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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角落,我的一片天地 窗内一个世 ...

  •   深夜。
      我站在街头一棵树下。
      风呼呼的吹着,无情的扫向世界每一个角落。枯黄的叶一片一片缓缓落下,我弯身轻轻拾起一片落叶,放在掌心里。我静静地凝视着它,心想它不就是我的化身吗?它的命运凄惨、短暂,而我的呢?不也是和它一样吗?
      茫然。
      我不知所措,低着头,拖着沉重的脚步,在这无人的街徘徊。
      又有谁能告诉我,我该何去何从?
      ——摘自紫如幻的个人心情日记
      53
      这是一个总爱在秋天哭泣的人的夜。
      正如紫寒夜笔下露露所写的那样,——我就是那总爱在秋天哭泣的人。
      你看哪,你看哪,连那局外的泪珠也看破了红尘,化为了尘埃。
      不自信的你,是否还会怀疑:这是不是一个总爱在秋天哭泣的人的夜?
      54
      在网上常有网友对我说,他/她的梦想是周游世界,走遍世界每一个角落。当红歌手周杰伦的最大心愿,也是走遍世界每一个角落。
      无论是在现实中还是网络中,他们都会问,“梦雪,你长大以后要干什么?梦雪,你的梦想是什么?”
      面对他们的问题,我有时会选择沉默,有时会大声的说,“我不知道。我只知道我曾拥有一个属于自己的角落。”凡听到我这样回答的人,都会用不解的眼光看着我。
      角落,是哪一个新生代的词呢?
      也许他们都会以为我,在我所说的那个角落里,生活的很快乐很幸福。殊不知,角落是寂寞、孤独的象征。是你在寂寞孤独的时候,选择最佳栖息的地方。你可以在那里哭,也可以在那里笑。但无论你哭也罢,笑也罢。你只要清楚的知道一条,就是你曾经在那里留下你的脚印。
      55
      在学校里,老师和同学说我变了;在家里,爸爸妈妈说我变了;在朋友堆里,他们也说我变了。几乎生活在我身边所有的人,都在无时无刻地对我说:“梦雪,你变了。”
      他们都在问我;“梦雪,你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多愁善感了?”
      我也在试着问我自己,可是无论我再怎么努力,也找不到我所想要的答案。
      在他们的眼里,原来的我一直是那种心直口快,有什么就说什么,从不往心里藏的女孩。而如今现在的我,有什么话都一个尽地往心里藏,不愿拿出来和别人共享。
      以前不管我去哪里,我的身边总会有一个男孩相伴。
      那个男孩就是明天。
      明天是冯明的小名。
      从小,我和他就是一对好得不能再好的邻居。换句话说,我和他是青梅竹马。
      我家和他家只隔一条小街,彼此出门只要转过那条小街,就可以见到对方。
      那时的我,从不知道这个世界上还有寂寞、孤独,这两个“寄生虫”存在。就算知道,也轮不到我。因为有明天,他总会及时出现在我的左右。
      那时他是我的守护神,我是他的守护天使。
      也不知从何时起,他就不再频繁地出现在我的面前。我们的关系,也就渐渐的从好得不能再好转变成生疏。我想,也许会有那么一天,我们将形同陌人。就算以后彼此偶尔碰面,也只能擦肩而过。
      突然有一天,他欢天喜地的告诉我,说肖雅一直在暗恋着他,还恳求他做她的男朋友。
      “你答应她了?”我问。
      “嗯。”
      接下来,我只是“哦”了一声,就什么也没有跟他说。连声恭喜都没有给他。
      以后我每次遇见到他,都会毫不避讳的对他说:“她在利用你,她不是真的喜欢你。”我不知道我为什么要这样做,只是靠着女人特有的直觉。直觉告诉我,这一却的一却都是一场不却实际的梦。很快,真的很快,就那么一眨眼过去了。
      他非但没有听进去,还次次大声训斥我,“梦雪,你是怎么回事?我有女朋友,你应该替我高兴,而不是在这里尽说些我不入耳的话。”
      凌风那天要我答应做他的女朋友,我点头答应了。当时冯明也和我一样,说了同样的一句话:“他在利用你。”
      听到他这样说,我想笑笑不出来,想哭也哭不出来。我可真到了那种,笑也不是哭也不是的地步。
      我当然知道他在利用我。
      我早就说过,我又不是真的花痴。
      可我不知道,当肖雅恳求他做她的男朋友时,他是否知道,她在利用他。
      冯明,你知道吗?
