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画堂记》岁月烟雾

36、第36章 刀中十七 “是吗？原

　　“是吗？原来我早就知道了。”卓玉凡顺口重复道。
　　“莫在装傻了。”少女指着他说道，“我还有桩事情要告诉你。”
　　“何事？”卓玉凡问道。
　　“高玉兰今夜不会来了，以后你也甭想再见到她。”
　　“高玉兰是哪个？她来与不来关我何事？”
　　“哼！莫要故作镇定，好失望是吧？”少女嗤笑道。
　　“我没失望，我根本不认得她。”卓玉凡道。
　　“实话告诉你，我今日去找过她，当面对她说，倘若再来此与你见面，我与她姐妹都没得做。”少女又道。
　　“哦……哦……”卓玉凡听得糊里糊涂却点头应道。
　　这时听得脚步声响，只见那女子笑着将花云龙扯了出来，回头说道：“王名，快些关门，莫扰了二位客人谈正事儿。”
　　“慕容，你莫拉我，今夜我定要将这金春喜痛打一顿。”花云龙口中叫着待要挣脱女子。
　　这女子嘻嘻笑着将他往前推，待离得远了脸色也跟着变了，指着他冷喝道：“花云龙，你也知道此乃何处，你最好与我规矩些，莫将我惹恼了。”
　　“可他金家气死了我爹。”花云龙叫道。
　　“这只是你花家的一面之辞，镇上之人怎不晓得此事？即便你所说为真，那也莫在我这里闹事，你也知道我是开门做生意，但凡来此都是我的贵客，出了此门是打是杀悉听尊便。”
　　“好，我今夜暂且放过他，改日定当提刀去他家杀他父子。私藏我家医书还抢走我的女人，此仇不报岂不被人耻笑？”花云龙说罢掉头便走。
　　“我这里可不是青楼，来此的男男女女都是自愿配对相处，人家秋红怎就成了你的女人？”女子随后跟上问道。
　　“她未嫁入万家之前我就着人去提过亲……”
　　“可她也未曾答应嫁你。”
　　“在我心里她便是我的女人。她嫁了人本也罢了，不曾想也偷偷来你这里，她不来寻我却与那金春喜私会，你说我怎不气恼？”
　　“快莫再说了，柳家小姐等了许久了，若被她听到你与别人争风吃醋一气之下摔门走了，嘻嘻……你今夜可就白来了。”
　　“罢了，不提了。对了，卓玉凡呢？”花云龙这才问道。
　　“我在这儿。”卓玉凡缓缓缀在后面，听他找自己便回道。
　　“快跟上，莫叫刀师父久等。”花云龙道。
　　“哼！他今夜没有白来，你却白跑一趟了。”叫慕容星的少女低声说道。
　　卓玉凡扭头斜瞧了她一眼，冷冷道：“我是否白跑与你有何关系？”
　　“自然是大大的有关，是我要你白跑的。”慕容星笑道。
　　“若那样我还要多谢你为我省了麻烦。”卓玉凡道。
　　“你怎像变个人似得？”慕容星扭头望着问道。
　　“走开！被一个小丫头这般瞧着我觉得别扭。”
　　“哼！卓玉凡你这坏人，你记好了，早晚……早晚……”这慕容星小脸发白，指着他话未说完，扭头便跑开了。
　　“星儿，你去哪里？”前面女子听到动静回头叫道。
　　“我困了，要回家。”慕容星远远回道。
　　“王名，送她回去。”女子又叫道。
　　“免了，我自己认得路。”
　　“那你自己要当心。”女子叮嘱道。
　　东房第三间。
　　花云龙推门走了进去，但见正中大桌旁坐了二人，乃一男一女。
　　男子年约五旬，头发稍有些花白，浓眉阔口相貌堂堂，一身白色衣衫衬着整个人威武不凡，女子却只有十六七岁模样，穿着一身淡蓝衣裙，坐的也是规规矩矩，见花云龙进来脸上微红忙将眼低垂下去。
　　“刀师父久等了，云龙这厢给您老赔罪。”花云龙忙施礼说道。
