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8、百年夙愿1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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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土御门元光。”
“……”
“土御门元光！”少年提高的音调让黑西装青年猛然回过神来，他往旁边侧了侧头，刚好和路明非扫过来的视线撞在了一起。
感受到少年红色的眼眸中淡淡的怀疑，土御门元光闭眼平复了一下心绪，方才重新恢复了自己淡定自若的语气：“怎么了？”
“我还要问你怎么了呢。”路明非冷冷的说道：“你刚刚为什么愣了那么长时间？”而且呼吸粗重，瞳孔不断地在放大缩小间徘徊——这很明显不像是有恐惧的心理，到更像是兴奋。
只是路明非并没有把自己的怀疑说出来，在说完了这句话之后，他就闭上了嘴巴，用眼睛牢牢的盯着土御门元光。
“这该怎么说呢，”土御门元光苦笑一声：“这是先祖流传了数百年的愿望即将实现的时刻啊，我怎么可能不激动呢？”
“是吗。”路明非没有表明他是否相信，只是淡淡的应了一声，随即转开了视线，就好像刚才眼神中掠过怀疑的人不是他一样。
少年的蝠翼在身后慢慢扇动着：“无支祁——是叫这个名字吧——这个妖神，还活着吗？”
这个封印空间中是没有风的。但是无支祁这只巨大猿猴身上长长的银白色毛发却宛如有微风吹拂一样，如波浪一般翻滚着，似乎是有生命的活物一般。
“当然是还活着的。”土御门元光更凑近了一些，那些银白色、茂密如丛林的毛发仿佛是感觉到有活人的气息靠近，舞动的更加欢快了——两人可以清楚的看到，每一根银白毛发舞动的方向、幅度全都各不相同！
“简直就像是每一根毛都是活的一样……”过了半晌，路明非才从牙缝里挤出这句话。
“确实是这样。不愧是上古时代的妖神，哪怕处于封印状态，身上的毛发依然充满了活力。”土御门元光说道，他看上去有些踟蹰，既想靠上前仔细观察，又害怕那些每一根都宛如活着的触手一般的毛发会在他靠近的时候突然发动攻击。
“不过只要有封印在这里，只要我们不靠近它，无支祁就应该无法伤害到我们。”土御门元光指了指箍在巨大猿猴四肢上的金圈以及连在上面的粗壮锁链。
“那我们要做什么？”路明非皱了皱眉：“看上去封印还好好的不是吗？无支祁都尚未苏醒，似乎完全没有用得到我们的地方。”
“这你就错了。”土御门元光笑了起来：“根据上古的道书记载，大禹是以‘八门金锁阵’封印了无支祁。看眼前的情况，道书上记载的也确实没错，箍住妖神四肢的金色圈禁就是八门幻化出来的，和现代流传的‘八门金锁’如出一辙——看来虽然时代久远，但还是有些道术传承下来了啊。”
“八门金锁……八门……”路明非疑惑的观察眼前的巨大猿猴：“我怎么看封住他行动的也只有四根锁链啊，按理说不应该是八根吗？”
“这是因为大禹在封印无支祁的时候将‘八门金锁阵’做了调整。”土御门元光说道：“通常的‘八门金锁阵’有开门、休门、生门、伤门、杜门、景门、死门、惊门这八门组成。其中开门、休门、生门为三吉门，伤门、惊门、死门为三凶门，杜门、景门为中门——由此可以看出，‘八门金锁阵’虽然是声名在外的强大封印阵法，但是依然给被封印之人留下了生路——这大概是因为创造八门金锁阵之人有好生之德吧。”
“只要从内攻破开门、休门、生门这三吉门，被封印之人就可以破封而出。只要有人从外部攻击杜门、景门这两个中门，八门金锁阵就会从外部被破坏。真正绝对无法通行的死路是伤、惊、死这三门。所以道书上记载，大禹为了强化这个阵法，将封印无支祁的八门减少为了六门，让这个封印阵法变得更加没有漏洞——”
土御门元光说到这里，用手指了指巨大猿猴长着繁密毛发的脖颈处，路明非顺着他的动作看去，发现了隐藏在重重毛发下的又一个金箍：“所以圈禁住无支祁的金箍，应该是有六个！”
土御门元光活动着身体朝巨大猿猴的后方转去，路明非沉默着飞过去抓住他的手臂，拍着翅膀很快就把他带到了能看到无支祁背部的地方，黑西装青年朝他感谢的点点头，路明非面无表情的别开脸。
这位上古妖神的背部与身后靠着的石碑之间还空出了一小块地方，那里盘绕着一大团、长满了银白毛发的尾巴，就像是一条巨蟒在那里安静的沉睡着。靠近尾巴与巨大身体连接的根部位置，路明非也看见了一个闪烁着金光的金箍，只是连接着这个金箍的锁链没有向外延伸，而是没入了背后的那块巨大石碑之中。