      从我们相识的第一天起,我就叫你明天。也从你告诉我,你做了肖雅的男朋友那天起,我就叫你冯明。你还想让我像从前那样,一天到晚四处叫你明天吗?想的话,那么你现在就离开她,不要让她再继续利用你。
      56
      一场倾盘大雨突然倾泻而下。
      街上密密麻麻的行人,一下子被这庞大的雨势冲散得所剩无几。我透过“灰色世界”的落地窗看到街上,偶尔有那么几个学生或大人匆匆走过。
      雨势丝毫没有减退的意思,而我也很“乐意”欣赏这蒙胧的雨幕。
      凋零、枯萎、凄凉,……
      此时还有什么词,能更好的描绘出这世界的另一面貌呢?
      窗内一个世界,窗外另一个世界。
      一道落地窗就这样轻松的把我和这场毫无意义的雨隔开,但它却永远也无法否认我们是属于同一个世界的事实。
      “你喜欢雨吗?”点完咖啡的星辰坐落在我的对面。
      我望着他,他的眼睛上戴了一副特大号的墨镜。这也难怪,谁让他现在是歌坛上,最受人瞩目萧·辰组合其中的一员。另一为是娃娃李萧。
      “有时喜欢,有时不喜欢。”我说。
      “那你今天喜欢这场雨吗?”
      “不喜欢。”
      “为什么?”
      “因为有人在哭。”
      他没有再继续问下去,只是在我耳边轻轻哼唱了一首,他首张专辑《恋影蝶》里的《伤心雨》。
      雨一直在下
      心一直在流泪
      手中的笔
      一直在来回描绘着
      这秋天的画面
      说真的
      我还真害怕
      秋天不回来
      ……
      我的世界本该就如同一潭湖水那样平静、清澈,不需要一些大风大浪,或一些过于幻变的色彩来点缀。我想如果我不认识某些人,我的世界永远只是黑白两色。
      有人说有关跟雨的记忆,不管你无论在多少年后去回忆它,它总是在你面前呈一副清晰状。犹如你还置身于当时发生的情景中。
      雨,在我的记忆里,一直都是模糊的蒙胧的。
      可是每当我真正去回忆有关跟它的记忆,它却又是那么的清晰明了。好像我只要随便站在任一公共场所中,那些通通不认识我的人,都可以将我的内心世界一览无疑。我的过去,我的现在,他们都可以一目了然。唯独还剩下一个像傻瓜的我,对自己还是那么万般迷茫。
      我在想,一直都在想。什么时候当我在回忆它的时候,它突然在我面前呈一副模糊状。让我一时不知所措,急得像一只热锅上的蚂蚁。我悲观的想,想等它终于在我面前呈一副模糊状的时候,那也即将是我离去的时候,那时的我早已没有机会去细细回忆它了。
      那么好心的你,请替我多回忆回忆它,好吗?请多抽出一点点时间,来陪同它一起哭泣。当然在另一个世界角落的我,也会和你们一样。
      在这里,我想跟正在看我写这一段段滴血文字的你们,说:有关几个男孩女孩的故事,他们的故事本该是紫色的,却不辛被凄凉的秋天染成了灰色。
      啊门,嘛米哄……
      千万要记得,天在下着雨,是因为有个女孩在哭泣。
      57
      我和星辰的故事发生在我刚上高一时的一个深秋。
      那天也正下着雨,不过雨势并没有今天这么大。
      我父亲是个鞋匠。
      那天正好碰巧是星期天。我到父亲的店铺做帮手。你们看到这,会误以为我很乖,其实不是这样。在这之前,我不太爱去父亲的店铺,常在母亲的小吃摊上玩耍。
      我和凌风的交往,很多人都知道了。就连街坊邻居,家里的父母也都知道了。尽管我掩饰的是那么的天衣无缝。我和他分手的事,他们都哄地一声全都跑来问我,“你们相处得不是很好的吗?为什么要分手?”我的回复是:“我们并没有真心相爱过。我们选择在一起,只是为了演一场戏而已。”
      他在演一场局外戏,我在演一场独角戏。
      在店铺里,忙着忙着父亲就吩咐我,撑把雨伞到杂货店里买些补鞋的线。
      嘴上我是答应了,可心里我并没有把父亲吩咐我的事当回事,慢悠悠的向杂货店咣去。
      十六七岁的女孩心事特别的多,想的事情也特别的多,所以我们只要一碰到无聊的时间,也就很容易打发掉了。这不,父亲让我给他去买的线,只有一家杂货店卖,而且还是老字号的,离父亲的店铺要有半个多小时的路程。
      在去杂货店的路上,我撑着一把我自己钟爱的小雨伞,还踩着有节奏的雨滴声。
      你看才失恋的我,是不是很难得还能有一份这么好的心情。
      “就算每天人来人往是那么吵闹/除了你/我全都听不到/我的心去了哪里/想请你帮我找到/你的爱藏在哪里/分给我好不好/小小的世界/少了你/我快要疯掉/除了你/我谁都不想要……”
      分手后,我便痴迷的听左溢的《Ineedyou》。
      没有任何一首歌,能比这首歌更能唱出我对他的爱。有一句,我一直都很想对凌风说。但又怕说出,他会因此内疚一辈子。
      一边听左溢唱,一边跟着哼。
      “就算爱情天荒地老是那么难熬/为了你/我一定做得到/我的心去了哪里/想请你帮我找到/你的爱藏在哪里/分给我好不好/小小的世界/少了你/我快要疯掉/除了你/我谁都不想要……”
      在街上匆匆飞驰的车辆,从我的身边一逝而去,不做片刻停留。
      他给我的爱,就如这远去的车辆,一刻也容不得我去回味;他曾给过的温暖,一刻也容不得我张口,还未对他说完的话
      ——除了你,我谁都不想要!
