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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风波 然而,这个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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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要解约!”在医院的病床上,姜许歇斯底里的吼道。
“姜姜,不是我不放你走啊,咱们都是成年人了,签了约就得讲究契约精神是不是,你小女生,外地人,在北京无依无靠,我给你戏拍,把你捧红,你不能翻脸就不认人啊,姜姜。”
“呕。”道貌岸然的伪君子,姜许快吐了。
姜许是北方电影学院表演系的一名大二学生,去年电影学院初试时,有媒体将初试学生的照片做成新闻放在网上,姜许凭借青春靓丽、娇媚可人的外表一下子被捧为初恋女神,一时间刷爆网络,初试结束后就有几家影视公司找上了门要签她做艺人,经过反复对比,姜许签约了开元影视公司。
公司老板许涛是个房地产商人,初涉影视行业,当时签约的时候,完全一副知心好大哥的模样,姜许少不更事,被这个大尾巴狼蒙蔽了。
“你才刚刚开始崭露头角,我们的合同也还没有到期,你想解约,要么倾家荡产,要么身败名裂,你自己选!”
去年签约后公司很快就给了资源,拍了一部大红的电视剧,姜许在里面演男主角的妹妹,角色还算讨喜,戏份也吃重个,姜许因此有了点小名气,微博上有了一百多万粉丝。
一切都在朝理想的方向发展,然而,黑心商人许涛很快就露出了庐山真面目,此人三天两头到片场美其名曰探班,其实是明目张胆的动手动脚,戏一播完,此人更是急不可耐的要求姜许正式做他的女朋友,不答应就死缠烂打。
这件事一句话概括就是:她受到了来自自家老板的性*骚扰!
“我未婚你未嫁,窈窕淑女,君子好逑,我追求你天经地义,你怎么一副我杀了你全家的表情?姜姜,你再认真考虑一下行不?”
“滚!神经病。”
姜许气质明丽,长相美艳,长腿雪肤,就算在美女如云的电影学院,也是绝对的亮眼出挑,小小的脸蛋,薄薄的嘴唇,挺拔秀气的鼻子,灵动的大眼睛,班上男生开玩笑说姜许很有让人怦然心动的魔力,只要看她的眼睛一眼,仿佛就会被吸进去。
然而这颗冉冉升起的新星,在娱乐圈还未站稳脚跟,就已经丑闻不断,比如被八卦小报拍到去医院精神科接受治疗,而其实是她去医院拿妈妈的医学报告单。
不久又有一家八卦小报拍到了她在餐厅跟一不明身份的男子举止亲热的照片,一时间舆论哗然,众多猜测甚嚣尘上,姜许成了天天挂在热搜上的那个人。
而许涛似乎是乐见其成,不仅不让公司出面澄清传闻,还发一些似是而非的通稿,舆论热度只增不减。
她作死签了十五年的卖身契,现在肠子都悔青了。
“只要你肯解约,我可以原价给你拍两年戏,多出来的算公司的,每年拍五部都成。”姜许对坐在一边的许涛说道。
这件事发展到现在,已让姜许深感压力,她再不怕死,也得顾忌下舆论。
只要能解约,就算两年时间里只能拍烂片都行,面对许涛的所作所为,她觉得这已经仁至义尽,也报了许涛的捧红之恩,两人谁也不欠谁。
当初签约的时候,许涛条分缕析的给姜许分析她的自身条件优劣,市场好恶,给她规划路线,拍胸脯说要把她捧成全中国最红的女演员,那个时候,姜许是真的很感激许涛。
“世上哪有这么便宜的事,姜姜,我做生意十几年,没见过像你这样算计的。”许涛还是一副不疾不徐的样子。
“到底怎么回事,你自己清楚,许涛,你别太厚颜无耻。”姜许感觉自己的肺都要爆炸了。
“不是,姜姜,你是真天真,还是装天真?全国大中院校那么多年轻小姑娘,我为什么单单捧你?你不会真以为我是大善人吧?”
