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墨月鹤》十泠

10、第十点墨

　　“小狐丸，快联系石切丸。”
　　“是。”
　　三日月赶回会场的时候，鹤丸已经送进了休息室，石切丸也已经进入做应急处理。
　　之前那一声枪响，中枪的是一期，所幸只是擦伤，也已经处理完毕。
　　总归来说，这一次的事件，算是圆满解决了……除了鹤丸。
　　“怎么样？” 三日月问从休息室里出来的石切丸。
　　石切丸摇摇头:“……不行，他应该是被注射了某种自制的复合毒药，我只能暂时保证毒药不扩散，但是……最多三天，再没有解药配方的话……”
　　“复合毒药？” 三日月瞬间有些失神，“如果是你来研究解药配方……”
　　“三天也是不可能的。” 石切丸直接打断三日月的问话，“你知道他是一个毒药专家，他的毒，不会这么好解。”
　　“这是什么意思？” 大俱利的拳头越握越紧。
　　小狐丸接话道:“就是说鹤丸可能会……”
　　大俱利没等小狐丸说出后面的话，猛地一步上前揪住了三日月的衣领；几乎是同时，小狐丸手中的枪抵上了大俱利的头，光忠也用枪指着小狐丸。
　　“是你说他留在会场不会有事的！”
　　三日月不知道该怎么回答，眼中一片阴霾，只是道:“小狐丸，放下枪。”
　　“你说啊！” 大俱利吼着，光忠也忍不住有些红了眼。
　　此时，从休息室里传出了鹤丸的呻/吟声。大俱利立刻松开揪着三日月衣领的手，转身进了休息室，光忠也紧接着跟了进去。
　　“鹤先生，感觉怎么样？” 光忠跪在床沿，问他道。
　　“光……” 鹤丸说话似乎很费力，只不过叫了光忠一声，就不断地喘着气，“真是……难看，对不住了，明明好不容易，伽罗肯来帮忙，你也被我从长船……咳咳……”说到这里，鹤丸就开始不停地咳嗽，一个字也说不说来了。
　　“鹤先生！没事的，没有关系，” 光忠紧紧握住鹤丸的手，“你只要休息几天就好了，没事的！”
　　三日月也走了进来。
　　“光，胸口……好痛，从来都没有这么痛过。” 鹤丸勉强笑了笑，显得更加单薄苍白，“我大概……你也不用骗我了，我听那个人，他说……”鹤丸又大口喘着气，吸气声越来越大，他的胸口也剧烈的起伏着，意识又模糊起来；但是，现在能睡着，对鹤丸来说，也许会好过些。
　　“鹤先生！鹤先生……！”
　　三日月站在稍远一些的地方，眼睛死死地盯着呼吸困难的鹤丸，仿佛要失去理智。如果这样……！难道，过了这么些年，他还是守不住么？！那么这些年又有什么意义？他还是一点长进都没有？都头来……
　　“三日月。” 小狐丸轻唤了他一声。
　　三日月瞬间被拉回了理智，憋着的一口气终于吐了出来，头上也有了些许冷汗。
　　他轻轻地开口，问石切丸:“三天，你一定能保证他活着？”
　　“是。”
　　“只要三天内有了配方并注射，他就不会有事，对吧？”
　　“是。”
　　“好……” 三日月上前一步，“烛台切，大俱利，三天，请你们照顾好他，我会拿着解药配方回来的。”
　　大俱利冷笑一声:“我们现在凭什么再相信你？”
　　三日月反而冷静下来:“凭你们也没有什么更好的办法。”
　　大俱利被噎了一句，光忠轻轻拉了他的袖子一下，回答道:“好，三天。如果实在不行……伊达，就当它从来没有存在过。”

　　忌勉坐在沙发上，笑得有些猖狂，隐在黑暗中的身躯不停颤抖着。
　　“我知道你会来找我，你没有别的办法。”
　　“是啊，”三日月淡淡道，“还能有什么是比他更重要的。”
　　“你要的东西，我已经准备好了。”忌勉说着，将面前桌上的一个盒子往前推了推，“注射液，直接用就好。”
　　“条件呢？”
　　“这个。”忌勉又抛给三日月一件什么东西，三日月伸手接住了，“吃了它。”
　　三日月看了一眼，是一粒药。
　　“发作至少要一周，这一周，你陪我，去M市，一周后，我自会给你解药。还有，不准让三条的任何人知道。”
　　“……溯军？”
　　“不错，怎么样，这条件，你接受么？”
　　三日月接过忌勉递来的水，就着水将药吃了进去。
　　“这样就可以了吧？” 三日月俯身拿起桌上的盒子，“那么，我便先告辞了。”
　　“明天下午四点，你再来这里，我们五点出发。”

　　宴会已经结束，各组人都已经回了自己的地盘，只有三条和伊达还留在B市。粟田口帮鹤丸换了一个住处，更加安静些，也方便石切丸的治疗。
　　“三日月，回来了？” 小狐丸打着招呼。
　　“嗯。” 三日月的脸上带着倦色。
　　此时已经是深夜了，再过不久离天亮也不远了。三日月此行，大概是六个小时。
　　三日月问:“石切丸呢？”
　　“还在里面照顾鹤丸。”
　　“好，解药我拿回来了，我给他送进去。”
　　石切丸刚换完一瓶针水，转头就看见三日月。
　　光忠和大俱利也坐在一旁。
　　石切丸一挑眉:“这么快？”
　　“我也没想到这么顺利。” 三日月将解药递过去，“明天你们先回D市去，我在B市还有些事情，你去跟小狐丸还有岩融说。”
　　石切丸利索地将注射液装到针管里:“你为什么不自己去说，反而要我去？你已经见到小狐丸了吧。”
　　“因为你只是个医生，不会这么多事。”
　　“哦，是么……”石切丸将注射液推到鹤丸静脉里去，“那就这样吧，他休息一阵自然会没事的，我也要去休息一会儿。”
　　石切丸说完，便留下其他三人走了；之后，三日月锁上了房间的门。
　　“烛台切，大俱利。”
　　“三日月，这次……多亏你了。”光忠感谢道。
　　“不，鹤他……原本就是因我的缘故才会……”三日月走到二人面前，“我想请二位帮我一个忙。”
　　“你说。”
　　“一周后，请你们联系小狐丸他们，若我不在三条，请把这个给他们。”
　　光忠看了一眼三日月递给自己的东西，是一个收讯器。
　　“这是……什么意思？”
　　“没什么，不过是一个小条件罢了。”三日月打开门锁，“那么，一切拜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