      此时在另一个角落里的你,在伤心,在小声哭泣。我知道,可她并不知道。哦,我忘了。天在下着雨,还有个男孩在哭泣。只不过那个男孩和那个女孩,不属于同一个角落,同一个世界。
      痴情的你,是否知道,在你那不为认知的角落里,有一个女孩和你一样痴情。
      我爱上了你,你却依然爱着她。
      你是否知道,在你未选上我之前,我不曾真正爱过你。只是暗恋你一点点而已。为了和你演一场戏,我失去了所有,就连属于自己的我也失去了。
      你说这值得吗?不值得。你肯定会这样对我说。因为你是一个痴情的你。
      心不在这,跑去了另一个遥远的时空里——那是你的角落,也曾是我的角落。
      我们曾一同在那里哭泣过。那里有我们共同的泪。
      我为你哭泣,你却依然为她哭泣。说到底,我们都是在为爱为情为自己哭泣。
      一直一直都在对自己说,我不是那本小说的翻版。永远不是。
      盟盟中,有一个人对我说,“你成了那本小说的唯一,你应该感到荣辛。”这荣辛是伤感的化身,是血也是泪。
      血是黑色的,泪无色。
      我想到了很多很多,多得连我自己都数不过来。
      和你在一起的记忆,如翻江倒海般涌来。我忘不掉,永远也忘不掉。只因为它已深深融进我的生命里。
      泪,不知不觉落下。
      手中的花伞,早已不知掉落何方。
      雨虽小,但它却依然可以在转眼间将我变成一个雨人。就在我找寻失去的花伞时,我的身体突然被一双大而有力的手紧紧抱住。我开始惊慌起来,塞在耳朵里的耳机,也随着我的慌张,掉落到了雨沟里。
      冷静,冷静。肯定是哪个流氓看我好欺负,就想对我无理。慢慢地,我静了下来。等了好几分钟,可身后的那个人,并没有对我进行下一步动作。也正因为这样,我才没有大声尖叫出来。
      那个怪人只是静静地,紧紧的抱着我。
      一股清香的味道,扑鼻而来。
      我慢慢扭头向后望去,这不望还不要紧,一望我就吓了一大跳。一张俊美异常,气质出众的脸孔,映入我的眼帘。我被他的美给惊呆住了。
      他定定的望着我,松开我向后退一步。
      他那双大眼亮晶晶的,搭在眼睛上的睫毛吧嗒吧嗒的时起时落,眼里有我数不尽的温柔。他那一袭乌黑飘逸的长发,我敢说这是我见到最黑的头发。
      你们猜,初次见面,我对他说的第一句话是什么?
      我指着他那一袭长发,问:“你平时都用什么洗发素啊?”
      他抿嘴笑而不语。
      从上往下来回打量着我,弄得我浑身不自在。他难道不知道他这样肆无忌惮地盯着人看,是很不礼貌的吗?尽管他这样失礼,但我对他的印象还是好好的。可能是因为他是帅哥的原因。嘻嘻!
      突然,他伸手将我的脸,向他那干净且俊美的脸蛋慢慢靠近。正当我在想,他要干什么时,冷不防他那朱红色的薄唇,便落在我的唇上。
      他的吻来得是那么的突然,那么的凶猛。几乎让我无力抗拒,我能感觉得到,我快要被他正个吞噬掉。
      “我们认识吗?”推开他,我有气无力的问。
      “梦梦,你不记得我了吗?我是星辰啊。”被他这一声焦急的喊声一灌,我立即来了精神。
      梦梦?他是在叫我吗?从小到大生活在我身边的人,都在叫我梦雪或雪儿,何时我又有“梦梦”新绰号。
      脑袋在快速的旋转着,我想他只是一时认错了人。
      “对不起,我想你是认错人了。”
      “哦。”经我这么一说,他激动的情绪慢慢稳定了下来。
      尔后,他像是想起了什么,抱歉的对我说:“对不起,刚才冒犯你了。”
      临走时,他还不死心地问:“你不是叫紫如梦吗?”
