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玉帝要罢工》冰珑児

135、半妖（2）

　　忘忧轩后院……
　　阎墨匆忙从地府中赶来时，后院没了东王公的身影，昊天背对着她坐在池塘边的草地上，阎墨深呼吸一口气后缓缓吐出，这才抬脚走了过去，只是与昊天背对背盘腿坐下，不说话，静静地陪着她，连还没忙完的批改生死簿都没拿出来打发时间，只是静静地与她背靠背陪着她。
　　“刚刚东王公告诉朕，这个孩子是半妖，将来会毁了天下，所以，这个孩子不能留。”时间悄悄过去，在忘忧轩后院，日升月落完全感觉不到也看不到，除非是昊天愿意，否则后院的天空，永远都是蓝天白云的模样，故而，哪怕时间过去了许久，可对于昊天阎墨来说，根本没感觉，至于昊天怀里的孩子，自从睡着之后，就再也没醒来过，若非呼吸和心跳还在，估计没人觉得这孩子还活着。
　　阎墨微微垂眸，不语，她知道，昊天也并非一定要她回答什么，她只是单纯的想要说出来，说给自己，说给她听。
　　“朕说，这孩子才刚出生不久，它还小，那只是个传言而已，可东王公说……无风不起浪……”昊天双眸静静地看着池塘里亭亭玉立，摇曳生姿的青、红、金、墨四色莲花，有的开了，有的却还只是个花苞，她的眼眸太过平静，平静的像是放空了思维，聚不起目焦，可她的眼中却有光，这证明她并不是在发呆。
　　阎墨一顿，坐直了身体，不与她背靠背，然后双腿跪在草地上，转过身，跪在昊天身后，双手伸出环抱着昊天的脖子，脑袋在她肩头，与她一同看着池塘。
　　“传言也好，无风不起浪也罢，本王只在乎你，你让它活，本王就不会让它死，你让它死，本王就不会让它在世间存留一丝气息……阿天，做你想做的，你还有我。”阎墨的声音很轻，像是怕惊到昊天一般，也就阎墨自己知道，听昊天说，东王公说的所谓的无风不起浪，她多想冲上天庭摁着东王公暴打一顿。
　　上个轮回，就因为所谓的传言，所谓的无风不起浪，九儿明明什么都没做却被整个世界敌视，所有人都想杀了她，最后好了吧，深渊里的人，除了杀了些人其他也没做什么，可真正毁了上个轮回的，反而是那些差点儿害死九儿的人，幸好，她与她虽对立，却也本源相同，虽然……她并不知道为什么，但这并不影响她救她的决心，也幸好，她成功了，九儿活下来了。
　　黑不是黑，白不是白，混沌一线天。
　　神不是神，魔不是魔，善恶一念间。
　　阎墨勾唇，曾经她看了无数个轮回的玉璧上的两句话，一直不明白那是什么意思，现在，她明白了。
　　她白的不纯粹，因为她身体里有魔种，九儿黑的不纯粹，因为她体内有神格，自己对世间万物毫无任何感觉，它们的存在于灭亡，同样无感，这不是一个悲天悯人，普度众生的神，而九儿……她有心，会心软。
　　神不是神，魔不是魔，善恶一念间。
　　她们两个是双生子，一黑一白，一神一魔，当有一天神格与魔种移位，神魔界限就彻底模糊了，就像……两仪太极，一个圆是整体，却分成黑白两份，然，黑中有白，白中有黑，善与恶，神与魔，一念之间，她们两个，便是一个整体，只是……
　　想起地府某人，以及同样是双生子的钟馗苏逸，阎墨唇角笑意压了下去，幽幽地盯着池塘边一株开的极好，有着七瓣花瓣的黑莲，阎墨琢磨着要不要给那位亡国之君一株黑莲，看能不能让黑莲摧毁他的元神，可也只是想想，阎墨知道，除非是十二品灭世黑莲或许还有一线可能，区区七品，没用！而且……就算是十二品灭世黑莲，阎墨也不敢肯定是不是就真的可以摧毁他的元神，只因她在他身上看到了不一样的气息，虽然只是偶然，且只有一次，但阎墨并不觉得自己会看错出现幻觉，想了想，阎墨遗憾的按捺下自己想搞死某亡国之君的念头，安慰自己九儿不记得他，两人也没怎么交集，恩，回去后就把他当东王公一样，努力往全能阎王当年使唤，努力多给他堆些公务，省的天天惦记她家九儿。
　　昊天不说话，低着头看着怀里睡得香甜的孩子，“把它送去轮回吧，最近一段时间或许会忙，等忙完了，再让它转世在人间，本来……朕是打算让东王公找人抚养教导这个孩子的，现在看来……到时，实在找不到人，那就朕来教吧，朕绝不相信，一个孩子，好好教导它将来还能毁了天下！”
　　“我帮你。”阎墨轻笑，没说什么，只是一如既往无条件帮她，支持她。
　　从昊天怀里接过孩子，阎墨转身离开，回到地府，过了忘川河上的奈何桥，看着巨大的转盘分为六格，阎墨看了看怀里的孩子，伸出手，孩子从她手上浮起，化成一道白光飞入六道，但……
　　阎墨陡然瞪大眼睛，甚至来不及表达自己的惊讶之情，伸手一抓，缩手，一袭白衣的昊天被她凭空抓进地府，不等昊天从懵逼中反应过来发怒，阎墨双手一手按着昊天的头顶，一手托着昊天下巴，双手微微用力，愣是扳着昊天的脸面对六道，然后……
　　昊天傻眼……
　　一个玉帝，一个阎王，天上地下两个至高领导人一脸懵逼的看着六道，再看看彼此，然后又看着六道，脸上全是懵逼＋茫然，站在六道之前，呆呆地看着六道，大脑一片空白。