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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遇险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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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嫂可在?”
随着一声嘹亮的喊声,坐在屋内抄写经文的黎白芷不自觉皱了一下眉,心里莫名的烦躁起来,似乎很不待见即将要破门而入的人。
黎白芷本是黎国长公主,封号淑阳,八年前因为和亲嫁来邑禾,从此成了邑禾王妃。一转眼竟已过了八年之久,这八年对于黎白芷来说只是年复一年,日复一日的过活,每天抄写经文,剪枝煮茶,生活过的好不惬意。
岁月似乎并没有在她脸上增添多少痕迹,黎白芷生就美丽,尤其经过这几年,早已褪去了青涩之气,只显得越发风姿卓越,有一股与生俱来的贵气,令一些别有企图的人,像是苍蝇一般挥之不去。刚嫁来邑禾时,就颇受邑禾君主宠爱,只是她过于冷谈,久而久之,邑禾君主就很少来她寝宫,即使偶尔来一次,也会被她以各种理由挡回。
现下,君主离世,一些别有企图之人终于按奈不住,想到这些,黎白芷轻叹:该来的总会来的。忍着内心的厌恶,将刚抄写的经文压好,方从座椅上起身,朝大厅走去。
刚出书房,冬雪,夏草早已候在一旁。冬雪小声提醒道:“公主,是乌烈王爷。”
“嗯。”黎白芷轻应一声,脸上无甚表情,继续朝大厅走去。
“公主,您还是别去了,就让夏草去回话吧。我就说王妃因君主离世,伤心过度而卧病在床,不宜见客。”
黎白芷转身看向夏草,道:“本宫为何要躲他?”
一旁的冬雪刚要接话,却被夏草恨恨的声音打断:“公主!这乌烈王爷存的是何等心思啊,君主在时,还能压他一压,如今君主离世,他已经没有什么可忌惮的了。”
乌烈存的什么心思,黎白芷再清楚不过。邑禾本就风气开明,兄长离世,长嫂移嫁小叔子的事屡见不鲜。乌烈无非是想逼迫自己嫁与他,黎白芷心想,既然如此,自己必须趁早断了他的念想,否则留着后患无穷,而且自己早已做好了最坏的打算,大不过早入土几天。
黎白芷看着身边两个小丫头如临大敌的样子,不忍让她们跟着担惊受怕,毕竟她们从小便陪伴在自己身边,早已越过了主仆情谊,忍不住出声安慰:“无妨。”
说着,拔出头上的金钗交到冬雪手上,看四下无人,附耳道:“冬雪、夏草,你们且好生收着这支金钗,万一我一个时辰之后还不出来,就拿着它去找司衣馆的小戴,他会安顿好你们的。我断定小戴是黎国人,只是不知道他是谁派来的,但无论是谁,总归是对我们好的。请他务必将这支金钗带回黎国交给陛下,记住,这支金钗绝不能落入其他人手中。”
“公主!”扑通一声,冬雪,夏草两人齐齐跪在地上,“公主您不能去呐,奴婢..奴婢这就去回话于他。”夏草揉搓眼睛,说话间就要起来。
黎白芷连忙按住她,弯腰扶起她们,道:“夏草,就算你挡住这次,那下次呢?”
“公主,我...”夏草一时语噎。
一旁沉思的冬雪劝道:“公主,就算躲不过下次,至少能挡一时是一时,我们还可以再想办法啊。”
“冬雪!”黎白芷微怒,“你怎么也和夏草一样冲动,先不说今日能不能躲过,就算是躲过今日,那过几日呢?你不是不知道邑禾的风俗,我是要跟着君主下葬的。”
意识到夏草、冬雪是为自己着想,黎白芷语气一软,又道:“事情还没到走投无路的地步,本宫会尽力周旋,若不是到不得已的时候,不会行这一步。你们且放宽心,现下最重要的是将这金钗带回黎国。”
夏草张口想说什么,被眼尖的冬雪拉住,冬雪冲她默默地摇头。也是,公主做出的决定,她们几时能劝住,就算当年也是这样。她们心里明白,公主这么做是对的,若是惹恼乌烈王爷,别说交代的任务完不成,就是公主的性命也难保。虽然她们不知道为何一支小小的金钗如此重要,但是实在不愿看着公主只身犯险。如今也没有其他办法,只好听从公主的。
看着冬雪的表情,知道自己已经把她劝住,黎白芷心里终于松了一口气。也罢,自己本就是将死之人,又何必连累他人为自己赔上性命。毕竟她们跟随了自己那么多年,从黎国一直到邑禾,主仆三人相依为命,倒也过得自在。
将二人遣退后,黎白芷暗暗握紧藏在袖里的匕首,定了定心神,佯装镇定的往大厅走去。
还没走进大厅,乌烈的声音就传了出来:“王嫂,你可让我好等。”语气似是埋怨。
黎白芷听到,心里忍不住嘲讽,面上却依然从容,生疏的问道:“不知王爷前来所为何事?”
“怎的,无事本王就不能来探望王嫂?王嫂不必介意,臣弟只是怕王嫂伤心过度,特来一看。”
要是黎白芷信了他可就怪了,他的话就如同他的外表一样,蒙蔽人的眼睛。别看他手执羽扇,身袭白衣,一派斯文,长得也不像邑禾男子一般粗犷,实际上却是个不折不扣的伪君子。
见黎白芷不言语,乌烈走近她,继续嬉皮笑脸地讨好道:“平时宴上见王嫂穿我邑禾的华服真真是明媚动人,如今穿上这服丧的白衣也别有一番风情啊。”
对于乌烈的无礼之言,黎白芷很是恼怒,稍一转身,足足离乌烈有一米远,疾言厉色道:“王爷此言颇为不妥,本宫是王爷兄长的王妃,王爷见我本该经宫门侍卫通报,待我允许之后方可进宫。可王爷如今私自入宫,见了本宫不但不行君臣之礼,还尽说些大逆不道之话,分明不把君主和我这个王妃放在眼里。”
听完这番话,乌烈不但不生气,反而赔着笑脸,不怀好意地靠近黎白芷,黎白芷伸手就要推开,被乌烈一把抓住手腕,谄媚道:“王嫂莫急,王嫂莫急,臣弟这不是一时挂念,忘了礼数吗,臣弟这就给嫂嫂请安。”
乌烈作势就要行礼,刚一屈膝,黎白芷瞅准时机,将手腕从他手中抽出,拂袖快步走到大厅门口,看也不看装作要行礼的乌烈,大声呵斥道:“大胆!”
“王嫂...”乌烈迈开步子又想走近,逼得黎白芷接连退后好几步,脸上的鄙夷再也掩饰不住。黎白芷知道乌烈这个人,卑鄙无耻,却没想到他如此过分,光天化日之下竟敢对她动手动脚。
不过黎白芷很快便稳住了心神,知道对付这种人不能一味地斥责,只能周旋,如今整个邑禾境内,有一半的人是他的,如今人为刀俎,我为鱼肉,真要惹急了他,可能无法拖延时间,等到夏草她们离宫。稍一思索,她忍着满心的厌恶,从容不迫道:“既然王爷是关心本宫,那么本宫心领了。只是毕竟我是你兄嫂,于情于理都该避嫌。何况君主离世,王爷还有好多事情要处理,本宫就不多留了,王爷请回吧。”
如此明显的送客之话乌烈又怎么会听不出来,只是他依旧死皮赖脸的走上前,黎白芷见他又想靠近自己,顾不得多加思索,就要拂袖离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