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画堂记》岁月烟雾

31、第31章 卓家之人 “好吃贪睡

　　“好吃贪睡也就罢了，他竟然装作不认识我，我不打他这口气难消，你莫要拦着！”妇人怒声说着，一步往前手中鸡毛掸子如雨点般落在卓玉凡身上。
　　卓玉凡疼的又再往后闪躲，口中惨叫连连。
　　“娘啊！莫再打了，你瞧我哥身上都成啥样了？”随着人影一闪，方才站在门口的女子拦在了卓玉凡与妇人中间。
　　卓玉凡闻听此话顿觉得身上凉飕飕的，低头再瞧自己只穿着一条短裤，怪不得妇人每一下都打得如此疼，原来是没有衣裳。他呆愣片刻方大叫着绕过二人窜到了床上，一把扯过被子往身上一盖缩到了床角。
　　妇人见状登时双眉倒竖，举手又待上前来打。
　　女子慌忙侧身拦下，又说又劝将妇人拉出了房外。
　　“我瞧着这日头，影子一待照到石凳上，那兔崽子还未穿好衣裳滚出来，我只当没他这个儿子……”妇人在房外叫道。
　　“娘莫气恼，女儿这便进去好生替你骂他。”女子柔声劝道。
　　“这……这……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情？”房内的卓玉凡嘴里念叨着忽瞅到自己的衣裳就搭在书桌旁的椅子上，当即想也不想揭开被子跳下床奔过去一把抓了又逃回来，刚要将裤子往腿上套时那女子恰好走了进来。
　　“你进来做什么？”他惊叫道。
　　“莫装了，又不是未见过，快些穿了衣裳出去用饭。”女子冷冷道。
　　“你这话是什么意思？我怎听不明白？”
　　卓玉凡嘴里问着，还是几下将裤子穿好，又扯过上衣套在身上。
　　女子低头瞧了眼，右脚一伸将地上的鞋子踢了过来，口中说道：“为了你这贪睡毛病，每日里都要惹娘生气，你就不能早睡一回吗？”
　　“谁说我不早睡？我只是不知为何会在此处醒来？”卓玉凡跳下床穿好鞋子。
　　“难道你还在别处睡过不成？”女子问道。
　　“我当然是睡在别处。”卓玉凡道。
　　女子闻听俏脸顿生怒意，指着他大声道：“我便知道你夜里偷偷跑出去过，倘若叫爹娘知道你与那花云龙还厮混在一处，他二人定会被你气死。”
　　“什么花云龙？我不认得。”卓玉凡不解道。
　　“你……你若再不听说，早晚要毁在他手里。”女子指着他恨恨说道。
　　“莫说这些没用的，我来问你，此处到底是哪里？你又……”
　　还未等他说完，房外妇人高声道：“紫菱，怎还不出来？”
　　“娘，这便出去了。”女子冲外喊道。
　　“紫菱？这名字怎如此耳熟？”卓玉凡皱眉道。
　　“莫告诉我你未听过我的名字？出去吧！莫叫娘久等。”女子上前扯住他说道。
　　“是……是听到过……”
　　他嘴里喃喃着己被拉了出去。
　　出了门再瞧，这里是一处平常的民家院落，三间北屋，对面是西房，紧挨西房有间屋子没有房门，只有半张布帘挂着，应是做饭的灶房，自己走出来的是东屋，西南角还有一间小房，看上去像是茅厕。
　　院中有三棵枝叶繁茂的大槐树，中间树下有石桌石凳，那妇人就坐在石桌旁，手里拿了些米不停撒在地下，几只雏鸡奔跑着啄食。
　　见二人出来，妇人眉眼微垂望着脚下的雏鸡，口中说道：“灶房有饭。”
　　女子将卓玉凡拉到石桌旁按在石凳上，转身往挂着布帘的小房去了。
　　妇人撒完米拍拍手顺势按在石桌上。卓玉凡见那只鸡毛掸子就放在她手旁，下意识的身子往后一缩。
　　妇人抬眼瞧着他冷冷道：“用完饭莫要乱跑，去到衣铺给你爹帮忙。”
　　四周这一切，还有眼前这妇人都是那么陌生，卓玉凡不知自己怎会到了这里，待要开口问个究竟，见妇人面沉如水，自己身上还在隐隐作痛，只好闭口坐着不动，心想寻个机会找那叫紫灵问问清楚。
　　不多会儿，见女子端了粥碗和菜碟往这边走来，一待放到桌上，卓玉凡肚子跟着咕咕叫起来，女子方转身他便端起碗来大口喝起来，待女子二番回来粥碗已空了。
　　“哥，看来你确是真的饿了。”女子笑着将手里两个黄橙橙的窝头放在菜碟上，拿起空碗转身又去了灶房。
　　卓玉凡瞅着窝头两眼放光，一手抓起一个左边一口右边一口大嚼不止。
　　“饿死鬼投生吗？慢些吃！”妇人冷冷道，言语也不再生硬。
　　卓玉凡嘿嘿一笑，仍旧吃个不停。
　　待吃饱喝足，妇人见他坐着不动，面色又是一冷，问道：“坐着作甚？不是叫你去衣铺吗？”
　　卓玉凡啊了一声，指指大门又指指自己方说道：“衣……衣铺在何……叫……叫紫菱陪我去可好？”
　　“叫她去那里作甚？你自己去！”妇人喝道。
　　“娘，我也去吧，一大早你就说我只是坐着绣花，我和哥一同出去，免得叫你瞧这心烦。”女子说道。
　　“走！都走！”妇人挥手嚷道。
　　“哥，快走！”
　　女子扯起卓玉凡往大门奔去。
　　出了大门左右一瞧是一条石子铺就的小巷，路旁种了杨柳，隔了不远便是另户人家，偶见女子带着娃儿在柳下玩耍，自小巷穿出便是大道，人来人往吆喝买卖倒也热闹，此处竟然是一座不小的镇子。
　　“紫菱……嘿嘿……妹妹，你这是要带我去何处？”卓玉凡问道。
　　“再行不远便是咱爹的成衣铺，自然是去那里。”女子笑道。
　　“先慢着……啊……有桩事情我要问你，你知道我是谁吗？”卓玉凡指着自己问道。
　　“还未睡醒吗？你自然是卓玉凡。”
　　“呀！你知道我的名字？”卓玉凡大叫。
　　这叫紫菱的女子登时格格笑了起来，笑罢说道：“我自懂事便知道你的名字，这有何奇怪？”
　　卓玉凡指指她又指着自己问道：“你……和我是……兄妹？”
　　“你叫卓玉凡，我叫卓紫菱，是一个爹一个娘所生，不是兄妹又是什么？”紫菱奇道。
　　“一个爹一个娘所生？”卓玉凡又再重复了一回。
　　“哥，你这是怎了？为何如此神情？”
　　卓玉凡恍若未听到一般，只傻呆呆念叨着：“我怎想不起是从哪里来的？我之前做过什么？为何到了此地，还有了爹娘和妹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