　　“哈哈……无妨，来了就好。”男子挥手笑道。
　　说话间叫慕容锦绣的女子和卓玉凡也先后进了房中。
　　花云龙起身径自来至女子身旁坐下低声与其说话，女子羞臊不敢瞧他，只是不停点头。
　　“小凡也来了，快些坐吧！”男子对卓玉凡道。
　　“是。”
　　卓玉凡虽未见过此人，但听对方先行招呼自己，只好应了一声寻了椅子坐下。
　　“咦……高玉兰去了何处？”花云龙问道。
　　“她说不过来了。”他身旁的女子低声道。
　　“不来了？昨夜不是讲好的吗？她怎能反悔？”花云龙不悦道。
　　慕容锦绣笑道：“我这里从无强迫之事，只要你情我愿都可来得。”
　　“她若不来，卓玉凡岂不是无伴？这可如何是好？”花云龙又道。
　　慕容锦绣望着卓玉凡微微一笑说道：“单着也是无法。”
　　卓玉凡见她笑中似有深意，心里一动，猜测应与方才那慕容星有关。
　　“慕容，你这里还有没有单着的女子？”花云龙问道。
　　慕容锦绣扑哧笑出了声，摆手回道：“方才告诉你了我这里不是青楼，你又不是今日才来，规矩自然懂得。”
　　卓玉凡嘴角一挑插话说道：“无妨，我少坐便走。”
　　“卓公子，高家小姐不来你也要付银子的。”慕容锦绣说道。
　　“付什么银子？”卓玉凡诧异问道。
　　慕容锦绣脸一沉，冷冷道：“你也不是第一回过来，但凡进了我这门，吃喝我供着，做什么说什么我绝不干涉，可每人一百两银子却绝不能少。”
　　“可我既未吃喝也未做什么，再者……我身上也没银子。”卓玉凡将手一摊说道。
　　慕容锦绣听罢脸上显出怒容，待要开口却被花云龙拦道：“银子我来付，柳小姐和刀师父我也一并付。对了，刀师父约的人怎还未来？”
　　男子闻听也不答话只是冲慕容锦绣嘿嘿笑个不停。
　　花云龙愣了片刻拍桌叫道：“我懂了，原来刀师父是冲慕容老板来的，呵呵……这倒是我没想到的。”
　　男子笑道：“我刀中十七丧妻多年未娶，慕容锦绣，你男人死后也独守此院落多年，嘿嘿……你我不妨……”
　　慕容锦绣闻听此话倒也未恼，嘻嘻一笑问道：“刀十七，你何时生出此念？”
　　男子忙道：“自打你男人死后便有了。”
　　慕容锦绣未语先笑，迈步过去落落大方坐在他身旁的椅子上，这刀中十七先是一惊，随即又喜不自胜的不停搓起手来。
　　“刀十七，我男人死后留下这处院落，你莫不是眼馋我这身家吧？”慕容锦绣问得直截了当。
　　刀中十七闻听忙摆手道：“我刀十七在这欢喜镇也是个响当当的人物，怎会觊觎你的家产？”
　　“哼！”慕容锦绣怒哼一声陡然变了脸色，拍打着桌子叫道：“这种屁话是个男人都会说，你还真不愧叫做刀十七，细想起来你是第十七个对我说这种话的男人。”
　　刀十七听罢此话，先是眼角跳了两下，也跟着拍桌子道：“想我刀家世居此地，传到我这儿已经第十七代，虽说稍有些没落，可瘦死的骆驼比马大，即便不如他万家花家财力雄厚，可也差不到何处去，你可知我家祖传的宝物有多少吗？”
　　“我怎知你家有多少宝物？”慕容锦绣冷笑道。
　　“我家祖传宝物数不胜数，我也不便对你一一明说，单那柄家传钎金刀便价值万金，还有我那张金镶玉的宝床，那那那……”
　　“那又怎样？”慕容锦绣见他停口不说，便追问道。
　　“只可意会不可言传，只有睡过方知道它的妙处。”刀中十七眯着眼笑道。
　　“一张破床能有何妙处？不过话说回来，金镶玉做成的床我倒是未曾睡过……”慕容锦绣眸子一闪轻声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