      “不是。我叫紫——梦——雪——。”我一字一字的告诉他。生怕他还听不清楚。
      “是吗?怎么会长得这么像呢?简直是一个模子里印出来的。”他嘀咕着。
      “你说什么?”
      “我说你长得很像我的初恋女友。”
      雨中的他留给我最多的印象,是他那一袭乌黑的长发,有我最喜欢闻的味道。还有他那一个魅惑的眼神。至于他的吻,可有可无,是那么的落寞。
      我的初吻给了我一个不曾相识的男孩。
      男孩对我说:“他吻我,只是因为我长得特别像他的初恋女友。”
      我是多么的可悲。
      58
      长发男孩就是我所说的林星辰。
      那天他在雨中和我的对话中,说出了他的名字。只是一时我没有听清楚。后来在医院里,我听尹泉叫他星辰,也就跟着叫他星辰。
      雨中他的声音很焦急很沙哑,回到家后才仔细想起,他哭了。他的泪水和雨水混在一起。让我分不清楚哪是他的泪,哪是雨水。也许那天的雨,是为他而下。
      那个魅惑的眼神,有惊喜也有绝望。
      他是因为见到我而惊喜,因为我长得特别像他的初恋女友。他也是因为见到我而绝望,因为我始终不是他的初恋女友。也替代不了。
      无意间,我给了他希望,也给了他绝望。
      对我来说,什么都没发生过。只是他心里的痛,又加深了那么一点。
      在没有遇到他之前,在网上有一浪友对我说,我长得特别像她认识的一个女孩。
      那时的我是那么的的毫不在意她的话,一味的以为她在跟我开玩笑,在吊我的好奇心。我笑着对我的浪友说:“天下间长得相像的人很多很多,又不止我一个,还有许多人长得像明星呢。你怎么不去说?”
      她只是简单的回了我一句:“我没有骗你,我说的是真的。”
      尽管她说了这一句,当时我的心也只是咯噔了一下。事后也就没有将这件事情放在心上。
      那个在世界另一个角落里的女孩,只是和我长得相像而已。但我忘了她说的是特别像,而不是相像。
      特别像和简直是一个模子里印出来的有什么区别?没有区别。
      如今他那天又对我说了一句,我长得特别像他的初恋女友。我的心,再也不是简单的咯噔了一下。
      他们两个人口中所指的那个女孩,是不是同一个人?
      我想知道。
      他找她多久了?
      一年?两年?还是一个秋天?
      这一个秋天不是指三个月,而是……我也不知道。有可能是永远。
      在医院里,也就是凌风受伤的第三天。
      我见到了尹泉。
      她见到我时情绪很激动,好几次想接近我跟我说话,但有退缩了。我不知道她在怕什么?最后还是我主动邀请她的,不然我真不知道,像她这样打算到什么时候才主动来找我。
      我邀请她到我以前常和凌风去的“情久”咖啡店。
      “听说在情久喝咖啡的每一对情侣,他们的爱情都能天长地久。”她一口一口押着她手中的咖啡。
      “所以每个才相恋的男孩女孩都会到这里喝一杯定情咖啡,祈求他们的爱情能地久天长海枯石烂。”我接下她未说完的话。
      “可结果往往都不令人如意。”她很遗憾地说道。
      “可还是有很多情侣,会选择到这里来定情。”我指着坐在我们旁边的一对情侣道。
      女孩对男孩有说有笑,男孩笑容可掬,一副羞答答的模样。显然他们才相识不久。
      没有人会喜欢喝咖啡。因为它很苦。
      我是个不喜欢喝咖啡的女孩。
      以前是,现在依然是。
      我现在之所以坐在这里喝咖啡,只是为了纪念我们死去的爱情。
      凌风让我做他女朋友的那天,就请我到这里喝咖啡。那天我不知道,我自己是怎么把那一杯苦涩的定情咖啡喝下肚的。
      “你叫紫梦雪。”她用的是肯定语气。
      第一次见面,在我没有告知她的情况下。她竟能准确无误地说出我的名字。对此,我并不惊讶。反倒是习惯了。我想换作是别人,一定会惊讶的睁大了眼,满嘴都是,“你是怎么知道我名字的?是谁告诉你的?”
      “嗯。你呢?”
