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9、破阵4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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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来是没有什么翻盘的希望了。”
沉默地看着乖顺的趴在黎冠宇手上的六翅金蚕，白龙王开口说道：“原以为已经将所有的变化的计算在内，没想到还是棋差一招……师姐，是你赢了。”
“师弟……”
“不过，”话锋一转，少年冷冷的瞥了星盘一眼：“这并不代表我输了。不是我输给了你，而是佛输给了道，是旦增嘉措输给了张宗世！”
“失败就是失败，不必找其他理由。”苍虚子不咸不淡的说道：“三世轮转佛眼虽然是佛门的神通，可是用它的人还是你。”
“……”白龙王沉默了一会儿，忽然笑了起来：“你说得对，我是不该这样子想。”
他挑了挑眉，看着站在黑云上的几人，四面的宝光越来越近，已经隐约能听见人说话的声音：“那就请几位来抓我吧。”
路明非向前一步，但是被一旁的张继纯拦下：“纯哥，为什么不让我去……？”少年瞪着红眸看着两手一摊，似乎已经放弃抵抗的白龙王，不解的问身边的人。
“呵呵……”白龙王半低着头，发出低沉的笑声。
“小心！大家后退！”张继纯猛然喝道！苍虚子没有任何犹豫的催动黑云，带着几个人风驰电掣的朝着远处跑去！就连远处已经在靠过来的法宝的光芒似乎也听到了张继纯的提醒，转了一百八十度往来时的方向跑去——
白龙王的身体突兀的膨胀了起来，就像是一个被吹起的大气球一般。原本修长的四肢就像是发酵了的面包，肿胀的完全看不出原本的样子，只有头颅还能看出先前那个清秀的少年样子！
“是天魔解体！”苍虚子一把抓住想要跳下黑云的黎冠宇：“你不要命了！白龙王这种修为之人的自爆威力和原子弹没什么区别！”
“放开我！”棕肤青年奋力想撕开苍虚子扣在他双肩的手，但是后者的手就如铁钳一般，无论黎冠宇怎么推都丝毫不动：“我师傅还在那里！”
洞玄仙婆站在原地，看着快速膨胀起来的白龙王没有任何想要移动的迹象。
“你去了也是找死！”苍虚子低喝，将青年一把提起摔在黑云上，青年的身体上下晃动了两下，看着越来越远的身影眨了眨眼，泪水突然就流了下来。
“师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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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不想走？”白龙王低下头，透过膨胀的层层叠叠的脂肪层和皮肉看向站在那里的女子：“留在这里陪我一起死吗？”
“……苗翌，你是为什么走到今天这一步的呢？”苗榜妮向前几步，和少年对视：“五毒大阵、六翅金蚕，还有这次的天魔解体……”
“苗翌，你就这么……怨恨这块土地吗？”
“怨恨？”少年微微一愣，青色的瞳孔中闪过茫然：“我怎么会怨恨？……我在这里平安的长到了十六岁，为什么会怨恨呢？”
他张了张嘴：“我只是想要自由而已——为此就必须——”
苗榜妮斑白的发辫在飞舞：“你知道了？”
“我当然知道了，你觉得我会不知道吗？”苗翌轻声说道：“苗寨素来就有祖灵山神之说。但事实上，所谓的祖灵山神，都是历代的祭司一脉死后的灵魂所化。”
“当时我还不晓得，为什么师傅那一辈人，在师傅已经成为了祭司之后，他旺和南珠没有选择离开寨子，而是继续留在寨子里面。不仅是师傅那一代，上一代，上上一代，乃至更久远的过去，每一代都会有几个人当不上祭司，但是没有人选择离开。”
“是‘祖灵山神’——我离开了村寨之后才找到了答案。历代的祭司一脉都会在死后化为祖灵山神的一部分，永生永世的看守着苗寨。而这个灵也会束缚着下一代的后人，影响他们的思想，让他们生不出离开的想法。”少年声音渐渐提高：“生前就要呆在这个小地方，死后也不得解脱——难道还有比这个更加可怕的事情吗！”
苗榜妮摇头：“不是这样的，苗翌，祭祀一脉受苗寨与西南一地民众的供奉，自然要为此做出牺牲……”
“又不是我求着他们供奉的！”少年语气激烈：“我的命运由我自己来做决定！如果不是当年的灵虚子进入苗寨弄醒了被祖灵束缚的我，说不定我也会像他旺和南珠一样庸碌的过上半辈子，最后在某次或是外敌入侵或是内部动乱的时候像狗一样死掉！”