许涛点了一支烟,缓了口气又说:“我是真的喜欢你,别人我还看不上呢,姜姜,你别跟我置气了。”
当初她是真天真,才会误入狼窝,这个许涛从房地产初涉影视行业,去年那部大红的戏是公司第一部戏,姜许是他们签约的第一个演员。
给演员包装、规划路线,捧红演员是一般影视公司的套路,然而,这个房地产商人显不这么想。
他首要的是捧他的金丝雀、笼中鸟,其次才是赚钱,他以前有个后来分道扬镳的生意伙伴,涉足影视业好多年,每次见面都吹嘘自己睡了多少小姑娘,那些女明星怎么爬上他的床,许涛虽然挺鄙视这个人的,但听多了心中也蠢蠢欲动起来,因此也想进来搞一搞。
“你不是要讲契约精神吗,那就按合同来,你对我动手动脚是什么意思?合同里没有这一条吧?”
许涛呵呵笑了:“你说什么就是什么,咱们就按合同来,你先养病,咱们有的是时间,我现在公司有点事,晚点再过来看你,晚上一起吃饭。”
许涛起身要走,姜许拿起床边桌上的一个玻璃杯就朝许涛扔去,“你去死吧,人渣,祝你出门被车撞死!”
然而她力气不大,玻璃杯没有打到许涛,啪的一声落在许涛跟前,碎了一地。
许涛阴沉了脸,“姜姜,你脾气这么大,得改改!”然后推门出去了。
才是他的真面目,姜许心中冷笑,这人本来就是一险恶的商人,她当初被他笑呵呵的样子蒙蔽了。
姜许像被抽走了力气似的瘫倒在床上,许涛一走就整个人虚脱下来,病房里有人进来打扫卫生,清理了碎玻璃渣,一切很快又恢复平静。
躺在床上刷了一会儿微博,姜许气得快要冒烟了,网上到处都是她的所谓“扒皮贴”,其实根本没啥实际黑点,她也确信自己没干过啥伤天害理的坏事,但以讹传讹,网友硬是历数了她的十大罪状。
她以前的贴吧账号也被扒了出来,根本也没有什么出格的地方,无非是些中二言论,但在网友眼中,这些都成了不折不扣的黑点。
她干脆卸载了所有APP,眼不见为净。
因为拍戏,姜许到学校里上课的时间很少,昨天班主任刚给她打了电话,提醒她功课落下的有点多,马上就要考试了,她心乱如麻,草草应付了老师。
姜许自从上周因为急性阑尾炎住进了医院,病房门口就一直有两个门神看着,思来想来,她还是给许涛拨了电话,电话转接到了秘书台,一个甜甜的柔美的女声说许总在开会,请她一会儿打过来。
不一会儿,许涛的电话就打过来了:“姜姜,你有什么事?”
“我要回学校考试,麻烦你停止人身jian*禁!”
“呵呵,姜姜,看你说的什么话,我是怕狗仔打扰你,所以留了两个看门的,你别好心当作驴肝肺,再说现在21世纪,我哪能搞人身jian*禁那一套,你想走便走……”
呵呵,信了这个大头鬼才怪!
“还有,麻烦你把网上的谣言处理一下!”
“你等一下……”貌似电话那边有人在叫许涛,“我这边有事,晚上再说,你乖一点,别闹。”
“啪。”许涛那头挂了电话。
学校里久违的一草一木都让姜许倍感亲切,外面的空气似乎都能嗅出一丝甜美气息。
回到宿舍,几个姑娘都在,杨雪鬼鬼祟祟的跑过来低声问姜许:“喂,姜姜,报纸上写的真的假的?你没事吧?”
“我没事,报纸乱写的。”姜许其实很心虚。
“哎,你最近哪里去了?也不来上课,是不是又有新戏要拍了?”郑颖也凑了过来。
“哎,你怎么运气那么好?你哪里找的资源啊,也给我们介绍一下啊。”张菁充满羡慕的说。
姜许从几个姑娘脸上看出了艳羡的神情,这不由让她汗毛倒竖,她运气好?她真是有苦说不出,她也知道在这个行业,个别人道德底线很低,出卖自己身体换取资源根本都不算什么。
但她姜许不是这样的人,她父母都是大学老师,思想古板,从小就教育她要自尊自爱,堂堂正正做人,不走歪门邪道。
“我……也就是多多去剧组面试,总能找到合适的剧组,遇到合适的角色。”
她不想在这个问题上纠缠,便转移了话题:“对了,马上要考试了,你们复习的怎么样?给我借一下上课的笔记吧,颖颖。”郑颖是名副其实的学霸,电影学院第一名的成绩考进来的。
“好的,给你。”
下午六点,许涛的电话打了过来。
“喂,姜姜,你是不是在学校?我现在过来接你。”
“网上的事处理了吗?”