      “我叫尹泉。”
      接下来,她告诉我她和凌风是同一个地方的人,特地和娃娃从上海跑到武汉,就是为了见我一面。
      想必他们来见我,也是为了那个我不曾相识的女孩。
      只是那时的我,不知道我和那个女孩已阴阳两相隔。
      她告诉我,那个和我长得特别像的女孩叫紫如梦。然后她又跟我讲了一些有关紫如梦和她、星辰、娃娃,还有她和她的初恋男友欧阳群川的故事。
      静静地听完她讲的一大堆故事后,我也给她讲了我和凌风、肖雅之间的故事。我是如何当上凌风的女朋友,是如何爱上他的。
      每提到他一次,我的心就痛一次。
      最后她总结出一句,她说:“这个世界没有真爱!”
      59
      如梦和星辰相识在十几里镇外的许愿湖边。
      那时她九岁半,他十岁。
      喜欢在清晨到许愿湖边散布的叔叔阿姨爷爷奶奶们。如果你们每天用心去观察一下自己的周围。你们会惊奇的发现,第七棵杨柳树下,会坐着一个非常非常漂亮的小男孩。
      如果你们从小男孩的侧面看,你会发现,他有一袭乌黑乌黑的长发,直披到腰部。在清风的吹拂下,随风飘扬。站或坐立在他的正面,你们会意外的发现,他那被额前浏海遮住的双眸,不止是深黑色,还带着一点耀眼的蓝。让每一个从他身边路过的行人,都忍不住停下多看他几眼。用他们那宝贵的时间,来观赏他,赞叹他。
      甚至有些妇女竟不断的埋怨自己,“为什么我就生不出这么一个漂亮的小男孩呢?”
      或幻想着,“他要是我的儿子,那该多好啊!”
      那年秋季时节,是她们小镇有史以来,最热闹非凡的一段日子。比每逢春节过年还热闹。
      很快邻里之间都相互传递着一个相同的消息:许愿湖边,每天清晨第七棵杨柳树下,都会坐着一个奇异的小男孩。他不说不笑,只是静静地注视着自己正前方的湖水。
      她从小就对这世上一却产生好奇,所以她的好奇心,一直是比正常人还要强几倍。比如她只要一听说,镇里哪里又有灵异事件发生了,哪里又闹火灾了,哪里又发大水了,哪里又……她都会第一时间出现在现场。
      很多女孩一听说许愿湖边出现一个非常漂亮又有个性的小男孩。就到家里吵着闹着嚷着,要求父母给她们买新衣服新鞋子。一个个把自己打扮得花枝招展,力取在次日清晨争得男孩的青睐。
      她没有钱,也没有新衣服新鞋子。
      在她的记忆中,她出生的那天也正是父亲告别政治生涯的那天。
      左邻右舍都说红颜祸水,年幼的她不懂得红颜祸水是什么意思。每当她问起母亲时,母亲只是在一旁无声的哭泣。虽然母亲没有给她答案,但终究纸包不住火,她从他们的眼神里,找到了她所想要的东西。
      几乎他们每次一见到她,眼神里都会自然而然的透露出一种厌恶之色。好像是在对她说:“你是个不吉利的东西,你不应该来到这个世界。”
      曾有一段时间,她一味的以为那是她的幻觉。之所以让她坚持有这样的想法,是因为他们都是她的长辈。后来她长大了,才渐渐的明白,他们口中的“红颜祸水”指的就是她,是她给家里带来了不辛。
      自从她父亲垮台,家里很快就穷困潦倒。她父亲过惯了有钱人家的日子,挨不住穷,弃井离乡,丢下未满月的她和母亲相依为命。至如今,也从未回来看望过她们母女俩一次。
      就这样她从一个干部级人家的孩子,变成一个普通农民家的孩子。
      那些有钱人家的孩子穿得要多艳就有多艳,而她则是要多穷酸就有多穷酸。她们是坐自家或亲戚家的房车到许愿湖边的,而她则是趁着天还未亮,就骑着自家老掉牙的自行车去的。
      等她到许愿湖边的时候,有鹅卵石铺成的长长走道,已成了人山人海。大多数是她们小镇的,其中还不缺乏从外市远道而来的媒体记者。
      她被迫只能站到马路上踮着脚,模糊的看到那个小男孩娇小的后背。他的确如传言所说的那样,拥有一袭乌黑乌黑的长发,散披在背上,直到腰部。
      那时她就对自己暗道,她今生今世就只爱他一个人。
      除了他,她谁都不想要!
