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小的思慕》一莘

4、第三章

　　高中生活和初中时相比自然有差别甚异，实验班的学生更是感受到来自学习的压力。
　　每天作业堆积如山已经是常态，各科老师开学第一堂课总会说这样一句话。
　　“现在你们的每一天，都在为即将到来的高考而准备着。”
　　即将到来是多久以后呢？三年时间不过就一千多个日夜，细算下来的分分秒秒都在悄无声息地流逝着。怎奈彼时年少，尚以为青春握在手中的日子是无穷无尽的，那场谈起来人人自危的考试也不过是镜花水月而已。

　　课堂上英语老师的讲解依然神情激昂，却也阻止不了座位中的同学忍不住的躁动。彼此交头接耳，或是从教室的一角传递纸条到另一角，也有人偷偷埋头吃着饼干，或者有人正在皱眉演算着放在英语卷子下面的数学作业。
　　长达八十分钟的晚课，注定让人心烦意乱。

　　姚小小就是皱眉思考数学作业的人之一，咬着笔杆寻找突破口解题时，一块橡皮擦飞到她的面前。
　　不用想也知道是谁，她把演草纸揉成一坨，不耐烦地抬起头来向左边看去。
　　“干嘛！没看见我正烦着呢。”
　　司木“嘿嘿”地笑了笑，却不言语。
　　只一个劲儿地盯着她的眼睛，看得她心中有点发毛，忍不住问出声。
　　“你干嘛呢？”
　　司木还是不理不睬，很是认真继续看她的眼睛。
　　姚小小纵使心中诧异，却也被他莫名吸引，不再言语。
　　她很着迷于他的双眼，静的时候眸子发黑，像一汪潭水，不动声色；笑的时候又像是淬了光芒，璀璨着，闪烁着。

　　最终还是司木率先移开了目光，开口说道：
　　“你没读卷子上那篇文章吗？”
　　“哪篇？”这人真是莫名其妙。
　　“C篇。”
　　“当然读了啊，我阅读全对。”
　　“那你应该知道那里面有句话吧。倒数第二段最后一句。”
　　姚小小把长卷子翻了个面，找到了他说的那句话。
　　“When you look at a person\'s eyes for twenty seconds or more,you might love him/her.”

　　那一霎那，姚小小头中似乎有一朵烟花，“轰”地一声炸开了。她盯着数十个英文单词，却来不及做出任何反应，仿佛初学者，一切都不识义。
　　此时，身边的人扑哧笑了出来，又说话了。
　　“可是我觉得那句话也不对啊，我刚才试验了，盯着你看了那么久也还是没什么感觉嘛。”
　　那人还不知耻地挪了挪凳子，凑过来，问姚小小：
　　“哎，你有喜欢上我的感觉吗”
　　姚小小顿时血冲头顶，双颊发红，怒了。
　　“你给我滚过去！”顺势拿起桌上揉好的草稿纸朝他扔过去，见被他格挡住了，还不解气一般随手将手边的橡皮擦也甩过去，正巧砸在他头上，又弹开到地上。
　　司木帮她捡起来，讨好地放在她桌上。
　　“小小，我错了还不行吗？”面带嬉笑，然而一点也不见认错的诚恳态度。
　　姚小小瞪他一眼，不再看他，心中的无名火气却不知不觉消了。

　　心中不免暗叹，罢了罢了，认栽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