,五光十色的各类名酒,立即清醒。
头顶是最熟悉不过的那张面孔,心终于落了下来,但是还是抑制不住跳动迅速的心跳。
他什么时候回来的,自己什么时候回来的。
头疼欲裂,嗓子干痒,身体的不适提醒着她,昨晚她真的喝了好多酒,严重到喝醉。
但,她是真的不知道自己喝醉时,还发生了一些什么事情,包括她一直在宝润家住的好好的,怎么忽然就躺在自家的床上了。
她涨红了脸,皱起了眉,他被她推醒,看着背对着自己的人,昨晚照顾醉猫,没有关窗帘,阳光里,蝴蝶骨,微微凸起。她耳朵小巧精致,耳根泛红,光滑细腻,耳廓是透明的粉。
视觉冲击着他,他收紧胳膊,猫爪一挠,又酥又麻,刚还动来动去的人,立刻不动弹,他火气正旺,身体往她身边凑了凑,贴合着她的后腰。沙哑着声音说“醒了就转过来。”岂有饶了她的理由。
她哪有勇气转过来跟他对视的,懊恼中眼睛又闭起来,装作听不到,他也只是拥着她并没有其他任何动作。
她心跳加快,脸红到脖子那里,心里却是无端端的怕,喝醉酒的人是自己,不知道从何解释起来,难道说因为你出差,我一个在家太孤单,才去喝的酒,显然这样违心伪德的话她无论如何,说不出口的。
“呵呵。”头顶传来他的闷闷的笑声,这么久的分别,一回来就遇到自己醉酒的样子本来,估计是很看不起她的,他胸腔传出来的笑声,一震一震的,落在她心里却是一点都不友好,他笑什么,笑自己的愚蠢吗,还是笑自己喝醉酒。她窝在他怀里的心情更是低落。
“好喝吗。”她不说话,他惩罚似的作乱,她浑身划过一股电流,浇的脸颊更红。
“以后再喝,看我还管不管你。”他沉着声音在她耳朵边,咬着牙恨恨的说着。嘴角却若有似无的擦着她的耳朵,惹来她更深的晕红。
“听见没?”他像个大人训小朋友一样,声音也渐渐转成家长口吻,除却了一贯的清冷,却是不容忽视的严厉,更若有似无的不容置喙。气息痒痒的拂在她颈上,两人身体像两只扣在一起的勺匙严丝合缝。
点点头,只希望他说完,赶紧放开自己,他这样她真的不习惯,尤其两人许久不见,他似乎是上瘾了一样,握了一握。
他心里的生气丝毫没少。看到别人大半夜的搂着她的腰,心里那口浊气怎么都散不开。脸上浮现愠色。
他无心其他的,收回拥着她的手臂,翻身起床。等他进了洗手间,她立刻呼了一口气,从床上起来,身体踉跄一下,头更是一阵钝痛,管不了那么多,翻身到柜筒里找衣服。
他从洗手间出来,看到穿着淡蓝色睡衣她坐在床边发愣。不同昨天的短裙细腰。
略微肿胀的眼睛,跟苍白的面孔,怎么一点都不省心。
收拾妥当,已经10点多,她准备去厨房熬点粥,做早餐。经过书房,书房的门没有关,他叫住她,进到书房,他递来一杯水。
“喝了”淡黄色的液体,入口是甜甜的味道,他什么时候冲的蜂蜜水,喝了后,整个胃都好受许多,两人站在这里不说话,慢慢凝聚了尴尬,连空气都会八卦的观赏两人的奇怪氛围,“我去下面熬点粥”她急于走开。
脱离这种尴尬的场面。
他站在那里看着她躲避的眼神,并不放她走,而她没听到他放人,胆子并没肥到走开“过来”
“啊,怎么了?”
“过来”以为又要被训了,她缓慢的走到他跟前,他伸手过来,摸摸她的额头,不烫。“有没有哪里不舒服的。”
“没有”低低的回了一句。
他眉毛一挑,伸手握住她的后颈,恐惧袭上心头,他是真的在生气了。
“头有点痛”她乖乖补充出感受,他知道她只是醉酒后的正常反应,心放下来,仍是冷着脸说“再有下次,看我怎么治你。”
结婚以来他从没有对自己用这种重口气说过话,她更是不敢回顶过去。只能乖乖应承。
“沈宝沁,下次再说谎看我怎么治你。”他温热干燥的手掌修长的手指握着她温凉的脖颈。
她身体僵硬。
熬了两米粥,喊他下来吃,他有多久没好好吃过一顿饭了,一出差三餐基本不定,不是把餐桌当成谈判桌,就是过了时间,再好的饭菜都没什么胃口了,她仅仅煮了一碗粥,什么都没放,家里也是什么都没有了,他出差多久,她就多久没开过火了,只是熬了个粥,她喜欢甜的,知道他向来不喜欢甜的,现在她也放聪明了,自觉的不在他跟前食甜。
小鸡啄米一般,一点一点的往嘴里送,喝了大半个小时,才喝完那碗粥,他快速喝了两碗,看看桌上的锅,已经空空当当,放下碗。
表情淡漠,不做声的坐着,她整个人都有点不太适应,也许是不太适应他一大早的黑着脸,也许是不太适应他的忽然回家。
她想寻个机会,给宝润去电话,去问下昨天发生了什么事情。而他今天尤其有空,吃完饭就在自己周围坐着,也不去书房,10点左右,被他拉着回大院,他出差快一个月,正好趁着周末去父母那里走一趟。
她向来被要求坐副驾位置,而她通常都不记得系安全带,今天乖得很,上了车先把安全带系好,他一路上都没说话,她更是不知道说什么好,中途她这里摸摸那里瞧瞧,他半真半假的说“检查出什么了”。