      谁都不知道,命运就注定她只能为他而生,为他而亡。
      等到日落时分,人群所剩无己。
      她还是傻傻的站在马路边上,痴痴的望着他。不敢上前对他说一句话,甚至是哪怕一个字。
      也许是自卑吧。
      她听说他是企业界上赫赫有名的林氏企业总裁林军的长子。而她那时则是穷得连米都开不了锅。他的专用接待车,就停在不远处的停车场内,由仆人看守。而她那老掉牙的自行车,只能支撑在电线杆下。这是多鲜明的对比啊。
      无论将他们摆在哪里,他们都不配。
      也许是命里注定,他们永远都不能在一起。
      他像是感觉到了她那深情款款的目光,扭头向她望去。看见她,先是一楞,尔后冲她淡淡一笑。
      就是这淡淡一笑,让她死心踏地的爱着他。
      从此她就天天三更半夜离家,骑自行车到许愿湖边。那时她不求他爱她,只求老天让他每天在许愿湖边第一眼看到的人就是她。
      他有开始不曾注意她,后来渐渐地她出现在他的视线内次数多了。他也就开始注意她了。
      就这样,她每天默默地守护着他。
      他还一如从前那样不说不笑,只是静静地注视着他自己正前方的湖水。
      时间匆匆眨眼过了一段时间。
      他消失了。
      她将许愿湖边附近翻了个底朝天,也未寻得他半个身影。她哭了,她也知道,他迟早要离开。只是她没想到,这一天竟会来得这么快。
      其实他并没有消失。
      只是躲在停车场内的一个隐蔽的小角落里,偷偷地注视着她。
      她找他那焦急的神情,为他而掉落的眼泪。不知为什么他都深深铭记于心。
      他出现在她的面前,她破涕而笑。
      他为她擦掉眼泪,对她许下他的第一个承诺,“今生我再也不会让你为我掉一滴眼泪。”
      六年后。
      他久居国外的双亲回来了。
      在这同时还给他带来一个好消息。他们笑着对他说:“星辰,你也老大不小了。也该快要成家了。你殷叔叔已经答应把雪佳许配给你。”
      这个消息对他们来说是最好不过的了。因为在不久的将来,他们就能抱到可爱的孙子了。还有最重要的是,只要星辰和雪佳一旦顺利完婚。那他们林家和殷家,就亲上加亲了。
      殷家也就只有殷雪佳这么一个宝贝女儿。过不了多久,殷家的乾威迟早要被他们林家收入天威旗下。等到那时,在企业界上,只有天威,没有乾威。换句话说,他们林家也就是企业界上第一大巨头。一想到等到那时,他们要风得风要雨得雨,怎叫他们不笑容满面?
      在他十岁之前。
      他就老听他们对他说,将来一定要让雪佳做他的妻子。那时他每次听了,都特别高兴。因为在他还没有遇到如梦之前,在他的心里,雪佳是谁也无法替代的。直到他遇到了她,他的观点就变了。他发觉她才是,他人生最重要的另一半。
      他已对她承诺,这辈子只爱她一个人。
      他又怎么可以背着她娶另一个女孩呢?
      “你爸爸我岁数大了,也快要退休了。你叔叔又得了癌症,将来天威和乾威,就指望你了。”
      “我已经有我喜欢的人了。”他说。
      “你说什么?”
      一刹那间,他父亲脸上那慈祥的笑容消失得无影无踪,转之为一副严肃不能再严肃的表情。
      他迎着他父亲那锐利的目光,平静的又重复了一遍,“我已经有我喜欢的人了。”
      “小子,你给我听清楚,你和雪佳的终身大事在你还没出生之前,我就和你殷叔叔定下来了。你明天就给我去和她分手。我林家的儿媳妇只准是殷雪佳,谁也替代不了。”他父亲气急败坏地吼道。
      他冷静地望着这个五十多岁的老人,在他的心里一直占着很重要的地位。
      在他儿时的记忆里,他的父亲一直都是那么的通情达理。而如今,又怎么会变成这样?
      他怎么可以连他喜欢的那个女孩的长相身世都不问,就让他去分手?他把他当成了什么?他怎么可以不去问问他的感受?他可是他的亲生儿子啊!?
      他们父子之间还有什么话不能明说吗?在他的记忆深处,他们不是一向无话不谈吗?
      六年。
      他们父子只不过分别六年而已,就陌生得到变成两个世界的人。
      他和她的爱情,一开始就注定是悲剧。
      60
      娃娃得知如梦和尹泉去了“灰色世界”就匆忙赶去,每次如梦去“灰色世界”都是他亲自为她,煮一杯失恋咖啡。
      没错他就是“灰色世界”的老板。也就是尹泉口中,那个只会在秋天整天在柜台埋头煮咖啡深沉的老板。
      为了早点能见到她,他是抄小路去的。可当他还没有走出小巷,他就听到“尹泉,快回来!”