“确实是六个金箍。”路明非说道，放开了抓着土御门元光的手，向旁边飞了飞：“看来你的猜测是正确的。”
黑西装青年对路明非突然放开他不以为意，自己动了动手脚在半空中重新站稳：“八门蕴含天地至理，不得随意增减。以大禹的能力，削减为六个也应该是极限了。要加强八门金锁阵封印的力量，三凶门‘伤、惊、死’肯定要留着，三吉门这样的为被封印者留下的生路必然会削减到最少——”
“如果我的猜测是正确的，那这六门应该是伤、惊、死、杜、景五门，再加上三吉门之中力量最强的休门！”
土御门元光像是解开了一个什么千古难题一样，兴奋的左手握拳锤了一下右掌。一旁的路明非看着黑西装青年兴奋劲过去，才开口说道：“那我们应该能开始加强封印了吧。”
“啊，抱歉，我都忘记了。”土御门元光有些不好意思的笑了笑，从怀里掏出了几张符箓。
“这些是什么？”
“这是‘光阴符’。顾名思义，是拥有逆转时光能力的符箓。”土御门元光颇有些热情的介绍道：“是我创造出来的。”
“哦……”路明非看着黄纸上用上等朱砂画着的复杂符文，神色有些微妙。
没注意到路明非的表情，土御门元光继续介绍道：“虽然自青镜先祖以来，历代先人都为了达成一个目标而努力研究，但是毕竟谁都没有进过封印的内部，也不知道封印到底是如何构成的。所以我创造了‘光阴符’，只要将这个符箓贴在阵法之上，时空就会倒转，将阵法重新还原回初始的状态，这样就能修补好阵法经过数千年所造成的磨损了！”
“那还真是厉害啊。”路明非看着手中的符箓：“居然是能够逆转时光的符箓吗？”
“没有你想象的那么厉害。这个符箓仅仅能够作用在阵法之上而已。”土御门元光笑着，声音轻柔：“而且单一张的符箓也无法逆转太久的时光，想要完全修补封印无支祁的八门金锁阵数千年中形成的磨损，恐怕上百张‘光阴符’都不够呢！”
路明非愣了一下：“那你带了多少？”他看了看手上零星的几张：“这些应该不够吧。”
“不，我们并不需要修复好整个八门金锁阵。”土御门元光说道：“现在主要的问题是四大水妖，它们引动大半个淮河流域的葵水元精在外攻击这个阵法，那我们只要修补主要对外的两个门——杜门、景门就可以了！”
“原来是这样吗。”
“是的。”土御门元光指了指巨大猿猴的脖颈处：“杜门同时还有着调和八门的功效，脖颈位置连接天灵之所，是身躯中最关键的中枢位置，想必杜门就在那里。路明非，你就先去那里用符箓修复杜门，我来找剩下一个景门的位……”
话音还未落，眼前的巨猿突然重重的——打了一个喷嚏！
“阿嚏！！————”
震耳欲聋的声音瞬间盖过了所有的声音！巨猿的大嘴张开，从它嘴中发出的大到恐怖的声音形成一波巨大的音浪，将两个人冲的摇摇欲坠！
“怎么回事？？你不是说他还没醒吗？？”路明非张着翅膀在音浪中飘摇，整个人就像是狂风中断了线的风筝，另一边的土御门元光也不好过，连续两道玄地盾挡在自己的面前，但第一面很快被音浪拍成了漫天的碎块，黑西装青年只能躲在第二块六边形土黄色大盾之后，努力躲开音浪！
“按理来说是这样的啊……”
“你们两个小虫子。”
眼前如小山一般高大的银白色巨猿语气慵懒的说道，似乎是为了照顾他们声音轻了不少。它掀了掀眼皮，从毛发与眼皮的缝隙中闪过一丝鲜红——不是路明非如凝固的血液一般混沌的红眸，而是像燃烧着的火焰一般、带着些许淡黄的鲜红。
“叽叽喳喳的，真是吵死了。”无支祁的嘴又闭了起来，只有如雷鸣一般低沉的声音在这片空间中滚滚的回荡。
“自从禹王封印了我之后，很久都没有人进来这里过了。”巨大猿猴低沉的声音还在继续：“你们来这里要做什么？”
“无支祁。”路明非的脑海中格外清醒，原本心中是兴奋还是畏惧带来的战栗感都消失了，他径直的和巨大猿猴露出的眼缝中跳跃的火焰对视着，声音平静的说道。
“我们是来加固你的封印的，让你无法从这里逃脱。”
“加固封印来防止我从封印里逃脱？哈哈……”无支祁呵呵笑了两声，里面明显带着的讥讽让路明非皱起眉头：“你笑什么？”
“你们说你们是来加固封印的，”巨大的猿猴重新闭上了眼睛，缓缓地说道：“不过我看你这只小蝙蝠手上拿着的符箓，似乎反而是用来解开封印的啊。”
路明非一愣，随即猛然拍动翅膀，身体像离弦之箭一般朝旁边窜了出去！
“水行·雾露乾坤网！”
但是他的行动还是晚了一步。从后方袭来的水流结成一张巨大的网格，自四面八方密不透风的包裹了过来！路明非就如同一只落入蛛网的蝴蝶一般，被这张水流织成的大网严丝合缝的罩住！
作者有话说
第28章 百年夙愿1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