“你放心,这个世界上,没有我搞不定的事,如果有,那也肯定没有钱不能搞定的事。”
此人总是迷之自恋,又蜜汁自信,总有你翻船的时候!姜许在心里诅咒。
“嗯,好,谢谢,再见!”姜许欲挂电话,心中暗骂,就是你许涛在背后搞事,得不到就要毁掉,装什么大尾巴狼呢。
“喂,喂,等一下,你怎么回事,过河拆桥呢你……”
不想听许涛哔*哔,姜许挂了电话。
晚上他们一帮同学,据说也有一些高年级师兄师姐要出去聚餐,但是她觉得没有必要给许涛交代什么,她是完全自由的。
许涛又打了过来,姜许看着不断闪烁的手机屏幕,索性将手机关机,眼不见为净。
聚会也不知是谁起头的,反正姜许只跟着大部队走就是了,学生聚餐,一般都不去什么高大上的地方,就找个露天的烧烤店就可以尽兴,喝着啤酒,吃着烤肉,单纯而美好。
姜许好久没这么开怀了,这家烧烤店生意极好,人流如织,他们这帮人一共围坐了三桌,为避免被关注,大家选的是比较外围灯光也比较暗的位置,姜许又选了背对其他桌的位置就坐,一顿饭吃下来,好在没有被人认出,她现在也是小红,还没有到人尽皆知的地步。
席间,大家胡吃海聊,姜许从大家的谈话中了解到,他们今晚这帮人中,有几个是导演系的师兄师姐,有本科生,也有研究生。
其中,导演系研究生岳翎刚在国外电影节拿了最佳新人导演奖,才26岁,便一跃成为导演届新星,只不过导演不像演员成天在媒体上露面,姜许之前也只是听说,并不知道这位导演届新秀的庐山真面目。
今日一见,姜许只觉有些出乎意料,岳翎看起来高大帅气,气质出尘,说他是表演系的也没人会怀疑,与一般印象中的导演不修边幅有很大不同。
席间有人开玩笑:“喂,姜许,你现在是演员届新星,不如跟咱们的导演届新星合作一部戏怎么样?”
这个提议很快就有人附和:“对啊,对啊,你们快合作一部戏吧,哇,我好期待,感觉你们好适合,光想想就激动。”
岳翎朝她看过来,姜许只觉他目光如炬,让她无所遁形,她心虚的朝他笑笑:“师兄,你好。”
“姜儿,快敬师兄一杯,你们的合作就这么说定了。”席间有几个热心的吃光群众不停的怂恿着她。
“喂,师兄,你也别忘了我们啊。”其他人还不忘开玩笑。
“哈哈……这是僧多粥少啊。”众人大笑道。
席间岳翎和姜许两人有数次目光都在不经意间接触到,姜许很有触电的感觉,她很喜欢文质彬彬衣冠胜雪的有才华的人,无比厌恶许涛那副暴发户嘴脸,她不知道岳翎对自己什么感觉,但她直觉岳翎对自己很感兴趣。
得跟导演届新秀搞好关系,至少要给他留下好印象,姜许在心中盘算起来。
吃完晚饭,有人提议去唱K,一群人便浩浩荡荡的杀去了附近一家KTV。
姜许其实不太喜欢这种太过热闹的场合,但她不想显得跟大家不合拍,她平时很少在学校,又比大家先红,如果不参加这种集体活动,不知道其他人会在背后怎么编排她。
除了开始时被大家拱着唱了一首外,其他时候都按捺着性子坐在角落里看其他人兴致高昂,她有些困了,打了一个大大的呵欠,神情都呆滞了起来。
在她大脑都已经宕机,几乎不能思考的情况下,她感觉到旁边的位置凹下去一块,有人坐在了她的旁边,“师妹,是不是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