      是如梦的声音。
      声音很急,很哑,带着几分恐慌。
      “啊!”
      一声惊叫划破了喧哗的天空,刹那间整个世界寂静了下来。他原本加快的脚步,渐渐放慢了下来。他心中最不愿看到的一幕,他最终还是看到了。
      如梦躺在一片血泊中,尹泉趴在她的身上。
      他不相信,不相信他眼前所见到的这一却的一却都是真的。
      他慢慢跪倒在地上。
      两年前的一幕,仿佛又回到了他身边。
      “娃娃,你看你看。”身穿白色连衣裙的古幽跑进鲜花店,捧出一束樱花舞动着给他看。
      他来到她的身边,从樱花里轻轻撕下一片花瓣,戴在她的头上,羞涩的说:“幽儿,你戴上它真好看。”
      “呵呵。是真的吗?”古幽高兴的在原地转着圈。
      “嗯。”他痴痴的望着她,不放过她笑的每一瞬间。
      鲜花店对面是一家果冻店。
      古幽最喜欢的食物就是果冻。只要他一看到果冻店,就二话不说跑进去给她买一大堆果冻,然后再看她将它们一个一个的吃掉。
      “幽儿,你在这等我一会,我马上就回来。”说完他就奔向对面的果冻店。
      “娃娃,你去哪?我和你一起去。”
      “不用了。”他朝古幽摆摆手,“你在这儿等我一会,我到对面给你买些果冻。”
      此时的他,正停在马路的的正中央。浑然不知,一辆大卡车将要带他拉向死亡。
      “娃娃?!”
      古幽睁大眼睛,惊慌的看着他,正在他想开口问她“你怎么了”时,他已被向他冲过来的她给猛地推了出去。
      他看到原本应该将他撞出去的大卡车将她撞了出去,成抛物线状重重摔落了下去。随着“砰”地一声,他眼前一黑,晕了过去。
      “娃娃。”是尹泉的声音和救护车的声音,将他拉回了现实。
      他木讷的看着尹泉,看见她此时和他一样,满脸皆泪,已泣不成声。
      几位护士用床架将如梦抬上了救护车,尹泉也跟着上车了。而他却依然跪倒在原地,麻木的盯着那一摊触目惊心的鲜血。
      他恨他自己,为什么不早点出现在她的身边。如果他能早点出现在她的身边,他肯定不会让悲剧再重演一遍。他敢肯定现在躺在血泊里的是他,而不是她。他早就是个该死的人了,要死他两年前就死了。他之所以能活到现在,是古幽用她那如花的生命,来延续他的生命。
      如梦和星辰彻底决裂的那晚。
      他坐在城东铁口,静静弹唱她最喜欢的一首《寂寞幽灵》。她还像以往一样,曲膝静静坐在他的身旁。他凝视着她,她的泪光里柔弱中带着一股淡淡的忧伤。
      是他那伤感的歌,无情的勾起了她那一段段灰色的记忆。
      在网上看过紫寒夜作的许多词的网友,都会问他:“为什么你作的每一首词,都是那么的伤感呢?”正如在生活中,听过娃娃唱过许多歌的朋友,都会带着疑惑问他:“为什么你的歌,总是那么伤感呢?”