她像是被说中心事,但还是转移话题,老实交代自己最近的行踪“我前几天在我妈妈家住了几天,然后也去家里住了几天的。”
“嗯”闲闲的应着,他并没什么好奇。
他的反应难以捉摸,等下又是要见长辈,难保他不会说出自己的劣迹,想了想主动认错“昨天是我不对,我以后都不去喝酒了,等下回到家,可不可以不要提昨晚的事情。” 他依旧看着前方的车辆,等了一早上终于等到她认错,态度算得上诚恳。
他知道她担心什么,母亲一直对她不是很满意,觉得她性格过于温吞。听到她这样说。预料之中。
“不提可以,你准备怎么谢我。”他一副气定神闲目视前方。
她想了半天,没有想到什么答案。
抿抿唇“你说怎么谢,都可以。”她态度无比认真,这个时候谈条件吃亏的只能是自己,答应一切不平等条约。
圆圆的眼睛恳切的看着自己,盈盈一水,分外受用。
“嗯,成交”他面上随意,心里却是有其他盘算。
两人达成共识,回去的路上她也轻松许多。到了大院,他停了车,转到后备箱那里,回身的时候提着东西,走到她跟前,两人一起向里面走去。
周末,佟母一早就接到儿子电话。佟承率出差太久,佟母有好一阵子没看见儿子,难得今天佟父也正好在家,特意做了几道菜。都是父子俩爱吃的。
他们进来的时候,佟母在厨房正好忙完最好一道菜,佟父在客厅看报纸,两人,先去客厅跟佟父打了声招呼,他转手把手里的东西递给她,两人走到厨房门口,宝沁站在佟承率身边先喊了佟母“妈。”
“回来了,等下就开饭”这话是对着儿子说的。
“妈,难得看您下回厨。”他手兜在口袋里,侧头看着厨房忙碌的身影。
“就你会说话”佟母嗔怪的看向小儿子。
“从英国给你带些营养品,你看下让宝沁放哪好?”
“放转角的柜子里,你俩都去洗个手,喊你爸上桌吃饭了。”她回声对宝沁说。
儿子的心思,她能看不出来?
“我去喊我爸,还做什么,你让宝沁搭手做。”
“不用了,你俩要是真孝顺,就赶紧给我添个孙子。”佟母特意看了一眼两人的表情。
佟母第一次在两人跟前提这个话题,宝沁讪讪的跟在他后面离开厨房,沉默不语,而佟母无意的一句话让两人都各怀心事。
宝沁跟着佟母,一起把饭菜端上桌。大家坐齐,开饭。
由于佟家老大一直留在H市部队,老婆孩子也都随了军,回来的次数少之又少,只有他们俩在佟父佟母跟前。佟父虽身居高位,但是在家里大事小事都是听佟母的安排。饭桌上上父子俩吃的差不多就开始聊天,佟母看宝沁脸色略显苍白,心里更是不太满意。
“宝沁脸色怎么不好,要多吃点有营养的,你们差不多结婚有一阵了,这么久了,也不见有动静。怎么回事?”她顺手盛了一碗老鸡汤给宝沁。宝沁赶紧去接,脑子里消化着佟母的问题,看着碗里奶白色的汤,不知道如何接话。而佟承率坐在一边也是望过来,看她为难的低着头,不知道在想什么。
低着声说“妈,你说什么呢。”
“说你们什么时候生孩子?”佟母声音称的上严肃。
“近来公司忙不开。”
佟母声音不高不低,态度确分外强硬“那准备什么时候要。”
“今年不准备考虑,过两年再说。”
“怎么不准备考虑,你都30多的人了,你哥像你这么大孩子都会喊奶奶了。”
饭桌上一片僵局“生了,你们不愿意带,可以找个保姆,我也退下来了,抽空也会给你们带。”
“妈,你想抱孩子,改天我跟我哥说带囡囡回家陪陪你。”
“你男人家懂什么,宝沁现在这个年龄生孩子正好,过两年年龄大了,身体也难恢复。宝沁你说呢?”
他不容置喙“妈,她听我的。”
宝沁正不知如何回佟母的时候,他及时的替她解了围,她心里轻轻的松了一口气。
餐桌上凝聚的冷气是母子俩的争锋相对。
佟母今天大有不准备放过他们“行,那就先做准备,必要的话,先去医院做个检查,宝润把身子调理好,这事没商量的。”
佟母前几天去了别家喝满月酒,抱着刚出生没多久的小娃娃不忍放手,老朋友看她这样,就顺口问了她,老二都结婚半年多了,也快是时候了吧,她嘴上说着“孩子们的事情,由他们自己做主。”却是记挂在心上。
佟父知道佟母的心思。今天说这个事情并不意外,也不反对。这小儿子都三十多人了,虽然结婚没多久,但是该是定下来的时候。
吃完饭,佟父让佟承率跟自己下盘棋。父子俩一盘棋下了快一个钟,终究是分不出胜负,佟父摆摆手,心里叹“青出于蓝,胜于蓝。”这儿子如今做事越发沉稳,谋略得当,有勇有谋。这些年没白打磨。
只是这,感情生活,他是不赞同。
“我瞧着宝沁文静,没话,也管不住你,但你自己要注意分寸。”
他点点头。
收了棋牌,父亲午休,他也回了自己屋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