“苗翌！”
“苗榜妮，我的好师姐，我是知道你的。虽然你年轻的时候看上去性子泼辣大胆，但实际上你是最听师傅的话的。”
女子张了张嘴，最后只是露出一个苦笑：“我却是不知道你……苗翌，我以为、我以为你只是被旦增嘉措用魔经欺骗了，其实还是小时候那个懂事的孩子……我或许从来都没有真正认清过你。”
【苗道友，你的师弟……另外一位苗道友，他入魔已深……不，贫道还是换种说法吧，南方魔经的精髓便是‘自在唯我’，他天生就迎合了那个魔经的品味，因而会自愿沉沦下去，任凭自己的欲望泛滥，你是拉不出来的。】
【我不信。苗翌师弟从来不是那样的人，我是看着他长大的，除了那一次以外，他从来都是个有节制的好孩子。】
【唉，无量天尊……】
龙虎山老天师的叹息声犹在耳旁，苗榜妮看着越发膨胀的少年，面色哀戚：“到底还是神通不敌天数……”
少年闭上眼睛。
他的身体又向外膨胀了一大截。随后，他的身躯突然开始快速收缩，急速收缩的后果导致出现了一个短暂的真空，四周的空气朝着这个真空中猛灌，就像有一双无形的大手把周边的所有东西都揉到了一起，四周的尘土、树木、石块全部朝着少年的身上冲了过去。
“……永别啦，师姐！”
白光刹那间绽放，强横到极点的冲击力瞬间横扫向四面八方，就像千百颗太阳同时降临人世一般，所有的物体都在白光中快速的蒸发，暴躁的五行元素如一锅沸腾的滚粥一般轰然炸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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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天魔解体，师尊难道……”一个很遥远偏僻的山坳之中，颂猜看着远处的刺目的白光，眼神惶恐：“居然变成这样……”
“你在做什么。”少年冷淡的声音突然从上空传来，一个人头落在颂猜的面前，神情淡漠。
“师、师尊！”颂猜由惊变喜：“您活着出来了！”
“只是将为师的身躯用掉了而已。”白龙王的头颅冷冷的说道：“这次是我计算失误——还愣着做什么，等着那些人来追捕吗？赶紧回去了！”
“是！”颂猜展开一面小幡摇了摇，一旁山间的雾气开始朝他的脚下凝结，将他托在了半空：“师尊，再翻过那座山，就是老挝的境内了。”
“他们应该不会追出国。”白龙王轻声自言自语，随后看向颂猜：“你先走吧。”
“啊？”白袍人一愣：“师尊，你不回白龙寺吗？”
“那里灵气不足，西南十万大山更适合我疗养。”白龙王淡淡的说：“总之你先回去，好好管管你手下的那些师弟，让他们安心修炼。在我没回来之前，不要随便乱做些什么乱七八糟的事情，有对头打上门，只管开启大阵闭门不出就是了。”
“……”
白龙王朝还在犹豫的颂猜狠狠瞪了一眼：“还不快去！”
虽然心中不愿，但是长久以来，服从师尊的命令已经刻入颂猜的骨髓，他立刻大声应道：“弟子知道了！弟子一定好好看守白龙寺，等待师尊伤愈回归！”
头颅上下晃了晃，权作答应。
又依依不舍的看了白龙王一会，颂猜这才挥起小幡，雾气裹挟着他很快就飞上了天空，几息之间就翻过了前方的山头。
头颅收回视线，有些疲倦的闭上眼睛，靠在一旁树木的枝叶上。过了一会，他的脖颈位置伸出一条血红的经络，摇摇晃晃的抬起来，随后狠狠插入了自己的左眼中！
噗嗤——鲜血四溅并没有让白龙王有丝毫犹豫，经络蠕动着将那颗眼珠子挖了出来丢在地上。不像是正常的人类眼珠，这颗眼珠子在地上滚了会，撞在一块石头上，竟发出金铁交击的声音！
“这多浪费啊，白龙王。”一只嫩白的手把滚在地上的眼珠子捡了起来，吹了吹，又用袍子擦了擦。没有了血污和尘土，这枚眼珠发出了灼灼的亮光，在从枝叶缝隙中投射下来的阳光的照射下，如纯金一般的耀眼。
“好歹也是三世轮转佛眼，用十个百毒金蚕蛊换来的呢。就这么随便扔掉，也太可惜了吧。”黑袍少年走了过来，一边把玩着手中的仿若纯金所制的眼珠，一边笑眯眯的说道。
在少年的身边，有一个身材高大的光头僧侣。他穿着藏传佛教的半边红袍，却并没有带法帽，左眼微闭，面目慈祥，虽然看起来不过二三十岁，但却有一股历经沧桑的气息。
“你好，苗施主。”青年僧人双手合十，向头颅施了一礼：“十年不见，你可还安好？”
“旦增嘉措！”白龙王盯着眼前的青年僧人，一字一顿的说道。
作者有话说
第79章 破阵4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