      “流浪歌手,你的歌永远是最伤感的。”如梦是这样对他说的。
      他也想唱些快乐的歌给她听,但他有心无力。他做不到,紫寒夜也做不到。
      他只会唱那一首首伤感的歌,紫寒夜也只会作那一首首伤感的歌。
      每次她人虽坐在他的身旁,但没有一次她的心不跑到另一个人(星辰)的身上。这他是知道的。
      她不属于他,他也不属于她。
      他只要每次看到她这样静静地坐在他的身旁,他就仿佛看到在那个飘满落叶的秋季,有一个女孩也曾像她这样。
      在他心里,她一直都是古幽的影子。他是不可能爱上一个影子的。
      停留在他周围听他弹唱的人群里,突然冲出一个长发男孩。不由分说,就拉起她的手,要她离开这儿。
      他认出了那个长发男孩。
      虽然他们素未谋面。那个男孩的名字叫林星辰。
      他是从他那一袭乌黑乌黑的长发,深黑色的双眸里还带着一点耀眼的蓝,判断出来的。她曾告诉他,她初恋男友的音容笑貌。可能是她描述得太逼真了,至今让他记忆犹新。再加上她见到那个长发男孩时,眼神里流露出来的意外与惊喜。这让他更加确定那个长发男孩,就是她的初恋男友。
      他没有上前阻拦,任凭星辰渐渐将她拉远,直至消失在他的视线内。他不是她什么人,他自知他没有资格,过问他们之间的事。更何况,她是那么的深爱着那个长发男孩。
      他深知她快要离开永远离开他了,再也不会听他唱她所谓的那一首首不知名的歌。
      过了一会,她折返了回来。
      她的脸上没有一处不带着泪痕,双眸的深处带着一丝丝的怨和恨。她不由分说就拉起他的手,要他跟她走。他没有开口问她去哪儿,只是静静地任凭她就这样拉着。
      星辰挡住他们的去路,却被她一把狠狠的推开。他看得出来,她用尽了全力。这代表着她用了多少力,就有多恨星辰。而这恨和爱成正比。心中有多少恨,就有多少爱。
      他回头望了星辰一眼。星辰倒在了地铁道里,眼里有他数不尽的痛。那种痛,他似曾相识。后来只要他每次一想起,他的头就会无名的疼得很厉害,脑海里会快速的闪过一些模糊的片断。
      “梦梦,梦梦,梦梦……”星辰声斯力竭的叫着她的小名。
      那声音,让人感到恐惧、不安。是绝望。
      “你们之间到底有什么话,不能好好说吗?”他又回头向后望了一眼。
      他不知道星辰是否还呆在原地。
      “他不相信我。他一直都在怀疑我对他的爱。流浪歌手,你说我和他是不是真的没有机会了?”她扑到在他的怀里,哇哇大哭起来。
      “你说我该怎么办?该怎么办……”
      那晚他回去后,想起她伤心欲绝的样子,心里就有着一种莫名的痛。就在那时,他对他自己说,不管她是谁的影子,他也一定要保护她,守护她一辈子。他决定找个机会向她表白。
      他在同情她,怜悯她吗?
      她伤心,他也陪着她一起伤心。她哭,他也陪同她一起哭。
      “是这样的吗?”他问他自己。
      是还是不是,他无从知晓。
      反正他心里有她就行了。
      他本以为他自己这一生一世,只会深爱古幽这一个女孩。
      原来爱情真的是那么的廉价,不然他又怎么会轻易爱上她。也难怪世上会有人作下《爱情特卖》一词。
      连爱情都可以卖,这世上还有什么不能卖呢?
      他到底还不是琼瑶阿姨笔下,那个一生一世只爱一个人的主角。
      在陈琳举办的那完美的一天。
      溜冰场内,他向她表白。
      她拒绝了他,他不怪她。她自始至终深爱着星辰。他知道。只是那个笨蛋不知道,那个笨蛋认为她,背叛了他们纯洁的爱情。
      情人最后难免沦为朋友。
      他想明白了。做不成她的情人,就做她的朋友。
      情人会因为生活琐事吵架,最终导致分手。而朋友不会。朋友是一生一世的。
      他要默默地守护着她,直到天荒地老,直到她忘掉埋藏在心底的那个痛。可是命运偏偏不允许他这样做,连他想亲自为她,煮最后一杯失恋咖啡的机会都不给。
      61
      我和娃娃是同一类人。
      他的第二条命是古幽给的,而我的第二条命是冯明给的。
      离我家不远处有一条很深的河。听说那里经常死人,双亲是禁止我去那的。
      记得小时候,有一次我和几个小伙伴偷偷跑到河边。玩了不多久就有人提议,划船到河中央玩。
      我们争着答应,那时全然忘了,各自父母的再三叮咛。
      小船慢慢驶向河中央,不辛最终还是降临到了我的身上。在小船驶到河中央时,在船上闲不住的我,不知被什么东西给绊了一下,失足掉落到河里。
      然而我是一只旱鸭子。从小到大根本没有学过游泳。
      救我的是冯明。
      我听他们说,我一掉落到河里,冯明他想都没想就跟着跳了下去。辛好冯明会游泳,不然我早已不存在这个人世间了。因为当时现场只有我们几个小孩,一个大人都没有。也只有他一个人会识水性。
      娃娃说我们的命,都是别人给的。从我们那时别被救起,我们就已经不属于这个世界上了。
      “那我们应该属于哪里?”我好奇地问他。
      他没有告诉我,只是说:“我们生存的那个世界里,没有爱没有情,有的只是那无边的寂寞和孤独。”
      人们都在说:“大难不死,必有后福。”
      可我们呢?得到的只是一次又一次的灾难和痛苦,又哪里有福可言。
      难道我们真的如娃娃所说,“我们已经不属于这个世界上了。”
      如果这是真的话,那么我想问全世界的人。你们知不知道像我们这一类型的人,应该属于哪一个世界,哪一个角落?
      还有那个不为人知的角落里,有没有一个叫凌风的男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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